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冷內騷的少女
「因為裡面變得好濕好滑……感覺……好色情……」我在她耳邊低語。
「都、都怪林默同學……射了那麼多在裡面……啊……而且……還這麼大……唔……肚子裡面……要被攪得天翻地覆了……啊……啊……太激烈了……」
我們是在第一次結束後,沒有分開就直接開始了第二次。
所以現在,我那依舊埋在她體內的性器,正在攪拌著之前射入的大量精液。
意識到這一點,一種異樣的、背德的興奮感猛然竄升。
「……啊……啊……好硬……頂到最裡面了……啊……啊……」我加快了節奏。
蘇晚晴豐滿的胸部隨著撞擊劇烈地晃動,誘人無比。我一邊控制著力道揉捏那對雪乳,一邊用手指撥弄早已挺立的乳尖。
「……嗯……嗯……一邊動……一邊摸胸部……哈啊……太……太刺激了……啊……被人碰……感覺真的完全不一樣……啊……」她斷斷續續地呻吟著。
「……其實我有點好奇,」我忽然想起她之前的話,「晚晴你說‘被人碰感覺不一樣’,聽起來……好像你自己碰過似的?」我半開玩笑地問。
「誒?!……那、那個……」蘇晚晴的臉瞬間紅得快要滴血,與此同時,她體內的肉壁猛地一陣緊縮,緊緊箍住了我。
「……換、換衣服的時候……或者洗澡的時候碰到……不是很正常嗎!真是的,問這種問題……一點分寸都沒有……啊……嗯……別、別突然這麼用力……啊……嗯……啊……」她像是為了掩飾害羞,語無倫次地反駁,身體卻誠實地給出了更強烈的反應。
眼看她要惱羞成怒,我趕緊用吻堵住她的嘴,同時腰部的動作變得更加深入有力。
她起初還紅著臉瞪我,但很快眼神就變得迷離起來。
我帶著歉意的補償心理,更加專注地愛撫她的胸部,同時腰部的撞擊也越發猛烈。
「……嗚……啊啊……林默同學……太會了……再這樣下去……我要變得奇怪了……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不住顫抖。
「晚晴舒服的樣子……超級可愛。我想……看得更清楚一點。」我撐起上半身,將一隻手探向我們的結合處,指尖在花穴上方、那粒已經完全充血凸起的小小肉芽周圍輕輕打轉,腰部的活塞運動卻絲毫沒有停止。
「……呀!……那裡……不行……太敏感了……啊……」她猛地弓起腰,想要躲閃。
我的拇指準確地找到了那顆顫抖的珍珠,沾著周圍濕滑的愛液,開始有技巧地揉按、打圈。
「……不、不要……兩邊同時……唔……啊……」她幾乎要哭出來,強烈的雙重刺激讓她瀕臨失控。
她可愛的反應如同最好的催情劑。
我努力維持著腰部的抽送,同時用手指更加細膩地挑逗那顆敏感的肉粒。
這需要一些協調,但快感驅動著我,讓我更加用力地衝撞,指尖的動作也越發纏綿。
「……啊……不行了……胸部也……啊……這樣同時……我會……唔……」她語無倫次,身體大幅度地扭動。
我揉捏著她晃動的豐乳,另一隻手持續愛撫著陰蒂。
她每一次身體的扭動,都讓花穴內部產生奇妙的蠕動,緊緊吸吮著我的性器。
射精的預感再次從腰眼深處升起,我強忍著,繼續擺動腰肢。
「……啊……嗯……不行了……聲音……控制不住……停下……啊……嗯……嗯……」蘇晚晴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想抓住我的手臂卻徒勞無力,最後只能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
她咬住下唇,拼命壓抑著即將噴薄而出的甚麼。
看著她這副既痛苦又愉悅、拼命忍耐的可愛模樣,我心中愛意與慾火交織,在又一次深深插入的同時,用手指同時捏住了她一邊的乳尖和那顆顫抖的陰蒂,輕輕一捻。
「……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發出一聲近乎悲鳴的尖叫,身體猛地向後反弓,達到了劇烈的高潮。
花穴內部傳來一陣陣強而有力的、痙攣般的緊縮,瞬間將我最後的忍耐擊得粉碎。
「晚晴……我也……要去了……」我喘息著,感覺臨界點就在眼前。
「……啊……可以……舒服得……甚麼都……啊……給我……啊……」她眼神渙散,語無倫次地應允。
我拋開了所有技巧,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驅動,瘋狂地、貪婪地用性器衝撞著她濕滑緊致的深處,只為追尋那最後的極致歡愉。
「……啊……不行了……太厲害了……啊……啊……」她伸手環住我的腰,緊緊抱住我。
我將性器深深抵入她花穴的最深處,如同要將自己完全融入她體內一般,然後——
噗咻……噗嚕嚕……
滾燙的精液再一次猛烈地噴射而出,衝擊在她敏感柔軟的子宮口上。
洶湧澎湃的快感伴隨著精液的釋放席捲全身,讓我忍不住發出低吼。
這一次的射精同樣激烈而持久,徬彿要將所有的精力都注入她體內。
「……嗚……啊……又在裡面……射了好多……嗯……哈啊……肚子裡面……要被林默同學的……填滿了……」她斷斷續續地說著,氣息微弱。
高潮的余韻緩緩退去,我伏在她身上,疲憊卻又滿足至極。
她微微撅起有些紅腫的唇瓣,無聲地索吻。
我沈浸在方才的極樂之中,愣了一下,才慌忙低頭,溫柔地吻住了她。
話說回來,班長好像很喜歡索吻,難道班長內在是一個喜歡撒嬌的女孩子嗎?
激烈的行為結束後,我和蘇晚晴依舊緊密相連,相擁著等待身體的熱度平息。她的胸口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到甚麼變化?」我抱著她,輕聲問道。
「嗯……身體熱熱的……像剛全力衝刺跑完一樣。雖然有點累,但舒服的感覺還在持續……別、別問這種讓人害羞的問題啦!」她的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和嬌嗔。
「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連忙解釋,「我是說,既然‘條件’已經滿足了,我們是不是……該能離開這裡了?」
蘇晚晴的臉瞬間變得更紅了。
「都、都怪你問得那麼讓人誤會……再說了,還不是林默同學你……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害我發出那麼大的聲音……雖然我想她們應該沒聽見……」她心虛地瞥了一眼遠處牆邊依舊背對著我們的四個身影。
我也看了看,她們似乎沒有任何動靜。
大概是因為距離夠遠,又用了「耳塞」吧。
「對不起……因為晚晴的聲音太可愛了,我忍不住……」
「真是的……被你這麼說,我都生不起氣來了。而且……‘不用客氣’這種話,也是我自己說的……」她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嗯,差不多該回到大家那邊去了吧?拖太久的話,她們會擔心的。」
我撐起身體,小心翼翼地將性器從她體內退出。粘膜依依不捨地牽扯著,發出細微的聲響。
「……嗯……啊……糟了……要流出來了……」她發出一聲低呼。
被我撐開的花穴入口處,混合著白濁與淡紅的粘稠液體緩緩溢了出來。那是我們剛才激烈結合的證明,也包含了她初次落紅的痕跡。
「不、不行……太羞人了……別看……」她慌亂地想併攏雙腿。
我看得有些出神,被她一說才慌忙移開視線。想起床底下有紙巾,我背對著她摸索著拿過來遞過去。
「謝、謝謝……唔……怎麼會這麼多……還在往外流……」她手忙腳亂地擦拭著,聲音里帶著羞窘和一絲無措。
聽著她的聲音,我又有些心猿意馬,趕緊也拿起紙巾清理自己。
***
收拾停當後,蘇晚晴整理好衣衫,最後仔細地將襯衫領口的蝴蝶結重新系好。
這時,她已經恢復了平日那個一絲不苟的班長模樣。
我心裡莫名有點失落,但也趕緊調整心情。
「備用床單好像有很多,我們換一下吧。林默同學,你拿著那邊……嗯,再拉過去一點……」她指揮著,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安排班級值日。
氣氛莫名變得有點像在宿舍大掃除。
我笨手笨腳地幫忙鋪床單,倒像是被她照顧著。
換上了嶄新的白色床單,剛才那場激烈情事的痕跡徬彿被徹底抹去。
簡直就像……真的只是一場夢。
「好了,我們回大家那邊去吧。啊,保險起見,幫我看看後面衣服有沒有問題?我自己看不到。」她轉過身。
「沒問題,很整齊。不愧是……班……晚晴。」我差點又習慣性叫出職務。
她轉回來面對我,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像是有點不滿的神情,但很快又柔和下來。
大概是想到了即將要面對其他人的反應吧。
又或者……直接叫名字,只是剛才那段時間的「特權」?
我們並肩朝著等待的眾人走去。
身旁的蘇晚晴,已經完全是平日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了。
剛才覺得高嶺之花觸手可及,難道只是錯覺嗎?
不,或許真的只是一場夢。
正有些出神地想著,臉頰忽然傳來一陣溫軟濕潤的觸感。
我愕然轉頭,只看到她微微泛紅的側臉和已經快步向前走去的背影。我愣了一秒,趕緊跟了上去。
我以為,或許夢該醒了。
但並沒有。
四個女孩的背影越來越近。該用甚麼表情和她們說話呢?我正忐忑著,走在前面的蘇晚晴忽然大聲喊道:
「餵!你們看!那邊!」
原本背對著我們坐著的楚冬像是被驚動般猛地回過頭。
受她影響,其他三個女孩也紛紛轉過身來。
蘇晚晴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近乎嚴肅的表情,但立刻又恢復了平常帶著點興奮的樣子。
怎麼了?
她看到甚麼了嗎?
「怎麼了?我們正在取耳塞,稍等一下。」楚冬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取下塞在耳朵里的、用濕巾捲成的簡易耳塞。
其他女孩也都在窸窸窣窣地做著同樣的事。
「快看啊!那裡!有一扇門!」蘇晚晴用帶著點雀躍的語調說著,指向房間一側的牆壁,「肯定是出口!太好了,這下遊戲通關啦!」
說完,她邁步朝那面牆走去。留下的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覷。她走向的,分明只是一面光潔的白色牆壁,別說門了,連一絲縫隙或污漬都沒有。
「嗯?你們怎麼了?表情好奇怪。」蘇晚晴走了幾步,發現沒人跟上,疑惑地回頭,「快點啊,我們趕緊從這個惡趣味的夢里出去吧。」
「晚晴……你冷靜點。」楚冬皺著眉頭,大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我們也連忙跟了過去。
「怎、怎麼啦?突然這麼嚴肅。」蘇晚晴不解地看著我們,「沒事的……你看,門沒鎖……能打開……」她說著,對著那面白牆做出了扭動門把、推門而入的動作。
如果這是啞劇表演,或許能贏得掌聲,但此刻,她面前確實空無一物。
「等等,晚晴,你……」楚冬深吸一口氣,盡量用平穩的語氣說,「你冷靜下來聽我說。那裡……只有一面白色的牆。沒有甚麼門。」
「不可能!」蘇晚晴猛地搖頭,求助般地看向其他人,「曉夏?小汐?艾莉?」
陳曉夏、江小汐、艾莉,全都面色複雜地搖了搖頭。最後,蘇晚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我也只能艱難地搖了搖頭。
「不……不會的……林默同學你也……」她臉上血色褪去,聲音有些發顫,「你們……真的都看不見?那扇門……明明就在那裡啊……」
「晚晴,你只是……受了刺激,有點混亂。」楚冬放緩聲音,試圖安撫她,「你需要休息一下。」
蘇晚晴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一向冷靜可靠的她,此刻罕見地顯露出慌亂和無措。看到她這副樣子,艾莉有些害怕地看向我,壓低聲音:
「餵,林默……你到底對班長做了甚麼啊?該不會是……‘想出去就得聽我的’之類的,然後對她做了甚麼很過分的事……吧?」她說著,還配合地打了個寒顫。
「艾莉,你把我想成甚麼人了?」我有些無奈,「我怎麼可能會對班長做那種事?」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底某個角落,確實閃過一些不該有的、趁人之危的念頭……我暗自反省。
「就、就是啊!林默不是那種人!」陳曉夏立刻出聲為我辯護。她這麼維護我,讓我心裡一暖,也更愧疚了。
「嗚……對不起嘛,曉夏。」艾莉吐了吐舌頭,「我也不是真的那麼想,就是……想調節一下氣氛……」她大概也是因為不安,才用玩笑來掩飾。
「或許,」一直沈默觀察著白牆的江小汐忽然開口,「只有滿足了‘條件’的人,才能看到出口?」
她說著,走到蘇晚晴剛才比劃的位置,伸手摸了摸牆壁,又輕輕敲了敲。
「從觸感和聲音判斷,不像是後面有空間的樣子。不僅僅是‘看不見’,而是物理上就不存在。那麼,晚晴姐看到的‘門’,可能是一種只對滿足條件者顯現的‘提示’或‘通道’。」她冷靜地分析著,病弱的身體里似乎蘊含著遠超外表的堅韌和理智。
「小汐說得有道理。」蘇晚晴似乎也稍微鎮定了一些,她看著那面牆,若有所思,「如果那樣解釋的話,只有我能看到門,也就不奇怪了。」
過了一會兒,蘇晚晴似乎從最初的震驚和混亂中恢復了過來。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拿出了班長的架勢,開始分析:
「按照牆上的信息,滿足‘條件’就可以離開房間。但現在仔細想想,那個表述其實挺曖昧的。它指定了行為的內容,但沒有指定執行者。可以理解為每個人都需要單獨滿足條件才能離開,也可以理解為……只要有人(或同一對人)重復滿足條件,或許就能為所有人打開通路?」她的思路清晰起來,只是臉頰依舊微紅。
「誒?甚麼意思?聽不懂啦——」艾莉撓著頭,一臉困惑。不僅她,其他人似乎也有些茫然。
江小汐再次看向牆壁,輕聲接口:「晚晴姐的意思是,或許不一定需要每個人都和林默同學……完成那個‘條件’。比如,極端假設一下,如果晚晴姐繼續和林默同學……重復足夠次數,或許我們其他人也能看到‘門’?」
「小汐反應真快。」蘇晚晴點點頭,儘管臉上紅暈未消,語氣卻盡量保持平靜,「從那條惡趣味的信息風格來看,要求每個人都……的可能性或許更高。但‘嘗試’一下另一種可能性,總比沒有希望好。畢竟……大家心裡都會有抵觸吧。」
我花了一點時間才理解她的意思。
她是說,或許不需要每個人都和我發生關係,只要由她(或者加上其他人?)來「承擔」足夠多的次數,就能讓所有人離開?
牆上的信息只說「不做愛就出不去」,沒說「只有做愛的人才能出去」。
但蘇晚晴這個解讀,多少有點牽強。
和我想到一處的陳曉夏,已經慌了起來:
「那、那樣不好吧!萬一不行呢?而且就算行,四個人……那得八次吧?班、班長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我也認為需要更慎重地考慮。」江小汐冷靜地補充,「如果最終證明必須每個人單獨完成條件,那麼現在讓晚晴姐過度……嘗試,不僅是無謂的負擔,也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確實,考慮到蘇晚晴的負擔,這實在算不上一個好主意。
「但是,小汐你身體不好,不能讓你冒險。」蘇晚晴看向江小汐,語氣堅決,「這麼一想,由我來先試試看,也不是完全不能考慮……」
「可是……」江小汐語塞了。平心而論,讓我對病弱纖細的江小汐下手,我也確實會非常猶豫。
班長突然提出這種方案,原來是考慮到其他人的處境。
對她自己而言,或許已經「經歷」過了,心理障礙小一些?
但對其他女生來說,「必須做愛才能離開」這件事本身,就是巨大的難題。
「那個……如果……如果一定要這樣的話……」陳曉夏忽然囁嚅著開口,臉漲得通紅,「我……我可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楚冬已經一步跨出,擋在了前面。
「下一個,我來。」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一種凜然的氣勢,目光直直地看向我,「我沒問題。武術鍛鍊的不只是身體,還有意志。這種‘試煉’……我承受得起。林默,你……願意配合嗎?」
她的話語不像邀請,更像是一場嚴肅的、關乎道義的「對決」宣言。
我們被關在這個白色房間里,似乎只有通過做愛才能離開。
和班長蘇晚晴做過一次之後,大家正在商討接下來的對策,幾經波折,武術社團的楚冬主動站了出來。
「如果楚冬同學你決定要這麼做,我會配合。」我斟酌著詞句回答,「不過……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說實話,心裡並非完全沒有那種衝動。但這是對同班同學,做這種事真的可以嗎?這種猶豫也同樣存在。
「那、那個……我……」陳曉夏似乎想說甚麼。
「曉夏,沒關係。我會好好完成的。」楚冬朝欲言又止的陳曉夏點了點頭。陳曉夏扭捏了一會兒,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低下頭沈默了。
「流程就按照剛才那樣吧。麻煩大家,請再次使用耳塞。晚晴,你好好休息一下。」楚冬有條不紊地推進著安排。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橫下心來了。
就在我和楚冬準備朝床鋪移動時,江小汐忽然開口了。
「抱歉。在開始前,我想確認一下。」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認真,「晚晴姐和林默同學,真的……嚴格按照牆上信息的要求,完成了所有步驟嗎?對不起,問得這麼直接。」
「嗯,是的。」蘇晚晴點頭,臉頰微紅,「……比想象中……衝擊力更大……咳咳,沒甚麼。」
「這樣啊。抱歉,因為有些在意,所以問了。」江小汐得到答案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有點奇怪,以她一貫的禮貌,不像是會出於單純好奇而問這種問題。
雖然有點在意,但也不能讓楚冬乾等著。我和她一起,再次走向房間角落那張白色的床。
楚冬在床沿端正地跪坐下來,背脊挺得筆直,徬彿即將開始一場茶道或書法儀式。我也只好在她對面坐下。
楚冬,劍道部的主將,以凜然的氣質聞名。
長長的黑髮梳成利落的馬尾,細長的眼眸帶著英氣,是典型的冷美人類型。
她在男生中也有人氣,但和蘇晚晴不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難以親近」——源於她對自己和他人的嚴苛要求,以及那身讓人望而生畏的劍道實力。
而現在,我即將和這樣的她,做那種事。
「話說回來,晚晴你打算在這裡待到甚麼時候?」 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不知何時,蘇晚晴也跟到了床邊,正抱著手臂看著我們。
我還以為她是來幫忙做耳塞的,但看起來完全沒有那個意思。
「嗯——這個嘛,」蘇晚晴歪了歪頭,臉上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鼕鼕對這種‘實戰’沒甚麼經驗吧?作為過來人,我想留下來提供點‘技術指導’甚麼的?」
「別開玩笑了!」楚冬皺起眉頭,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就算是晚晴你,這種玩笑也太過分了。請到那邊去等著。」
面對楚冬的抗議,蘇晚晴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她甚至嘴角微揚,走上前,輕輕將手臂搭在了楚冬的肩膀上。
「過分?也許吧。」蘇晚晴的聲音依舊柔和,卻帶著某種微妙的壓迫感,「不過呢……偷聽別人,好像更過分一點哦?」
她幾乎是貼著楚冬的耳朵,用只有我們三人能聽清的音量說道。
楚冬的身體明顯僵住了,臉上掠過一絲慌亂。
「我、我才沒有偷聽!不要亂說!晚晴,你從剛才開始就很奇怪!」
「奇怪的……是鼕鼕你吧?」蘇晚晴保持著那種溫和的笑容,眼神卻銳利起來,「真沒想到,最先破壞約定的人,會是你呢。」
她的語氣並不激烈,反而更讓人感到不安。
看來這位班長,是那種平時溫和,一旦生氣就會很可怕的類型。
我心裡正這麼想著,不小心和她對上了視線。
「林默同學,還記得我們剛才回到大家那邊時的情景嗎?」
「呃……你是指班長你說看見門的時候?」
「對呀,我當時忍不住喊了出來。然後呢,為甚麼只有鼕鼕第一個回過頭來?」蘇晚晴眨了眨眼,「明明……大家都應該戴著耳塞才對,不是嗎?」
被她這麼一說,確實有點不對勁。楚冬取下耳塞的動作,好像是在她轉身面向我們之後才做的。
「那、那是……」楚冬的臉頰微微泛紅,「我沒有想偷聽的意思……只是碰巧……」
「碰巧——?」蘇晚晴拉長了語調,「也就是說,確實聽到了?我當時還以為只是最後那聲喊叫被你聽見了……沒想到啊,鼕鼕,這可有點……不,是相當糟糕呢。」
蘇晚晴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湊近盯著楚冬。一向沈著的楚冬,此刻卻咬著嘴唇,露出有些難堪的表情。連我都覺得她有點可憐了。
「班長,別這樣逼問楚冬同學了。」我忍不住開口,「楚冬同學不是那種會故意偷聽的人,肯定有甚麼原因吧?」
「也是呢。」蘇晚晴點點頭,「那就聽聽理由,再決定要不要生氣好了。」
……你這不已經在生氣了嗎?我明智地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在我和蘇晚晴的目光注視下,楚冬深吸一口氣,深深地低下頭。
「對不起。其實……我的耳塞好像沒有塞好。」她的聲音很低,「請別誤會,我……真的沒有聽到多少。只是……快結束的時候,時間過去很久了,我好像……聽到了一點……像是聲音的動靜。我想立刻調整耳塞,但又怕其他同學覺得奇怪……所以,晚晴你在附近喊的時候,我才會下意識回頭……」她的解釋有些凌亂,帶著明顯的窘迫。
「這麼說,你是把自己的‘體面’,看得比和我的約定更重要了?」蘇晚晴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就算被大家覺得奇怪,也應該先確保耳塞戴好吧?」
蘇晚晴的追究相當嚴厲。她們倆平時關係明明很好,或許正因為關係好,才更不能容忍這種「背叛」?
「真的……非常抱歉。你說得對,晚晴。可能……你不會相信,但我真的沒聽到甚麼具體內容……只是自己不確定是不是幻聽,又不敢亂動耳塞……都是藉口,對不起。」楚冬再次道歉,聲音里帶著挫敗感。
「雖然可能不該我插嘴,」我試著打圓場,「不過,從這裡看那邊距離確實不近,就算聽到一點,應該也沒甚麼大不了吧?班長你就原諒她吧。」
蘇晚晴抱著手臂沈默了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
「好吧。鼕鼕的為人我還是知道的,肯定有原因。這次就算了。不過……」
「還有‘不過’?」我心裡一緊。
「作為原諒的條件,」蘇晚晴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帶著點狡黠的笑容,「我要留在這裡,嗯……就當是‘顧問’好了。我要旁觀。」
這突如其來的、堪稱離譜的要求,讓楚冬一時愣住了。等她反應過來,立刻激烈反對:
「這、這怎麼可以!再怎麼說這也太荒唐了!你的意思是……要看著我和林默同學……做那種事?別開玩笑了!」
「可是,鼕鼕你‘不小心’聽到了我的隱私,這是事實吧?」蘇晚晴不緊不慢地說,「那我也在場的話,就算扯平了,不是嗎?」
「班長,這個邏輯完全不對啊!」我也忍不住幫腔,「這種事,換誰都會有抵觸的!」
蘇晚晴聞言,將意味深長的目光轉向我。
「說起來,林默同學,你也不是完全沒有責任哦?」她微微挑眉,「‘不用客氣’雖然是我說的,但我也沒想到你會……那麼激烈啊。害我忍不住發出聲音,這也是事實吧?」
「呃……那個……是氣氛到了……就……」我頓時語塞。
「而且,我當時是不是很擔心聲音被聽到,你應該知道吧?」
「……對不起。」我敗下陣來。本想幫楚冬解圍,結果引火燒身。仔細想想,我當時確實有點……過於投入了。
「林默同學,你之前不是說,‘就算是麻煩事也沒關係’嗎?」蘇晚晴臉上綻放出無比「和善」的笑容,「那現在,就聽聽我這個‘麻煩’的小請求,好不好?」
我啞口無言。說到底,我怎麼可能在口才上勝過這位優等生班長?
「抱歉,楚冬同學……我好像幫不上忙了。」我苦笑著對楚冬說。
「……你到底對她做了甚麼?」楚冬看向我的眼神變得有些冰冷,「事情的經過,我需要好好瞭解一下……」
我能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不愧是劍道高手,氣勢十足。
「冷靜點,鼕鼕。」蘇晚晴適時插話,「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倆……只是都有點‘過火’了而已,他沒強迫我甚麼。」
「……真的?」
「當然。我只是有點害羞,才用開玩笑的口吻說的。林默同學不是那種會做過分事情的人。」
「呼……請不要說這種容易引起誤會的話。」楚冬松了口氣,轉向我,微微頷首,「林默同學,剛才懷疑你,抱歉了。」
她雖然嚴厲,但確實是個講道理、懂禮貌的人。
「不過,」蘇晚晴話鋒一轉,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在這種異常狀況下,林默同學興奮過頭、失去控制的可能性也不是零。所以,我作為‘監督者’在場,也是有必要的。」
我和楚冬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位班長大人是鐵了心要留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