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牽手

日子就這樣過了幾天，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沒有多大改變，只是每次放學被他牽著的時候，臉上總有點莫名的燥熱。直到有一次，文旭瑾總算開口了。「宋呈，我們以後不要牽得那麼緊好不好？」帶著複雜的神色，她低頭看了看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宋呈的手很大，牽手時會感覺被包裹著，而且常年運動導致他體溫比正常人稍高，而體弱的文旭瑾則稍低，跟他牽手時莫名感覺全身都熱了起來。也許是因為上次的狂歡，宋呈多少有點飄，小聲在她耳邊說話，語氣很難過。「可是小瑾明明就很喜歡牽手……初中那會兒放學都牽著回家的呀。」說起這段往事，文旭瑾不由得紅了臉頰。初中那陣子，也就是倆人初一的時候，宋呈剛搬來這個陌生的家裡，行為舉止跟剛入賈府的林黛玉差不多，生怕多說一句話就會被嫌棄，在學校也是如此，若是可以，他希望自己能一輩子躲在陰影之下。但文旭瑾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剛得知宋呈的過去時，她比誰都心疼宋呈，還罕見地拜託了父親靠人脈安排自己和他成為同桌，只為了照顧這個可憐的弟弟。不過她的善良似乎沒能融化宋呈冰封已久的內心，開學了整整一個月，男孩依然不敢主動跟她說話，每次說話對上眼就會看向別處，一副不願交流的樣子。彼時的大小姐再怎麼有同理心也是個人見人愛的小公主，哪受過這種待遇？於是不說話的人又多了一位。如此僵局過去了整整一周，直到文旭瑾獨自放學時看見宋呈被堵在樓梯角，三個同班同學圍著他拳打腳踢，他卻沒有還手。當然，文大小姐並不傻，自己就一弱不禁風的女孩，跟他們單挑大概只會成為第二個宋呈，最後是她找到教導主任前來制止，三個欺軟怕硬的男生才停了下來。經瞭解得知，原來是宋呈放學時聽見這三人在談論文旭瑾，明明才十幾歲的年紀，卻用上了淫蕩和騷貨來形容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真正讓宋呈無法忍受的是，其中一個忽然煞有其事地把另外兩人拉到一角，給他們看他之前偷拍到她上游泳課換衣服的照片，儘管只拍到她的雙腿，但也足夠駭人。他來不及多想，上前讓他們把照片刪了，威脅說要告訴教導主任，可幾個人看准這個連頭都不敢抬的傢伙不會敢站出來，沒把他當回事，是到他們看見宋呈往辦公室走，他們才驚覺他是認真的，一怒之下便開始用武力試圖阻止他。得知這件事後，文旭瑾才明白宋呈並不是討厭自己，也不是冷酷無情，只是不善表達。同時她並不知道宋呈不敢和她四目相對是因為只要一對上他就會害羞結巴，少女的瞳孔徬彿會發光，是他見過最漂亮的眼睛。反正最後兩人重歸於好，只是為了不讓宋呈再被欺負，她便提議牽著手放學回家，必要時可以保護對方，也能防止有人趁文旭瑾不在欺負他。只是到了初二，宋同學在一天早晨醒來後跟文旭瑾終止了這份約定，給她的理由是擔心她被傳緋聞影響名聲，實則是他擔心自己在她面前會忍不住。時間回到十年後的現在，文旭瑾自然記得這段往事，可她當時是主動的那個，怎麼說都不合適，沈默許久也說不出半個字。「小瑾知道為甚麼我初二就不肯牽手了嗎？是因為我怕我一碰到你的手就會勃起。」大概是開了葷的原因，宋呈在她面前說甚麼都沒有包袱。可是文大小姐終究也只是個剛開葷的女子，雖然曾看過不少黃漫，可是在書香門第的影響下，她良好的教養告訴她這種事情不能說，至少她不可能毫無顧忌地跟異性對性愛高談闊論。「你……！宋呈你別以為你可以得寸進尺，我們的關係隨時可以終止，一切解釋權歸我所有！」擔心把人逗得太過，宋呈笑著拉開了點距離，又松開手，從十指緊扣變成普通的牽手。「這樣可以嗎？」她低頭看了眼，勉強點頭認可。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一個在內心天人交戰，一個在計劃接下來的日子。時間已經到了九月末，是時候籌備一下公主的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