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餐桌下的蘇老師
這停,也停得一步是一步。
先停:腳心覆在原處,把力道卸掉,讓那點剛燒起來的熱自己往下沈。
再收:腳趾蜷一蜷,腳跟先離,一寸一寸地退,退到只剩趾尖似有似無地點著——像道別,又像挑釁。
然後才探回來:不慌不忙,原路回來,腳心落的位置,一分不差。
一輪,兩輪,三輪。他每一次都當這回總算過去了,每一次才知道,還早。
「沈硯,」蘇晴忽然放下刀叉,認真地看他,「你臉怎麼這麼紅。」
「有點……有點熱。」
「是嗎。」她抬手,作勢要去按桌上的鈴叫服務生,「那我把空調調低一點——」
「不用!」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蘇晴看著他,忽然彎起眼睛,笑了。
那笑里有種他從未見過的、藏得極好的狡黠——就像她早就知道,桌上這位「沈硯同學」,此刻正被桌下那個溫柔的蘇老師,弄得說不出話來。
蘇老師以前……不是這樣的——不對,她本來就是這樣,只是沒人見過。
那只腳重新貼上來時,比方才用力了些。
腳背繃起,腳心壓著,慢慢往下碾。
沈硯的後背繃成一條直線,筷……刀叉都握不穩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正被這只腳,一步一步推到某個邊上。
蛋蛋早被那只腳心焐著、托著,鼓脹得發燙,沈甸甸地墜在兩腿之間;隔著兩層褲料,囊袋里攢了一整晚的那點東西被焐得翻江倒海,找不到一處出口,只能一下下往那根肉棒里擠。
射精的欲念是從蛋蛋底下起的——先是一股滾燙的酸從囊袋最深處湧上來,順著會陰往上爬,爬過小腹,堵在腰眼,再沿著尾椎一路頂到脊背、頂到頭皮,頂得他後頸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龜頭脹得發紫、發亮,把褲料頂出一小塊凸起;馬眼裡滲出一點先走液,起初只把內褲的布面洇濕了針尖大的一個點,那點濕慢慢往外洇開,洇成淺淺一小片,邊緣牽出細細的一絲,黏在布上,隨著他每一次繃緊被抻斷,再重新牽起來。
他越想忍,那一小片就洇得越大,涼涼地貼著皮肉。
精關被那只腳一下下地叩著,叩一下,就往里縮一下,縮得他整條小腹都在抖——就差一下,就差那最後一下。
桌布底下,蘇晴的腳還是不慌,腳心貼著原處慢慢收攏,腳背繃平,腳跟一沈一沈地送;她端著酒杯的手卻很穩,睫毛垂著,像當真只在看杯底那點紅酒。
只有腳趾,偶爾在他最要緊的那根肉棒上多收一分,收得極輕,像隨口多問了一句甚麼。
他幾乎開了口。那一聲「蘇老師」已經頂到舌尖上,只差一點就要滾出去——他這輩子,從沒像這一刻這樣,想把一句話說出來。?
然後,就在那個最要緊的當口——
那只腳,收了回去。
那只腳撤走的一瞬,攢到一半的東西沒了去處,只能往回倒——濃稠的精液從龜頭尖端緩緩回流,順著棒身退進囊袋,一路帶回絕望的酥麻和說不出的憋脹。
他像被那口沒吐出來的氣撐住了,小腹發脹,會陰發酸,腰眼又麻又漲,腿在桌布底下抖了一下,腳趾在鞋里繃得筆直。
那根肉棒還硬著,龜頭還漲著,精關還懸在半開不收的地方,馬眼上那一小片先走液涼涼地貼著,沒人管它——射不出,也退不回。
桌布底下,她那只收回的腳沒有走遠,就搭在他小腿邊上,腳背松松地垂著,趾尖偶爾點一下,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她的呼吸還是平的,只比方才深了半線,胸口起伏了一下,便又收住。
求她一句,就一句。蘇晴端起紅酒,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甜點想吃甚麼。」
沈硯幾乎要把手裡的叉子攥彎。
(她……她是故意的。)
(她剛剛明明……)
那種被吊在半空、上不來也下不去的難堪,讓他耳朵都燒起來了。他低頭盯著盤子,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桌下,那只腳又懶懶地探了回來,這一次,甚至比剛才更慢。
這一次她換了法子。
整只腳不再平壓,只把腳趾尖抵上來,隔著一層絲襪,在最要命的那根肉棒上慢慢地畫圈——圈畫得極慢,畫完一個,停一停,讓那點被撩起來的熱自己往下沈,沈到一半,再畫下一個。
沈硯的呼吸被這一圈一圈套得七零八落,撐在膝上的手,指節都捏白了。
一個圈,兩個圈,三個……她描得極慢,慢到每繞到龜頭那一下,他的小腹都要跟著抽一下。
圈與圈之間,她總停一停——不是走開,是停在原地,用那圓鈍的腳趾壓著不動,讓那點被挑起來的熱從那根最要緊的肉棒上,慢慢往四下洇開,洇得他一身都燙。
等那點熱剛要退,圈又來了,從底下兜上來,一圈裹著一圈,把他往那個邊上一點點地推。
他的腰不敢直,氣不敢喘勻,只能端著那副切牛排的姿勢,任那只腳在桌布底下,一下一下地數著他還能撐多久。
那一圈一圈,到最後都是衝著精關來的。
每繞到底下,囊袋里那點東西就被勾一下,勾得他蛋蛋發緊、會陰發酸;她偏在他快要到的當口停住,只把圓鈍的趾腹壓在原處,讓那點被挑起來的熱自己往下沈。
他的馬眼又滲了一回,先走液把方才那片濕痕接著洇大,涼意貼著皮肉,一涼一燙地夾著他,比甚麼都要熬人。
「唔……」
那一聲堵在他喉嚨口,到底沒能全咽回去。
他端起水杯,仰頭灌了一口,把那股快要衝出來的氣連水一並壓下去。
明明他才是該喊停的那個人,他自己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桌面上的「蘇老師」還在替他添水,桌下那只腳,還在慢條斯理地等著。
「滋……沙。」
絲襪蹭著褲料的聲響,被桌布悶在裡面,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她一邊畫著圈,一邊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和方才談周教授時一模一樣:「沈硯,你牛排都快涼透了。」說完,她自己也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里沒有半分抱歉?。
「不想吃甜的,也沒關係。」蘇晴又說,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學生,「慢慢來。」
……
那頓飯的最後一段,沈硯幾乎是在煎熬里過的。
蘇晴就像掌握了某種節奏:她讓他一點點攀上去,又在他快要到時,從容地收手;等他緩下來,再重新開始。
來來回回,她在桌面上談笑自若,甚至會把一塊切好的牛排放到他盤子里,問他「嘗嘗這個」,而桌下那層絲襪下的腳,始終不緊不慢。
到後來,沈硯自己也覺出了不對——他越是急著想「結束」,她就越是慢;他越是忍,她收得越是乾脆。
這個白天在講台上把道理講得條理分明的人,此刻正用一隻腳,把一個比她小五歲的男孩,調理得毫無還手的餘地。
白天,她是整個學院誰有事都願意去找的那個蘇老師,是站在講台上把每一句話都放得妥妥帖帖的人;這會兒,她卻用一隻穿了一整天絲襪的腳,把那份妥帖一下一下地碾在一個學生的身上。
桌上談的是周教授、是論文、是甜點,桌下碾著的卻是另一回事——兩張臉隔著燭火,一樣的溫和,一樣的從容,誰也不肯先露出底下那點東西。
她到底想幹甚麼——她是不是,就喜歡看他這樣。最後一次,那只腳踩上來時,沈硯終於沒忍住,低低地「呃」了一聲。
蘇晴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她抬眼看他,眼神里那點笑意收了收,浮上一點別的甚麼——像是終於滿意了,又像是還想再確認一遍。
「怎麼了。」她輕聲問,腳尖在他最敏感的肉棒上,慢慢地打了個圈。
她說完,唇邊極輕地洩出一聲氣音——一整晚端著的那點從容,頭一回鬆動了一絲。?
「唔……嗯……?」
明明她一整晚都端著那副從從容容、滴水不漏的樣子,那一聲氣音,卻先把她自己漏了出來。
他聽見了,她大概也知道他聽見了——可她抬起眼來時,那點笑意很快又收了回去,像甚麼都沒發生。
原來她也不是,全然無動於衷的。
「蘇老師」三個字,在他嘴裡含了一整晚,含到這會兒,忽然叫不出口了。
再叫,就好像要把方才桌布底下那一整晚,從頭到尾裝作沒發生;可直呼她的名字,又像自己先認了點甚麼。
他能叫的,好像只剩那兩個字,而那兩個字的重量,比他想的要沈。
「……蘇晴。」他聽見自己,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聲,叫了她的名字。
蘇晴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慢慢地把腳收了回去,端起杯子,把杯底那點紅酒一口喝完。
「吃飽了。」她說,「送我回去吧。」
結賬的時候,她先起身,很自然地跟他並肩走出去,甚至還替他把外套的領子撫平了一下。
她的臉上早已恢復了慣常的溫和,任誰也看不出,這位蘇老師剛才在桌下做了甚麼。
只有在鑽進出租車、坐定的那一刻,她才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很輕:
「下次,」她說,「可不許再忍了。」
出租車里很安靜。
霓虹從車窗上一道道滑過去,落在她側臉上,也落在他還沒退紅的耳朵上。
蘇晴沒再說話,只靠著椅背看窗外;她那雙腿並得很攏,絲襪在黑里泛著一點極淡的光。
他坐在旁邊,整個人還繃著——被挑起來、又生生摁下去的那點東西,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她說了「下次」。)
可這一次,她連一個痛快都沒給他。
到了樓下,她先下車,回頭替他把車門帶上,語氣早又恢復成平時那樣:「早點休息。」說完就上了樓,高跟鞋敲在台階上,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他站在樓下,聽著那聲音一格一格地遠下去,站了很久,才想起來自己該往哪邊走。
她就是故意的——她要的,就是這個。
……
那天夜裡,蘇晴回到家,沒有立刻睡。
她坐在梳妝台前,慢慢地褪下那雙絲襪。
絲襪的腳背處,因為一整晚貼著熨帖的熱,早已不像出門時那樣平整:襪面上留著一小片被焐出來的、潤潤的發亮,趾縫那處也潮著,涼下去以後,硬了一點點。
她把它疊好,收進抽屜,和之前那雙一樣——抽屜里那兩雙,襪尖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靠腳心壓得最實的那一小塊,洇得比別處更開些,邊緣留著很淡的一圈水痕——她踩了一整晚,那點隔著一層褲料透上來的、不屬於她的濕,到底也沾在了襪面上;涼透以後,顏色比周圍深了一線。
然後她對著鏡子,看那個臉頰還帶著一點酒意的人。
「你只是……」她照例要說那句話,說到一半,卻停了下來。
這一次,她沒說下去。
鏡子里的人,安靜地看著她。過了很久,她才慢慢地把目光移開,關上了燈。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一間熄了燈的房間里,沈眠正趴在床上看手機。
屏幕上是一張遊樂場門口的照片——蘇晴和哥哥並肩走出去,蘇晴的耳根是紅的。
沈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忽然輕輕地笑了。
蘇老師——原來您也有,藏不住的時候。哥哥這麼遲鈍的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
——所以,您替我,多逼他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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