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說他是不是栽了?
「下午結束。」
「那也不用每天見。」林桃打了個哈欠,「正常談戀愛要留一點個人空間。」
周硯川眉梢微挑:「每次睡完我就要空間?」
她的臉一下紅透:「你說話注意措辭。」
他笑著把人拉回來,在她耳邊低聲說:「行,給你空間。但空間半徑不能超過我伸手能抱到的距離。」
林桃推門下車,關門前對他做了個鬼臉。周硯川看著她跑進宿舍樓,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兩下,心裡竟真的生出一點說不清的空。
過去他從不理解有人為甚麼熱衷報備行程,更不理解分開幾個小時有甚麼好想。
林桃離開以後,車里還留著她身上的淡香,他卻已經開始計算晚上幾點能見。
這種變化很危險,也很上癮。
當天晚上,周硯川沒能如願接到她。
實驗室出現臨時故障,林桃忙到凌晨。周硯川在校門外等了兩個小時,收到她的信息:今晚不見啦,你先回去,乖。
最後還配了一隻摸狗頭的表情。
他盯著那個「乖」字看了半天,還是發動汽車離開。
第二天下午,他直接讓助理送來一車新的備用部件。
當然,先通過學校設備部門,以正常捐贈流程入庫,沒有繞過任何規則。
林桃得知後給他打電話:「你買的?」
「項目企業捐的。」
「項目企業為甚麼剛好知道我們壞的是哪一批?」
「心有靈犀。」
「周硯川。」
「真走流程了,羅教授也同意。不是給你個人開後門。」
她查過手續,確認沒有問題,語氣才軟下來:「謝謝。」
「怎麼謝?」
「請你吃飯。」
「不要飯。」
林桃聽懂他的暗示,握著手機,耳根發燙:「你愛要不要。」
她掛斷電話,嘴角卻壓不住。
周硯川的戀愛腦很快成了共同朋友圈里的笑談。
聚會上,他總有一隻手落在林桃身上:牽手、摟腰,或者只是隨意搭在她椅背後。
她起身去拿東西,他的視線會跟過去;她回來,他便自然將人重新拉到身邊。
有人調侃:「周少,你以前不是最煩女朋友黏你了?」
他拿著林桃喝過的杯子,懶散靠在沙發上:「以前那是別人。」
「現在呢?」
「現在是桃桃。」
林桃正和許棠回消息,沒聽見前半句,只聽見自己的小名,抬頭問:「叫我?」
周硯川伸手,她便毫無防備地把手放進他掌心。他將她拉近,低頭親了親她臉頰:「沒事,確認一下女朋友還在不在。」
「我剛才就在一米外。」
「太遠了。」
旁邊一群人受不了地起哄。林桃又羞又想笑,拿抱枕拍他。周硯川一手接住抱枕,一手仍牢牢圈著她的腰。
趙崢那天坐在對面。
他剛從軍演任務回來,制服換成了深色便裝,眉宇間帶著沒有完全散去的疲憊。
眾人起哄時他沒有參與,只低頭喝水。
杯壁擋住了他一瞬的目光。
林桃在周硯川懷裡笑得明亮,長髮隨著動作落到男人手背。
周硯川替她撥開,手指順勢在她後頸輕輕摩挲。
那種親暱已經不再是追求期的刻意,而是身體記住彼此以後自然流露的熟悉。
趙崢看了一眼,便移開了。他知道有些線不能越。可越是知道,目光越容易在不該停留的地方停下。
聚會結束時已近凌晨。
周硯川喝了酒,司機在門外等。
林桃起身穿外套,手臂才伸到一半,周硯川便自然接過去替她披好,又替她整理卷進鞋帶里的長裙裙邊。
「我自己來。」她有些不好意思。
「別動。」
男人單膝半蹲在她面前,昂貴襯衫袖口擦過地毯也不在意。
包間里還沒走的人紛紛看過來。
周硯川過去最煩伺候人,如今做這些卻熟練得徬彿理所當然。
林桃低頭看著他,忽然抬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髮。
「乖。」她小聲說。
周硯川抬眼,桃花眼在燈下危險地眯了眯:「你今晚最好別去我那。」
「嗯為甚麼?」
「怕你明早起不來。」
她聽懂後耳尖立刻紅了,轉身便走。周硯川笑著追出去,從背後攬住她的腰,幾乎將人半抱離地。
趙崢落在幾步之外。趙啓撞撞他肩膀:「以前真沒見硯川這樣。你說他是不是栽了?」
趙崢看著前面打鬧的兩個人:「嗯。」
「你這反應也太冷淡了。兄弟終於收心,不替他高興?」
「高興。」
趙啓還想說甚麼,趙崢已經先走向自己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