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說他是不是栽了?
漸漸地,林桃留宿在周硯川那的次數越來越多。
鬧鐘在早晨七點準時響起。
林桃伸手去摸手機,腰間那條手臂卻像鎖一樣收緊。
她閉著眼掙了兩下,沒掙開,只能用腳後跟輕輕踢身後的人。
「周硯川,鬆手。」
「再睡十分鐘。」男人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唇貼在她頸後,說話時熱氣全落在皮膚上。
「今天有個很重要的組會。」
「九點送你。」
「我還要先回宿舍拿電腦,還要洗漱、換衣服。」
「這裡不能洗?」
「我總不能穿昨晚的禮服去組會,羅老師會以為我通宵參加學術舞會。」
周硯川這才睜眼。
他的頭髮睡得凌亂,少了平日精心維持的矜貴,多了幾分慵懶。
他低頭看懷裡的人,林桃半張臉陷在枕頭裡,長髮散亂,肩頭露出一點昨晚留下的淺紅。
目光停在那裡,手也跟著不安分。
林桃立刻抓住他的手:「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甚麼都沒做。」
「你的手正在預謀。」
他低聲笑,翻身將她整個攏進懷裡,親了親她的肩。林桃怕癢,縮著脖子躲,越躲越被抱得緊。
「周硯川!」
「嗯。」
「我要起床。」
「親一下。」
「昨晚還沒親夠?」
「沒有。」他答得理所當然,「好像得了肌膚飢渴症。」
林桃轉過身,伸手摸他額頭:「症狀嚴重嗎?」
「嚴重,離開女朋友超過半小時就發作。」
「建議掛精神科。」
「醫生不給治。」
「為甚麼?」
他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說只有林小桃能治。」
這種明知道是哄人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偏偏很有殺傷力。林桃努力繃了兩秒,還是笑了。她湊過去親一下他的唇,剛要退開,後腦便被扣住。
清晨的吻原本很輕,很快卻變了味道。周硯川的體溫一點點升高,林桃察覺危險,抵著他胸膛喘氣:「不行,真的會遲到。」
他停下來,額頭抵著她,閉眼平復。
「你快走。」她說。
「這是我家。」
「那我走。」
周硯川鬱悶的閉了閉眼,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林桃被他逗笑,抱住他的脖子又親了親:「男朋友表現良好,晚上獎勵。」
周硯川睜眼,眸色幽深:「甚麼獎勵?」
「晚上再說。」
她裹著被子下床,剛站穩便皺了一下眉。周硯川立刻起身,伸手來抱。
「不用,我能走。」
「下面是不是又腫了」
「一點點。」她耳朵又開始紅,「你不要總是提啦。」
他沒有繼續逗,蹲下來替她把拖鞋擺好。
林桃低頭看見他後頸利落的線條,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十分奇妙。
周家那樣的背景,他在外面大概很少替誰彎腰,如今卻因為她一句輕微的不舒服,連拖鞋都要放到最順腳的位置。
心底微微發軟。
早餐是公寓管家送來的。周硯川讓人準備了粥和清淡小菜,自己仍舊不碰香菜。林桃吃到一半,發現他一直看自己。
「我臉上有東西?」
「有。」
「哪裡?」
他傾身親了親她嘴角:「現在沒有了。」
林桃拿勺子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才說:「你這個病可能不太適合在公共場所發作。」
「那就把你鎖在家裡。」
「吃飯也不准這樣。」
「那飯前飯後可以嗎?」
「周硯川」
他終於低頭喝了一口,眼裡仍全是笑。
回學校的路上,林桃在副駕駛補覺。
周硯川把暖氣調高,車開得比平時更穩。
到了宿舍樓下,她解安全帶,他又握住她手腕。
「晚上幾點?」
「不一定。」
「我等你。」
「你不是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