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林副局長(H)
趙總消失一周後,瑪麗娜翻出了手機里存了半年的號碼。
聯繫人寫的是「張師傅」——但她知道那不是張師傅。
那是半年前在趙總的酒局上,散席時握過的一隻手。
那個人多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時間比正常社交長了一拍,她記住了。
她沒有存他的真名,存的是「張師傅」,因為那時候她還不確定這個名字對她意味著甚麼。
現在她確定了。
她坐在江畔花園公寓的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
窗外松江的夜景還是一樣,但她的視角已經不同了。
趙總消失了,銀行卡里的錢她還沒有去查,八千四百塊現金藏在公寓的三個角落里,她需要一條新的繩子。
她盯著屏幕上那個號碼看了很久,久到手機自動鎖屏,她又解鎖,又看。
她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她發出去的只有一句話:「林局長您好——我是瑪麗娜——趙永昌以前的朋友。您方便的時候想請您吃個飯。」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心跳比她預想的快。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緊張——她接過兩百多個客人,跪在地上為陌生的男人深喉過,在衛生間里被人按著腦袋口交到射精只需要四分鐘。
發一條短信不應該緊張。
但她就是在緊張,因為這條短信跟那些都不同——那些是她被要求的,這條是她自己選擇的。
四十分鐘後手機亮了。她拿起來看。
「後天晚上七點——松江賓館西餐廳。」
只有一行字。
沒有問號。
沒有「好久不見」之類的客套。
沒有問她為甚麼找他。
沒有問趙總怎麼了。
瑪麗娜看著那行字,讀出了他沒有寫在字面上的內容:他知道趙總出事了。
他在等她來找他。
後天下午,她去了一趟藥店。
買了一盒避孕套和一瓶潤滑劑。
收銀台後面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看了她一眼,甚麼也沒說,掃了條碼。
瑪麗娜把東西放進包里,拉鍊拉好。
然後回家,在鏡子前試了三套內衣——黑色蕾絲那套、酒紅色綁帶那套、白色純棉那套。
她選了黑色蕾絲。
不是因為最好看,是因為黑色在燈光下看不出被汗浸濕的痕跡。
出門前她又做了一件事:把藏在三個角落的八千四百塊現金拿出來數了一遍,確認還在,然後放回去。
她不知道為甚麼要這麼做——她不是去花錢的。
但她需要確認自己的退路還在,才能去做那件沒有退路的事。
她提前到了松江賓館,但沒有去西餐廳。
她直接在前台開了房,拿著房卡進了電梯。
十一樓,走廊盡頭的房間,窗戶對著江。
她脫了外套,在床邊坐下來,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房間號1108。」
他回得很快:「收到。」
他沒有問為甚麼從西餐廳換到了房間。他知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頓飯不會發生在餐廳里。
大約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她站起來開了門。
林國棟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拉鍊沒拉,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
他沒有穿警服,但站姿有一種穿過警服的人才會有的直——不刻意,放鬆狀態下的自然挺拔。
他比她記憶中瘦了一點,下頜線更清楚了。
進門後他的目光直接掃了一遍房間——床的位置、窗戶朝向和浴室門的位置——警察的職業習慣,進門先確認出口和死角——然後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黑色蕾絲內衣坐在床邊,外面只披了一件敞開的襯衫。
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種色情的笑,是一種「你果然會這麼做」的笑。
他沒有說話,直接走過來吻了她。
嘴唇壓下來的力度比趙總重,比孫科長快,比她預想的熱。
他的手按住她的後頸,拇指在她耳垂後面的皮膚上摩挲了一下——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但她的身體在那個動作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用舌頭撬開她的嘴唇時,她沒有閉眼睛,他也沒有。
他們在接吻的時候互相看著對方,像兩頭在確認對方牙齒的動物。
然後他把她推倒在床上。
床墊彈了一下,她的頭髮散開在白色的枕套上。
他解開了自己的襯衫扣子,露出胸口——他身材保持得比趙總好,腹肌的線條還在,但皮膚上有幾道舊傷疤,不知道是訓練留下的還是別的甚麼。
他沒有脫褲子,先俯下身,手指沿著她的鎖骨滑到胸口,隔著蕾絲布料捏了一下她的乳頭。
她吸了一口氣,不是裝的。
他坐在床沿上,自己解開了褲子。瑪麗娜跪起來,俯下身,含住了他。
她的口交技術在孫科長那一個月里被訓練到了一個新的水平。
她知道甚麼時候加速,甚麼時候減速,甚麼時候用舌尖掃龜頭下緣——那個地方會讓所有男人繃緊大腿。
她含著他在嘴裡畫了一個完整的八字,從左到右從上到下,舌尖繞著龜頭的冠狀溝在全部走了一遍,像畫地圖一樣沒有遺漏一寸。
他的呼吸節奏在那之後徹底亂了,從胸腔里往外吐出一聲被壓住的嘆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按住她的後腦勺,往下壓——她順著他的力道把整根陰莖吞進喉嚨,停頓,控制呼吸,然後慢慢退出來。
她的眼睛里有一點生理性的淚光,但沒有咳嗽,沒有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