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千萬要出甚麼意外呀
秦崢絕對是生氣了。
一連幾天文樾都沒見過他影子。
只是那個司機一直跟著她,一開始文樾還覺得沒甚麼,後來就覺得招人顯眼,她跟朝歌商量,說她能不能自己出行,朝歌說,他要找秦崢商量,文樾沒答應,她還想躲著清淨。
她一開始覺得秦崢是在跟她生氣,後來,她又覺得不對,她詛咒性地想,秦崢大概是犯事兒被關進了派出所里。
她有幾次正面、側面地跟朝歌打聽,朝歌一開始還說不知道,後來聽到文樾說她想秦崢時,大概是為了安撫她,朝歌又說,秦崢過幾天就會回來。
過幾天,究竟是過幾天呢?
掰著手指數,已經過去了一二三四天。
文樾有事兒沒事兒就在祈禱,祈禱他千萬千萬要出甚麼意外呀。
她並不是沒有適應能力,小一周,她已經習慣了在南灣一號的進出,習慣了她出行時身邊總會跟著一個人。
薛姨給她母親照顧得很好,她母親的身體也穩定下來,沒再出現上次那麼意外的情況。
一切似乎又好起來了。
除開秦崢這個變因。
文樾沒覺得自己在刻意忽略甚麼。
她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體會過這種自由的、沒有束縛的、沒有壓力的生活,這種放鬆的感覺讓人上癮一樣地沈浸。
不過,沒覺得是沒覺得。
感覺上是,但事實不是。
「7.18」將近。
這幾天,「7.18露營」群里時不時地就會蹦出幾條消息,只要有一個人提起,其幾個都會嘰嘰喳喳地擁上來。
群里的面孔文樾都很眼熟,七個人,一大半都是她們的高中同學,還有零星的幾個是朋友的朋友。
暑假了,都閒呢。
就是文樾一直都沒聲音,她有時候也會看著那群里的記錄,看他們從流星雨聊到天南地北去。
可惜呢,她沒辦法參加,沒能力也沒時間,無論怎麼想都不行。
看著群聊,文樾又想到江勵跟她約的那個音樂節,時間很快的,其實一眨眼就到了,當時她可是斬釘截鐵地保證著她可以去,那現在呢?
正想著,電話在桌子上震動,嗡嗡嗡——
文樾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陌生號碼,文樾有一瞬間心悸。
不過電話還是被接起來,還好,不是秦崢,也不是來跟她催債要錢的。
電話接通,一個輕快又清澈的聲音傳過來:「餵,文樾,猜猜我是誰?」
文樾彎彎唇角:「桑桑,你當我傻嗎。」
「啊哦。」陳桑桑在那頭怪叫了一聲,有被她一秒就猜到的掃興。
不過很快,她就像把這事兒拋腦後去,她在電話那頭大喊著,「文樾!我給你發消息你也沒回,我以為你要跟我絕交呢!」
她開玩笑地跟她吐槽,只是事兒確實是她乾的,消息也確實是她沒回的。
文樾反應慢了半拍,一時還沒想著怎麼反駁。緊接著,那邊的聲音又來,陳桑桑總這樣,風一陣雨一陣。
「怎麼說啊?後天去露營,你怎麼不說話啊。」
電話里在逼問。
文樾軟下來語氣:「我不行嘛。」
「怎麼不行?為甚麼不行?」。
陳桑桑說話很快,語速快,聲音催,像是機關槍,嗒嗒嗒。
文樾看了眼正在給陳亞紅餵飯的薛姨,側過身小聲地:「我媽住院了,我現在還在醫院。」
陳桑桑「嗒嗒嗒」:「江勵跟我提了,不是說阿姨都好得差不多了嗎?而且江勵說他要喊江揚過來幫忙的嘛,他弟一米八幾,體育生,要是,要是,要是真有情況,不比你能扛事兒啊?」
文樾沈默了,她的沈默不是服軟,她心裡想著的是除了不行還是不行。她母親是很大的一個原因,但更讓她擔心的,也更說不口的是……
天啊,她不知道在她身邊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她。
「而且,你不記得了?」陳桑桑突然吞吞吐吐,要說不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