第10章 金屋夜話
它的上半身設計堪稱驚世駭俗——極細的掛脖綁帶由兩根純鉑金鍊條交織而成,正面是一道深陷至胸骨中央的倒梯形大深V領,兩側的布料更是極其苛刻地向內收窄,幾乎將整個圓潤挺拔的削肩、精緻深陷的鎖骨、乃至大半片冰肌雪膚毫無遮掩地裸露在外;後背則更是毫無保留,後背的布料完全被鏤空直至尾椎骨上方三寸,唯有一條極細的隱形真絲暗帶橫跨在腰線之間。
而更令人心驚肉跳的,是下半身的裙擺。
裙身採用了嚴苛到毫釐的魚尾包臀收攏剪裁,腰線收縮到了不可思議的纖細弧度,而在左側的大腿外側,一道凌厲的開衩幾乎一路高開至接近大腿根部的隱秘禁區,內襯著一層泛著極淡光暈的透視煙灰色蠶絲薄紗。
在禮服的正上方,天鵝絨軟墊中央,靜靜地躺著一條重達三十克拉的無燒皇家藍藍寶石吊墜項鍊。
那顆碩大如鴿卵的深海藍寶石被七十二顆極品梯方鑽石簇擁著,在冷光下折射出冰冷、深邃、攝人心魄的幽藍火芒。
顧晚月的呼吸在這一秒徹底停滯了。
她坐在沙發上,甚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寸,那張白皙如玉的面頰上,血色在剎那間褪去,緊接著又被一股從耳根蔓延至胸口的滾燙燥熱徹底吞沒。
「這……這是明天的禮服?」顧晚月的聲音不自覺地發顫,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本能的抗拒,「小天,你是不是拿錯了?明天是古氏地標大廈的入駐揭牌,上午有國家部委和央企的領導站台剪彩,下午還有產業協同研討會……我穿這個?這根本不是去參加商業盛典,這分明是……」
「分明是甚麼?」
古天打斷了她的話。
他單手將那件沈甸甸的深藍絲緞從盒中撈起,冰涼滑膩的綢緞順著他的指縫傾瀉而下,如同一汪具有生命的深海活水,在半空中泛起令人眩暈的光暈。
古天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顧晚月,眼神里的光芒深邃得近乎可怕。
那不是單純的愛慕與迷戀,那是一種長期被壓抑在落魄世家陰影下、如今驟然得勢後瘋狂膨脹開來的雄性虛榮與病態的戰利品窺視欲。
「晚月,你把自己藏在那些白襯衫、黑西裝和厚重的法典後面太久了。」
古天緩緩蹲下身子,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被保守衣料嚴實包裹的身段上寸寸刮過,「五年來,在總行那些老官僚眼裡,你是個油鹽不進的冷面法官;在帝都金融圈那些二世祖眼裡,你是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高嶺之花。他們背後怎麼議論你?說你清高,說你冷血,說你是個去性徵化的學術木偶。」
他的呼吸微微粗重起來,手指搭在顧晚月的膝頭,語氣里帶著某種令人戰慄的狂熱:「可只有我知道,我的晚月到底有多美,這副保守的衣架子底下,藏著怎樣讓全天下男人發瘋的極品身段。明天,帝都政商兩界所有的核心人物都會到場,發改委、銀保監、四大行的高管,還有世宇哥帶來的那些頂級門閥大少……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清楚——」
古天站起身,將那襲近乎赤裸的深海藍禮服在顧晚月身前比量著,眼中燃燒著嗜血般的狂傲:
「——名滿帝都的首席合規官,北美紅圈所的白月光女神,是我古天的女人!是我古氏集團名正言順、由我親手調教、只屬於我一個人的私屬禁臠!」
顧晚月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私屬禁臠」這四個字,像是一柄燒紅的鋼針,狠狠刺穿了她清冷高傲的自尊心。
她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微顯扭曲與狂熱的男人,心頭掀起了一陣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她第一次發現,在古天那副精明果決、溫文爾雅的青年才俊面具之下,竟然深埋著如此深重、如此病態的佔有欲與展露欲。
他不僅要佔有她,他還要將她推到萬人矚目的聚光燈下,撕開她用尊嚴與學識構築了數十年的聖潔鎧甲,讓所有雄性貪婪垂涎的目光變成滿足他虛榮心的最佳飼料!
「古天……我不能穿。」
顧晚月猛地站起身,臉色蒼白得像紙,雙手緊緊護在自己胸前扣得整整齊齊的襯衫頂扣上,腳步甚至踉蹌著往後退去,「這是褻瀆……我是一名法律人,我是總行的合規官!明天阿姨也會來,媽媽看到我穿成這樣站在大堂里,她會怎麼想我?整個金融界會怎麼議論通雲和古家?求你……把我的白襯衫和正裝換回來……」
她轉過身,試圖逃向更衣室。
然而,古天快步上前,一把從身後扣住了她纖細的雙腕,將她整個人牢牢禁錮在穿衣鏡前那一整面巨大的落地鏡正前方。
鏡中,昏暗的暖光清晰地映照出兩人的身影。
一邊,是衣著筆挺、眼神如同一頭飢餓蒼狼般的古天;另一邊,則是被他死死禁錮在身前、神情惶恐羞恥、宛若一隻待宰羔羊般的顧晚月。
「我媽不會怪你,她只會為有你這樣一個兒媳婦感到驕傲!」古天的胸膛緊緊貼著顧晚月劇烈顫抖的後背,聲音低沈沙啞,帶著無盡的蠱惑與壓迫,「晚月,你剛才答應過我,要替我撐起古氏的女主人門面。這件禮服是巴黎頂級大師手工縫了三個月的心血,全世界只有一件。我為了明天這一刻,等了整整五年!」
他松開一隻手,拾起那條沈重冰冷的皇家藍寶石項鍊。
冰冷刺骨的鉑金鍊條與碩大的藍寶石主石,毫無徵兆地貼上了顧晚月嬌嫩修長的鎖骨。
「嘶——」
極度的冰冷讓顧晚月渾身的毛孔在這一瞬間驟然緊縮,嬌軀止不住地劇烈戰慄起來。
深藍色的寶石如同一團凝固的幽冷火焰,死死烙印在她因羞恥而泛起淡淡粉紅的雪肌之上,激起一片細密可怖的雞皮疙瘩。
緊接著,古天的手指移向了她襯衫領口那顆嚴絲合縫扣至喉下的骨質紐扣。
「小天……不要……」顧晚月淚水在眼眶中瘋狂打轉,聲音帶著哭腔。
但古天沒有停手。
他的動作極其沈穩,甚至帶著一種儀式般的慢條斯理,一顆,兩顆,三顆……將那件象徵著絕對理性與法度威嚴的米灰色襯衫,寸寸剝離。
真絲的襯衫從她圓潤挺拔的削肩滑落,掉在地上,發出輕微得近乎無聲的嘆息。
顧晚月閉緊了雙眼,死死咬住下唇,咬得嘴唇滲出淡淡的血珠。
她沒有拼死反抗,更沒有推開身後的男人。
在極致的屈辱與羞恥背後,是她對這個男人深入骨髓的深情與妥協。
她愛他,愛到可以為他去闖紀檢組的龍潭虎穴,愛到可以違背自己的職業信仰簽下數十億的代持協議……如今,面對他近乎病態的虛榮要求,這個骨子裡高貴孤傲的女子,終究在深淵邊緣,向愛人獻祭出了自己的防線。
「唰啦——」
冰冷滑膩的深海藍緞面順著她雪白的身軀滑了上來。
鉑金掛脖鏈條扣緊在頸後,金屬搭扣發出清脆的「咔噠」一聲,宛若一道無形的奴役鎖鏈被徹底閉鎖。
顧晚月緩緩睜開眼眸。
落地鏡中,那個原本清冷肅穆的法理白月光,在這一刻被徹底撕裂成了一個驚心動魄的矛盾體。
鏡中的女人,鼻梁上依然架著那副標誌著知性與禁慾的細金邊眼鏡,鏡片後是一雙滿是羞憤與淒迷的明眸;然而在脖頸之下,那襲深海藍禮服以一種近乎暴力的工整剪裁,將她那具平日里隱藏在寬大正裝下的尤物身段淋灕盡致地壓榨了出來。
深V的領口近乎直直切向小腹,大片勝雪凝脂在冷光下泛著驚心動魄的肉粉色微光;極致收腰的魚尾裙身將她纖細得不堪一握的蜂腰與豐潤挺翹的臀部曲線勾勒成了驚心動魄的極品弧度;左側大腿高開衩處,隨著她的微微顫抖,修長筆直、毫無瑕疵的雪白大腿在薄紗後若隱若現,散髮著令人瘋狂的雌性荷爾蒙。
知性聖潔的面容,與過度暴露誘惑的肉體,在鏡中構築成了一種足以粉碎任何雄性理智的極致撕裂感。
古天站在她身後,雙手環住她近乎赤裸的光潔後背,掌心感受著她脊椎骨由於緊張而微微突起的細微戰慄。
他凝視著鏡中的未婚妻,眼神中的迷醉與虛榮在這一瞬間膨脹到了頂點,整個人激動得呼吸甚至有些錯位。
「美……太美了……」
古天喃喃自語,徬彿在欣賞著一件由自己親手開光的稀世珍寶。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了顧晚月輓在腦後那枚古樸的玳瑁發簪。
「不要……」顧晚月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去按住發簪,那是她平日在總行辦公時維持專業形象最後的防線。
然而,古天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
「啪嗒。」
發簪被抽離,輕巧地跌落在厚實的地毯上。
顧晚月那一頭原本被緊緊約束、一絲不苟的青絲,在這一瞬間如同瀑布般轟然散落開來。
如雲般濃密微卷的長髮散落在她雪白光裸的香肩兩側,幾縷青絲黏在她汗濕的鎖骨與深藍色的絲緞之間,將她最後那一絲刻意維持的學術清冷,徹底衝刷殆盡。
鏡中的顧晚月,宛若一尊剛剛從深海中被神明剝去貝殼、赤裸展露於人世的絕代海妖。
顧晚月看著鏡中那個連自己都感到陌生與羞恥的自己,眼眶通紅,兩行清淚終於無聲地順著嬌嫩的面頰滑落而下,砸在胸前那一顆冰涼刺骨的皇家藍寶石上。
「小天……」她微微側過頭,聲音碎裂得不成樣子,帶著近乎哀求的順從,「明天……無論發生甚麼……不要松開我的手……」
古天從背後緊緊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裸露戰慄的肩頭,看著鏡中那副由自己一手締造的絕美圖卷,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狂傲冷笑:
「放心吧,晚月。明天,你是全帝都最耀眼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