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夏日的水上樂園
夏天！水上樂園！還有……不對，是泳裝！
天陰陰的，可擋不住想撒歡兒的人潮。市裡新開那家大型水上樂園——今兒要去的，就這地兒！
「哥，哥，林茜快從更衣室出來了！」
說這話的是我親弟。光想著看女生穿泳裝，眼珠子都冒光，作為同性我表示鄙視。那條香蕉黃的沙灘褲，傻不傻？
但林茜那身材是實打實的，堪稱重磅級，還是純天然高中生！能看見九成肌膚，彈嫩得水珠兒都掛不住……簡直是做夢……
「喔喔喔——來勁兒了——！」
「哥，你剛才憑啥鄙視我？你眼不也冒光，半斤八兩。」
傻不傻，你傻不傻。
對阿樹來說林茜是女朋友，我是外人。
你是該體貼的伴侶，我不是。
我會在她牽手時盯著她背影看，逮著機會就瞄那道曲線。
為這天我還特地買了防水相機，結果剛進門就讓工作人員沒收了……這事兒不提了，成吧？
正想著，弟弟突然蹲下了。還擔心中暑呢，白操心。阿樹哭喪著臉說：
「咋整，一想到馬上要見泳裝，我……起反應了。現在站不起來。不，是站起來了但……」
「我去，弟弟的葷段子最要命！穿條黃沙灘褲還來這套！今兒你妹妹也來了，要讓她瞥見一眼，真得斷絕關係！」
他伸手求救，我裝沒看見。
純屬活該，再說那手腳曬得黝黑、身上卻白的「足球色」，看著都替他臊得慌。我？我當然除了臉和脖子全身都白，跑業務的嘛。
「阿樹，沒事吧？」
背後傳來聲音，我倆「哇」地興奮回頭。
結果看見林茜穿的不是分體泳裝……而是捂得嚴嚴實實的長袖防曬衫配泳褲，這操作讓我大失所望。
我說園方，這咋想的？
神仙活動出Bug了？
「哥，我好了，能站了。」
「那就好。走，去小賣部買點喝的。」
「誒——現在都流行這麼穿嘛。男生為甚麼都喜歡比基尼？反正我絕對理解不了那種……扎眼的褲子。」
林茜吐吐舌頭，噠噠噠走開了，給親愛男友留下了巨大心理陰影。
唉，你這傻小子，就圖個熱鬧選了條最扎眼的褲子，以後可別穿了。
算了，人都齊了，走吧。我剛開口，身後就傳來「噠噠噠」的跑步聲。
「騙你的啦！怎麼可能忘了千夏……」
「你這個大笨蛋——！」
雙腿岔開，腳尖在空中划出弧線飛踢而來——是當年叱吒賽場的幻影巴西踢！
「啪！」一記讓人眼前發亮的三段高踢，炸在我這個剛墊付了他們門票錢的人身上。
***
不知為啥血條掉了一半，我們的「暑假」開始了。不對，他們是真的放暑假，我只是過週末。
唯一的納稅人難道不該更受尊敬嗎？該被捧著才對。可現實正好相反。
「哼！」
「對不住啦，千夏。開玩笑也不該對女孩子說那種話。」
「笨蛋，不理你了。」
她扭過臉，偶爾偷瞄一眼的樣子可愛死了。要有這樣的妹妹，肯定寵上天。
正值青春有點叛逆，但同樣招人疼。雖然賭氣，卻還是湊過來，抬眼偷看——肯定是想被誇。
她穿了件粉色運動背心式泳衣，露著可愛的小肚臍。除了軀乾，其他地方都曬黑了，活力滿滿的樣子。雖然現在正鼓著嘴。
「千夏這泳衣挺可愛嘛，特別有夏天味兒。」
「真、真的？我覺得和平常差不多嘛……」
伸手過去，她乖乖讓我牽著，但鼓起的臉頰還是沒消下去。
咦，這個角度看……胸，不小啊？現在初中生都這樣？不能吧？
正想著，她「唰」地遮住胸口。
「哇，色狼！阿徹你看哪兒呢？」
「看甚麼……看泳裝啊？」
「啪！」屁股挨了一腳。
我哪有心思笑，一回頭就撞上林茜冰窖似的眼神。感覺暴風雪在呼嘯，是錯覺吧？她也鼓著臉，「哼」地扭過頭。
「阿樹，我們走吧。」
她說著，示威似的輓住弟弟胳膊，那飽滿的弧度讓弟弟享受了……很快又變成前傾的古怪姿勢。沒辦法，沙灘褲的鍋。
正看得頭疼，沒留意千夏已經撇起了嘴，鼻子里「哼」一聲，緊緊貼住我胳膊。
「走了，大個子。我教你游泳。」
別別，義務教育里游泳課總上過吧。可她根本不聽，拉著我往造浪池走。
腳底踩著粗糙扎人的水泥地，有種重回學生時代的感覺。
「啊，真懷念這滋味。」
天陰著，不算太曬。但「嘩啦」一腳踩進沒到腳踝的水里，發現自己居然有點雀躍。
嗯，不錯嘛，夏天！
***
阿樹，千夏，我。
毫無意義地游完五十米，名次就這麼定了。順便說，林茜游到一半多點就放棄了。
我跟狗似的喘氣，阿樹他們卻「耶——墊底！」地鬧騰，真氣人。
你們知道世界是靠錢轉的不是靠肌肉吧？這兒誰最有錢啊？
「哥、哥哥……別爭了，到此為止吧……」
林茜雙手撐膝喘著氣，祈求世界和平。不是，我們怎麼就成打仗了？
「沒事吧？不用勉強陪我們。」
「沒、沒事。就是一個人被落下……有點難過。」
「也是，爭鬥沒意義。林茜，就咱倆記住這點吧。」
「哥哥！」
我倆抱在一起，阿樹和千夏在一旁流冷汗。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對弟弟女友該有的舉動，但氣氛到這兒了沒辦法。
再說那胸……哇，好傢伙！
真夠分量！
看著這場景，阿樹拿著運動飲料小聲嘀咕：
「那倆人，啥時候這麼要好了？」
「誰知道，姐那怪脾氣和他挺合得來。」
「這個給你。」千夏把飲料塞給阿樹，噠噠噠跑過池邊，一記讓人眼前一亮的炮彈式衝撞，把我和林茜一起撞進水里，濺起老大水花。
「嘀——！」救生員嚴厲的哨聲響起，阿樹捧著肚子「哈哈哈！」大笑起來。
從學校束縛里放出來——他們盼著的日子，大概就是這樣吧。
***
「剪刀石頭布——布！」
經過激烈猜拳，決定哪對坐水上滑梯。
我和小個子的千夏一組，對面是情侶檔……有點沒勁。不過總比跟弟弟一組強。
這麼想著上了台階，開始還行，越高越心慌。不是恐高，但濕滑滑的，往下看真有點怵。
「哇！」
後背被猛地一推，蛋蛋一緊。真緊。
回頭一看，千夏笑得一臉燦爛，「嗚咻咻」地像小孩兒似的。這副模樣，不把她抱起來不行吧。
「呀啊——！」她笑著扭動身子，但可別小看大人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