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就是喜歡犯錯
她沒錯,她就多餘懷疑,眼前的男人就是個變態,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文樾脊背繃得筆直,她不想將場面變得更僵。
刀在她手上,情緒崩潰的她保不齊會做出甚麼。
殺人償命,她相信秦崢能做到。
「那我甚麼時候可以去?」她覺得自己已經被逼到毫無自尊。
但她沒有等到回答。
男人將她的手完全握住了,兩只手掌牢牢裹住她的手背。
溫度更全面的傳來,她徬彿是在被滲透的,滲透地融合著他的體溫。
他像是教小朋友用刀叉一樣地「教」她,餐刀往下,緩慢地斜切。
餐盤里的荷包蛋被刀鋒划破,裡面半凝固的蛋液流出來,不知為何,這再平常不過的一模被文樾看著,竟覺得有絲惡心。
文樾強忍著不適。
煎蛋被一分為二,秦崢握著她持叉的那只手,將切好的部分遞到了她嘴邊。
「刀,是用來切食物的。」他跟她說。
就像是他剛說的,他在向她展示刀的真正用法。
在無聲地抗拒中,文樾很不情願地張開嘴。
他再一次向她展示了自己的耐心,她不樂意,他便等著她順從,直到餐盤里的食物被他全部餵完。
似乎是對她的妥協很滿意,他輕輕拍了拍她肩膀:「上樓,去洗澡,換件衣服。」
文樾想起自曾經看過的一個電影。
電影里的女主趁著跟男人親密時候割破了他的頸動脈,殺人之後她隨即報警,跟警察哭訴自己被囚禁虐待的遭遇。
警方調取了別墅里所有存檔的監控錄像,錄像里,能看見男人步步緊逼、她惶恐無助的畫面,不過畫面沒有聲音,只能還原視頻。
警察找不到任何女主蓄意傷人的證據,最後,女主被判定為了無罪,她得到了曝光跟群眾的善意。
浴室里,這電影的畫面一直在文樾的腦海中縈繞,文樾很清楚,電影是電影,很多內容都是藝術的表現手法,只是……
熱水蒸騰,滾燙地澆在皮膚上。
文樾沒覺得自己有殺人的勇氣,而秦崢似乎也罪不至此。
她也是瘋了,被他折磨的發瘋,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在想些甚麼了。
浴室里出來,文樾又見到了今早的那位阿姨。
她出來時阿姨正在稍前些的過廳那裡等她,見她出來,她微笑著迎來:「文小姐,我帶您去更衣。」
文樾覺得自己的判斷是對的,這棟房子里徬彿有一條古怪的規矩,只要秦崢在場,這些伺候他起居的傭人們便不會出現。
文樾跟在她身後,三樓一樣鋪著地毯,穿過走廊,阿姨帶她進到間衣帽間。
個中奢華就不用多說,隔著玻璃,能看到那一排排的衣櫃里掛滿了各式衣物,一眼掃去,還能看到衣擺處那懸著的沒被撕掉的吊牌。
且,全都是女款。
……
阿姨已經替她打開了一扇櫃門:「文小姐,這裡是居家款,您看看有沒有您喜歡的。如果您有外出需求,可以到這邊。」
……
那種很強烈的不適感又跟著傳來。
文樾隨手拿過一件,看向尺碼,是……她的尺寸。
她沒死心,接著看去,一件,兩件,全都是同一的碼數,件件嶄新,沒有重復。
或許,她騙自己,這裡或許曾經有一個跟她身材相仿的女人居住過。
也或許…….
文樾見識過醫院裡蔡阿姨的本事,她想,面前的這位大概也是如此。
她當作無事,挑出一套黑色棉質長袖長褲。
和先前所見一樣,衣褲內側的吊牌依舊完好地掛著。
文樾問道:「沒有人穿嗎?」
阿姨拿著小剪刀將標籤輕輕剪掉:「文小姐,這些都是為您準備的。」
為您準備的。
文樾終於知道她為甚麼會感覺到奇怪。
看著這滿房間的衣服,她突然想笑。
她大概真的是病了,神志不清,混亂的腦迴路變得跟秦崢一樣。
「這麼多,應該要花很長時間吧。」她像是隨意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