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殺人是犯法的
不過是天氣太差了,即便是這麼好的採光也讓房子里覺得陰暗暗,空氣里遍布著壓抑跟潮濕。
雨點不斷敲打著窗戶,偶爾能在室內聽到餐具碰撞的聲音,除此外又沒別的了。
剛剛跟她招呼的阿姨也不見影子,好像這些人就無法跟秦崢共存一樣。
秦崢換了套衣服,不過還是一樣,深灰色的居家服。
他正看著手裡的平板,脊背挺直,模樣斯文端正。
望著他,文樾甚至生出一種恍惚的錯覺,那些壓抑屈辱的夜晚,所有可怕的一切,根本不是眼前這個人所為。
「我等等要去醫院。」沈默中,文樾開口。
她沒想明白自己為甚麼會跟秦崢提起,大概是趨於沈默的壓力?或者是?她不想深究,他們現在已經是這種說不清楚的關係。
只是陳亞紅——
她從昨晚一直掛念著她母親,一面是剛上大學的女兒,一面是一位「事業有成」前來慰問的男性,現在,還多出一個像是保姆的照顧阿姨,她不希望她母親多想,這並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但,無論趨於甚麼,那種古怪的感覺一直纏繞著她,她說不上是哪裡難受,可就是渾身都難受,連坐在這椅子上都覺得不舒服。
話音落地,秦崢抬眼看向她,他眼神里沒有甚麼感情色彩,像是很隨意地看來。
文樾皺眉,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停頓半晌,他果然開口:「不可以。」
文樾脫口而出:「為甚麼?」
「因為我不允許。」
他的話音跟眼神一樣的平淡,只是給人的感覺卻是萬分的理所當然。
……
這感覺讓人難受,說實話,就這一句話就讓她差點壓不住情緒。
文樾深吸口氣,問道:「你憑甚麼限制我?」
「你說呢?」秦崢反問。
文樾啞口無言。
她臉色很差,手不自覺地攥緊。
「這是你給我的權利。」秦崢說。
文樾問:「難道你打算把我鎖在這裡?」
「我不會鎖住你,也不會剝奪你的人身自由。」 秦崢說,「我只是提前告知你,你的出行需要經過我的同意。」
「你可以自由的選擇,你也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但是你總會回到我這裡。」
他的話說了一半,不過,剩下的一半他不用說了。
文樾聽出他意思,沒錯,她大可以一走了之,可她有學業有親人,但她能走去哪呢?
別說去醫院了,就算她離開了津州,去了個隨便個地方,兜兜轉轉,她還不是要回到這裡。
甚麼事情都有代價,他醜話已經先說了,至於要付出甚麼代價?
文樾的視線落到了那把的餐刀上。
不知道甚麼時候,大約是剛跟他起爭執的時候,如果說剛才的幾句話能稱之為爭執,在那時候,這把刀就已經握在了她手裡。
此刻,看著那刀尖,無數紛亂的念頭湧上來。
文樾在這時竟然有了個很荒唐很無釐頭的疑問,這把刀,能不能割破人的動脈?
她所有細微的動作全都落在他眼底。
可他神色坦然,見她的猶豫,他甚至還覺得有幾分可愛。
秦崢放下手裡的平板,他起身,走到文樾身後。
男人的手臂輕輕環上她的肩頭,接著是他的體溫,很暖。
這是進到這棟房子以來,他們的第一次近距離接觸。
文樾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秦崢伸出手,覆在她握著餐刀的手上。
他微微俯身,貼近她的耳側,低聲開口:「你現在,是不是想用這把刀殺了我?」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
文樾沒想過這瘋子竟然會這麼問她。
可接著,是落下的濕潤的吻。
……
他語氣曖昧,吻落在了她的耳側:「可惜,殺人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