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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餵餵餵,你偷偷聞別人的衣服聞得很開心啊

飯煲 ·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本章第 1 / 2 頁

正午十二點半的陽光穿過演藝事務所大樓高挑的百葉窗,將淡金色的光柵一道道斜切在光潔泛著微光的練習室木質地板上。

走廊里安靜,厚重的吸音地毯吸收了所有細碎的聲響,唯有中央空調送風口持續噴吐著乾燥微涼的循環氣流。

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隔音海綿特有的微澀氣味,以及女孩子們在排練間隙殘留下的淡淡脂粉與汗水蒸騰後的體香。

「咚、咚、咚。」

三聲清脆卻並不沈重的叩擊聲,隔著沈甸甸的隔音木門,不疾不徐地傳了進來。

原本正心不在焉倚靠在門邊牆壁旁的白鷺千聖,幾乎是在指節撞擊木板的第一聲輕響落下的瞬間,整個人就如同被某種看不見的細線猛然牽引了一般,驀地站直了身子。

少女那雙原本帶著幾分倦怠與緊繃的淡紫色眼眸,在這一刻驟然亮起,像是有星光在深處倏地碎裂開來。

她甚至連下意識整理耳畔碎發的動作都來不及做,修長纖細的手指便已經急切地扣上了冰涼的金屬門把手,向下壓落。

「咔噠。」

門扉向內緩緩拉開。

門外柔和的走廊頂燈傾瀉而入,勾勒出門前那道嬌小單薄、令人心頭髮軟的身影。

少年身上套著略顯寬松的防曬衣物與垂感極佳的裙裝,一手輕輕貼扶在自己有些發燙的額角處,另一隻白皙纖細的小手還懸停在半空之中,維持著剛剛屈起指節叩門的姿勢。

略微泛著病態紅暈的面頰,微微喘息著的淡色唇瓣,以及那頭如同初雪般純淨傾瀉、在冷氣微風中輕微拂動的白髮……

在視線觸及少年的那一毫秒,白鷺千聖原本在心底盤旋了一上午的所有焦躁、患得患失與隱秘的不安,全都在頃刻間融化成了一灘溫熱的軟水。

「小雪……」

那聲呢喃極輕極柔,甚至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微弱顫音。

沒有哪怕半秒鐘的遲疑,也沒有平日里在鏡頭前演練過千萬遍的克制與優雅,白鷺千聖徑直向前邁出了半步,雙臂展開,以一種近乎想要將對方徹底揉碎進自己骨血里的力道,猛地迎上前,將門口的少年抱了個滿懷。

柔順的亞麻金色長髮順著她的動作滑落下來,嚴嚴實實地覆在少年的肩頭。

冰涼與滾燙在相擁的瞬間緊密貼合。

由於剛剛吃完簡單的午餐便當、又在練習室里進行了開嗓與走位練習,少女溫熱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著。

一股極度濃郁、純粹、帶著成熟女性所特有的香甜體味,混合著高級柑橘調香氛與微汗蒸騰出的甜膩氣息,毫無防備地順著鼻息倒灌而入,將成家雪姬整個人徹徹底底地包裹浸透。

少年的兩只手臂在短暫的停頓後,也緩緩抬了起來,順從且習慣性地回環住了千聖纖細柔軟的腰肢。

後背被少年的雙手輕輕搭住的觸感,讓千聖緊繃的脊梁不自覺地塌軟了下去,她將整張臉頰深深埋進少年的頸窩,甚至貪婪地汲取著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草木清香。

哪怕僅僅只是這樣相擁著,哪怕不用說出任何言語,原本懸在半空、因為早上的事情而恐慌發顫的心臟,就徬彿終於尋到了可以棲息的錨點。

然而。

這份只屬於兩人的靜謐與溫存,甚至還沒來得及持續超過五秒鐘。

練習室寬敞通透的內部深處,一道清脆活潑、甚至帶著幾分急促與不可置信的女聲,就這麼突兀地穿透了半開的門縫:

「小雪?是小雪嗎?!」

那是若宮伊芙的聲音。

那道帶著異國口音、平日里總是元氣滿滿的聲線,在此刻卻像是某種尖銳的警報一樣,硬生生刺破了走廊門口的黏稠氛圍。

白鷺千聖原本正沈醉地闔著的長長睫毛,驟然顫動了一下。

埋在少年頸窩里的面龐微微一僵。

在那張精緻無可挑剔的側臉上,原本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的神情,在這一瞬間極快地閃過了一絲被打擾的陰霾。

「嘖……」

一聲細微、幾乎完全被含在喉嚨深處、唯有緊貼在她懷裡的成家雪姬才能勉強感應到的咋舌聲,自少女微抿的薄唇間輕輕溢出。

但那抹不快僅僅停留了不到半秒。

當白鷺千聖緩緩直起上身、松開懷抱的時候,她的面龐上已經重新掛上了無可挑剔的溫和淺笑。

只是那只原本環在少年腰間的手,順勢滑了下去,五指收攏,極具佔有欲地、緊緊扣住了成家雪姬微涼的右手手腕。

「走吧,先進來。」

千聖的聲音依舊輕柔溫婉,徬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冰冷只是錯覺一樣。

她微微側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力道,拉著成家雪姬跨過了練習室厚重的隔音門檻,走進了這間寬敞明亮的空間。

「啪嗒。」

隨著身後的門扇被千聖順手虛掩上,練習室內的全貌在雪姬眼前豁然鋪展了開來。

地板中央整齊地擺放著幾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角落里是幾份已經收拾整齊、裝進便利店塑料袋里的便當盒。

原本正各自散坐在木地板不同角落、享受著排練後難得休息時光的Pastel*Palettes成員們,此刻的動作全部定格住了。

唯有坐在靠近音響控制台邊緣的冰川日菜,嘴裡還咬著一根棒棒糖的塑料小棍,正用那雙翠綠明亮的大眼睛,滿臉寫著「哇,發生了甚麼有趣的事嗎」的表情,好奇地打量著門口。

而另外三人——

在看清楚被白鷺千聖牽進門內的那個白髮少年的那一剎那!

原本盤腿坐著正小口喝茶的丸山彩。

原本正跪坐著擦拭自己木劍套的若宮伊芙。

以及原本正靠在鏡子前、推著紅框眼鏡翻看樂譜的大和麻彌。

就像是體內某種休眠的機械開關被同一步調同時觸動了一樣!

「唰!」

幾乎是同一毫秒!

三道身影以一種令人咂舌的迅猛速度,齊刷刷地從地板上猛然彈了起來!

站得筆直!

連身上的運動背心和練習T恤因為劇烈起伏而顯露出的輪廓都來不及掩飾,三個人的視線死死黏在成家雪姬那張略帶病容的面孔上,腳下的步子甚至比排練最激烈的舞蹈動作還要迅速,慌亂卻又急切地朝著門口的方向小跑了過來!

「誒?大家怎麼突然……」

坐在後方的冰川日菜嘴裡含混不清地咬著糖棍,翠綠的眼眸微微睜大,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腦袋。

在日菜那純粹且摸不著頭腦的驚訝注視下,三名少女一路衝到了距離成家雪姬不到一步遠的地方。

然而。

就在她們幾乎要克制不住想要像白鷺千聖那樣伸手撲上去的瞬間——

她們對上了白鷺千聖的眼神。

千聖依舊站在雪姬的半側身旁,整只手掌緊緊包裹著少年的手腕,嘴角甚至還向上揚起著一個極為標準、極為和善的弧度。

然而,那雙漂亮的淡紫色眼眸里,卻根本沒有半點笑意。

細微的眼角肌肉在不易察覺地輕輕抽搐著。

一股無形、森冷、帶著絕對正宮威壓的冰冷壓迫感,如同一堵實質性的冰牆,硬生生砸在了三人的面前。

「……!!」

彩的腳步猛地剎住,鞋底在木地板上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摩擦聲。

伊芙伸到半空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硬生生停在了雪姬胸前半尺的距離。

麻彌更是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把手往自己的工裝褲縫邊緣死死貼緊。

三個人就這麼在千聖那似笑非笑的恐怖凝視下,勉強、狼狽地維持住了一個彼此心照不宣的「克制」距離。

可即便如此,眼神深處那些滾燙的關切與焦灼,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若宮伊芙那張深邃精緻的混血面龐上滿是遮掩不住的擔憂,那雙蔚藍色的眼睛緊緊鎖在雪姬泛紅的臉頰上,雙手交疊在身前,聲音壓得極低卻又無比急促:

「小雪,你……你燒好點了嗎?身體還難受嗎?剛才在外面吹了風沒有?」

緊接著,站在她身旁的丸山彩也忍不住向前探了探身子。

粉色的雙馬尾在空中微微晃蕩著,少女眼眶里甚至還殘留著幾分思念帶來的水汽,雙手絞在一起,語氣里滿是委屈又討好的輕軟呢喃:

「小雪……好久不見了……彩彩真的……一直都很擔心你……」

而在另一側,大和麻彌手足無措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紅框眼鏡,厚重鏡片後的眼眸閃爍著既心虛又懷春的熾熱光芒,兩只手在身側局促地搓動著,發出了標誌性的獨特語癖:

「誒、誒嘿嘿……小雪,中午好呀……那個,上次弄好的電腦,用起來還順手嗎?要是……要是有哪裡不好用,或者又卡住了,隨時告訴我哦!我隨時都可以再去家裡幫你調整的……!」

一連串連珠炮般的關切與示好,就這麼毫無縫隙地朝著被千聖護在身後的少年傾瀉而來。

練習室里的空氣,一瞬間熱得幾乎要噼里啪啦地炸開火星。

「呵。」

一聲極輕微的冷笑,終於從白鷺千聖緊抿的唇間溢了出來。

千聖微微仰起下巴,握著雪姬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指尖陷進少年柔軟的皮肉里。

「咳咳。」

少女輕輕清了清嗓子,聲音悅耳動聽,卻冷得像是淬了冰霜的利刃:

「各位……淑女一點,好嗎?」

她的視線如同手術刀一般,慢條斯理地從丸山彩那張滿是潮紅的臉上、刮過若宮伊芙急切起伏的胸脯、最後重重落在大和麻彌那局促不安的紅框眼鏡上。

「不要像……」

白鷺千聖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

那一抹幾乎快要衝破理智防線的惡毒詞句,在她的牙關後面瘋狂衝撞著。

——一群看見雄性就發騷的母狗一樣。

她死死咬住了舌尖,硬生生地把那句足以讓整個Pastel*Palettes當場爆炸的粗俗暴言,死死吞回了腹腔深處。

但她的表情卻變得更加可怕了。

千聖抿了抿嘴唇,嘴角向兩側拉扯出一個極具壓迫感、完美無瑕卻讓人從骨髓深處直冒寒氣的「和善」微笑。

那雙紫色的眼睛微微彎起,目光里沒有一絲溫度,就這麼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面前的三位隊友。

「咕咚。」

丸山彩咽了一口唾沫,臉色瞬間白了半分,求生本能讓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小半步。

若宮伊芙的武士道氣勢在這一瞬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徹底癟了下去,有些僵硬地低下了頭,同樣退開了一小步。

大和麻彌更是被那道視線扎得頭皮發麻,乾笑了兩聲,乖巧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原本劍拔弩張、幾乎要把成家雪姬生吞活剝的氣氛,就這麼被白鷺千聖一個眼神徹底鎮壓了下去。

千聖見狀,嘴角的弧度這才微微柔和了些許。

她沒有再多看那三人一眼,而是轉過身,將原本握著少年手腕的手掌緩緩向下移動,修長溫熱的手指穿過少年的指縫,自然、強硬地化作了十指緊扣的姿態。

掌心緊貼,不留一絲縫隙。

「我們過去坐吧,小雪。」

千聖的聲音重新切換回了對待雪姬特有的軟糯與寵溺。

她牽著成家雪姬的手,腳步輕緩地走向練習室中央鋪著大毛巾的木地板區域。

彩、伊芙和麻彌雖然滿心幽怨與不甘,但也只能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連帶著一直好奇張望的冰川日菜,幾名少女就這麼以那個小巧纖弱的白髮少年為中心,在溫暖明媚的陽光光柵之下,緩緩圍坐成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練習室里靜悄悄的。

厚重的雙層隔音玻璃將外部都市正午的喧囂徹底過濾在外,唯有中央空調排風口吐出微弱而均勻的白噪音,在開闊的排練木地板上緩緩流淌。

陽光透過傾斜的百葉窗,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明暗交錯的斑駁光軌。

空氣里浮動著木質地板被日光曬透的溫熱木香,混合著少女們排練後散髮出的清淺汗意,以及白鷺千聖身上那股優雅醇厚的成熟甜香。

六道身影圍坐在這片被日光浸潤的方寸之地。

成家雪姬安安靜靜地貼坐在白鷺千聖的左側。

即便已經在這片鋪著柔軟大毛巾的地板上坐了下來,少年依然能夠敏銳地捕捉到身旁少女體內那根始終緊繃著的無形心弦。

白鷺千聖的後背挺得筆直,那是十幾年童星演藝生涯刻進骨髓的職業素養,哪怕是在最私密的練習室、在最親近的隊友面前,她也很少會露出絲毫垮塌的儀態。

可是,那只與雪姬十指緊扣的右手,卻在極輕微、極克制地顫抖著。

掌心泛著一層細密的微汗,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泛著白,像是在極度害怕一松開手,身邊的易碎寶物就會再次從眼前蒸發一樣。

少年纖細的手腕輕輕轉動了一下。

雪姬沒有試圖去掙脫那只甚至有些抓疼了他的手掌,反而順著千聖指尖收攏的方向,主動將兩人緊扣在一起的雙手,輕輕向著自己的胸口方向拉近了些許。

兩只手就這麼交疊著,貼在了雪姬單薄卻溫熱的前襟處。

緊接著。

在練習室里其他四名少女灼灼注視的視線之中——

白髮少年微微軟下了脊背,微微偏過那顆垂落著散亂雪色發絲的腦袋,輕輕巧巧地、毫無防備地倚靠在了白鷺千聖單薄修長的肩膀上。

發絲如絲緞般滑落,幾縷微涼的碎發蹭過千聖白皙的頸側皮膚。

那是一種全然交付的、近乎雛鳥歸巢般的無聲依靠。

千聖的呼吸在這一瞬間驟然凝滯了。

少女原本緊繃如鐵的肩膀線條,幾乎是在少年腦袋貼上來的同一毫秒,奇跡般地融化了開來。

她那雙漂亮的淡紫色眼眸微微晃動著,方才眼底深處對隊友們殘存的銳利與冰冷防備,在這股真實的重量與觸感壓上肩頭的剎那,徹底潰不成軍。

然而,在這樣安靜溫存的姿態之下。

只有雪姬自己心裡清楚,此刻他的身軀究竟在忍受著怎樣難熬的折磨。

寬大的米白色長裙在身下整齊地鋪開,遮擋住了所有不堪入目的痕跡。

可是,在那層被撕扯得有些變形的尼龍魚骨裙撐深處……

貼身穿著的那條純棉平角內褲,此刻早已是一片泥濘冰涼的狼藉。

在從新宿趕往這間事務所練習室的擁擠路途上,在烈日與室內冷氣的交替折磨下,那大股原本滾燙濃稠、由他自己體液化作的白濁,已經徹底失去了最初的溫度。

黏稠、沈重、冰冷刺骨。

整條濕漉漉的內褲布料,就像是一塊浸滿了冰水的沈重紗布,死死貼附在少年嬌嫩敏感的私處與大腿內側的軟肉上。

每一次坐下的擠壓,每一次大腿肌肉細微的挪動,濕冷滑膩的體液都會在脆弱的皮膚表面帶起一陣陣刺骨的戰慄感。

下半身沈甸甸的墜脹感與冰涼感,與體內三十八度多未退的低熱形成了殘酷的冰火拉鋸。

熱氣在大腦內部一陣陣鼓譟發脹,而腰胯以下卻泛著令人難受發瘋的陰濕寒意。

少年強忍著下半身那股幾乎要讓他掉下眼淚來的黏膩不適,纖細的雙膝在長裙遮掩下小心翼翼地併攏收緊,努力克制著身軀可能出現的抽搐。

他抬起那只沒有被千聖牽住的左手。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空中微弱地晃了晃,隨後輕輕貼在了自己滾燙髮紅的額頭邊緣,將那幾縷被虛汗微微濡濕的雪白劉海撥開些許。

少年的嘴唇動了動。

原本清脆如黃鸝般的聲音,在此刻因為低燒與劇烈的疲憊,顯得格外沙啞、微弱,像是一縷隨時會被空調風吹散的輕煙:

「對不起……大家……我、我來晚了……」

細弱蚊蚋的歉意,就這麼輕飄飄地落在了安靜的木地板之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

原本還沈浸在各自複雜情緒里、被千聖的威壓壓得不敢喘大氣的三個少女,徹底愣住了。

「啊……!」

丸山彩那雙泛著水汽的粉色眼眸驀地睜大,兩只手像觸電一樣在胸前拼命擺動了起來。

頭頂那兩束標誌性的粉色高雙馬尾隨著她劇烈的動作左右亂晃,臉頰上原本因偷情心虛而泛起的潮紅,瞬間全被心疼與慌亂所取代:

「沒、沒有的事!小雪千萬不要這麼說啊!」

彩的聲音有些變調,急得連平日里背得滾瓜爛熟的偶像儀態台詞都忘了個乾淨,整個人忍不住又往前挪了半寸,

「完全沒有晚!不如說……不如說小雪生著病還特意跑過來看我們,彩彩真的……高興都來不及呢!一點都不辛苦的,真的不辛苦!」

坐在旁邊的若宮伊芙同樣坐立難安。

高挑健美的混血少女把放在膝蓋上的手掌攥緊成了小拳頭,蔚藍色的眼眸里滿是幾乎要溢出來的焦灼。

若不是白鷺千聖那似笑非笑的余光還在若有若無地掃視著這邊,伊芙恐怕早就已經不管不顧地撲上去把少年抱進懷裡揉搓了。

「是啊,小雪!」

伊芙急切地開口,語氣認真得像是在立下軍令狀,

「請千萬不要道歉!在下……不對,我們大家等小雪是理所當然的!倒是小雪你的身體……剛才額頭好燙,真的不要緊嗎?要不要喝點溫水?或者我去找經紀人要退熱貼?!」

而在最邊上的大和麻彌,更是把鼻梁上的紅框眼鏡往上推了又推,局促地搓著自己長滿薄繭的掌心。

平日里在舞台下冷靜幹練的技術宅,此刻結巴得連舌頭都快要捋不直了,嘴裡不斷溢出細碎的語癖:

「對、對對啊!呼嘿嘿……小雪完全不用在意的!我們本來也是剛吃完便當在午休,一點都不趕時間……倒是小雪,從那麼遠的地方坐車過來,一定累壞了吧?身體感覺沈不沈?要是覺得難受,千萬不要勉強撐著呀……」

三個女孩子七嘴八舌的寬慰與關切,像是一陣溫暖雜亂的風,密不透風地將少年包裹在正中央。

她們的眼神落在雪姬身上,就徬彿被某種強力膠水死死粘住了一樣。

看著少年泛紅的眼角。

看著少年乾澀蒼白的唇瓣。

看著少年那副因為難受而微微蜷縮起來的柔弱身軀……

沒有一個人捨得把視線挪開哪怕一毫米。

空氣里那種屬於少女們隱秘發酵的肉慾與愛戀,在這一刻完完全全被純粹而沈重的母性與憐惜所壓倒。

坐在雪姬身旁的白鷺千聖,聽著耳邊隊友們慌亂的雜音,眼神微微深了深。

但這一次,她破天荒地沒有再去用那種尖銳的言語去敲打她們。

因為千聖的注意力,早就已經被肩頭那團微弱滾燙的觸感徹底剝奪了。

「傻孩子……」

千聖的聲音極輕,帶著無盡的嘆息與寵溺。

她緩緩抬起空出來的左手,溫柔無比地覆在了雪姬單薄微顫的後背上。

掌心順著少年纖細的脊椎骨,隔著輕薄的防曬開衫布料,一下接著一下,富有節奏地輕輕拍撫著。

指尖隔著衣服,甚至能清晰地摸到少年因為畏寒而微微聳起的蝴蝶骨。

那麼小。

那麼輕。

徬彿稍微用力一點,就會在掌心裡碎掉一樣。

千聖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浸泡在了溫熱酸澀的檸檬水里,一陣陣發脹發疼。

「別說話了,把力氣留著好好休息。」

千聖一邊輕聲呢喃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腿。

原本屈膝併攏的坐姿被她優雅而自然地舒展開來。

那條包裹在緊繃純黑瑜伽褲里的修長大腿微微平放,在木地板上形成了一處柔軟、富有彈性且帶著體溫的天然軟枕。

「來,躺下來。」

千聖沒有徵求意見,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她攬著少年的纖腰,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雪姬那具酸軟無力的身軀,將他那顆沈重滾燙的腦袋,輕輕放平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膝枕。

充滿彈性的肌肉被瑜伽褲緊緊包裹著,散髮著女孩子特有的高熱與清甜。

雪姬整個人側臥著,順從地將臉頰貼在了千聖的大腿根處。

後腦勺陷入了一片令人安心的溫熱之中。

白鷺千聖微微俯下身軀,亞麻金色的長髮順著肩膀垂落下來,像是一道天然的金色帷幔,將少年的面龐與外部刺目的日光阻隔了開來。

少女抬起雙手。

修長白皙、平日里用來撫弄貝斯琴弦的指腹,輕輕搭在了成家雪姬兩側發脹發緊的太陽穴上。

指尖溫涼。

帶著淡淡的護手霜香氣。

「閉上眼睛,深呼吸……」

千聖輕柔地哄著他,雙手拇指順著少年的發際線,不輕不重、熟練地打著圈,緩緩揉捏按壓著穴位。

那是長時間面對鏡頭、在劇組高壓排練下千聖學會的解壓手法。

而此刻,這雙價值連城的手,卻全心全意地服侍在少年的頭頂。

「唔……嗯啊……?」

幾乎是在穴位被精准按揉開的同一瞬間!

被低熱折磨得大腦一片混沌發脹的成家雪姬,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喉嚨。

一聲極度黏稠、甜膩、甚至帶著無法言喻嬌媚顫音的輕哼聲,就這麼毫無防備地,順著微張的粉潤唇縫之間溢了出來!

那聲音又軟又糯。

宛如剛剛自深閨里初醒的嬌嫩小鳥,帶著濃濃的鼻音與被撫慰後的酥麻余韻。

在寂靜的練習室內部,清晰得如同在耳畔吹氣一般!

「……!!」

白鷺千聖按壓太陽穴的拇指,猛地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秒!

那一瞬間,少女那張向來完美無瑕的清冷面孔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脖頸、鎖骨一路蔓延向上,迅速染開了一層快要滴出血來的鮮艷酡紅!

心跳聲「咚咚咚」地在胸腔深處瘋狂砸擊著肋骨。

太……

太可愛了。

也太色情了。

這種平日里只有在兩人鎖緊房門、在最私密黑暗的深夜大床上才能聽到的甜美哭腔,此刻竟然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在陽光底下、在自己的大腿上響了起來!

千聖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半分,指尖甚至有些發軟。

而坐在對面的另外三個人,反應更是直接到了近乎失控的邊緣!

「呀……」

丸山彩猛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圓溜溜的粉色眼眸瞪得大大的,整張臉瞬間紅得像是熟透了的紅富士蘋果!

少女的雙腿在健美短褲的包裹下,下意識地緊緊併攏絞在了一起,喉嚨里發出一陣極輕微的、像是快要喘不上氣來的可愛悲鳴。

若宮伊芙整個人直接僵成了木雕。

混血少女的耳尖燙得徬彿能點燃火柴,兩只按在膝蓋上的手掌死死抓緊了短褲的面料,蔚藍色的眼瞳里翻湧著劇烈的情慾與羞恥。

她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在那個昏暗的和室里,在那個被汗水浸透的床墊上,少年被她撞擊到最深處時,就是這麼哭著發出這種勾魂攝魄的悲鳴的!

伊芙的喉嚨劇烈上下滑動了一下,只覺得下半身某種難以啓齒的濕潤感,正在不可逆轉地洶湧復蘇。

而大和麻彌更是狼狽不堪。

紅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瞪到了極致,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狠狠擊中了一樣,渾身猛烈地打了個激靈。

「呼……呼嘿嘿……」

麻彌下意識地發出了結巴失控的低笑,抬起手臂用粗糙的工裝衣袖在鼻子下方狠狠蹭了一記,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當場在這光滑的地板上噴出鼻血來。

練習室里的溫度,在這一聲輕哼的撩撥下,瞬間狂飆到了近乎窒息的臨界點!

「唔?」

就在這片幾乎快要融化掉的黏稠死寂之中。

一道違和、清脆乾淨的疑惑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一直坐在最邊緣的冰川日菜,嘴裡叼著那根已經吃完的棒棒糖塑料棍,微微探著身子,有些迷茫地眨了眨那雙青綠色的明亮雙瞳。

天才少女的直覺敏銳得可怕。

她咬著塑料棍,視線在丸山彩那張快要冒煙的臉上掃過,又在若宮伊芙那僵硬夾緊的雙腿上停頓了一秒,最後落在大和麻彌拼命揉鼻子的動作上。

奇怪。

太奇怪了。

彩彩的臉為甚麼那麼紅?

伊芙為甚麼連呼吸都在發抖?

還有麻彌……剛才那一瞬間的心跳速度,明顯快得超出了正常範圍吧?

日菜咬著糖棍,翠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單手托著下巴,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近乎孩子氣、卻又直擊本質的困惑與沈思之中。

那聲音雖然很好聽……

但為甚麼大家的反應,會像是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禁忌寶藏一樣呢?

難道說……

這個叫小雪的漂亮孩子身上,藏著甚麼超級超級「嚕?」的大秘密嗎?

日菜咬碎了嘴裡的糖渣,眼底的好奇幾乎快要化作實質性的光芒。

然而。

處在風暴正中心的白鷺千聖,此刻卻根本沒有任何多餘的精力去理會周圍隊友們那精彩紛呈的反應。

她甚至連冰川日菜那探究的目光都沒有察覺到。

在白鷺千聖的整個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被徹底屏蔽、抽離了開來。

視線里。

只剩下膝頭這個脆弱、溫熱、渾身散髮著誘人香氣的白髮少年。

成家雪姬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側躺在千聖的大腿上。

為了緩解發脹的頭痛,少年的雙腿在寬大的米白色長裙下微微彎曲收攏,兩只纖細的手臂蜷縮在胸前,整個人像是一隻在暴風雨中受到了驚嚇、好不容易尋找到避風港灣的小小幼鹿一樣,將自己團成了一個嬌小惹人憐愛的弧度。

每一次指尖在太陽穴上的輕緩揉按,少年的喉嚨里都會不受控制地逸出兩聲極輕微、嬌滴滴的甜膩輕哼。

「嗯……哈啊……」

那聲音軟綿綿的。

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一下一下輕輕搔刮在千聖的心尖上。

少年的鼻尖正對著千聖小腹與大腿相交接的隱秘凹陷處。

每一次滾燙微弱的呼吸噴吐而出,都帶著少年三十八度多體溫特有的草木冷香,溫熱潮濕地透過瑜伽褲那層薄薄的面料,直接熨燙在少女緊繃細膩的皮膚上。

而與此同時。

一股濃郁、熟悉、甚至帶著某種奇特安撫魔力的氣味,正源源不斷地從千聖的身上蒸騰散髮出來。

高級香氛的優雅、成熟女演員特有的脂粉淡香,以及白鷺千聖本人因為心跳加速而蒸騰出的溫熱體味。

香甜。

濃厚。

令人沈醉。

雪姬下意識地將鼻尖往那片柔軟溫暖的布料里又深埋了半寸。

腦海中那些關於電車上被侵犯的恐懼、關於濕透內褲的狼狽與羞恥、關於新宿站台慌亂人流的陰影……

在這一刻,全都在這股濃烈安心的香氣包裹之下,漸漸被推擠到了記憶的最邊緣。

真好聞。

千聖身上的味道,真的好濃、好香……

雪姬在心底無聲地呢喃著,長長的睫毛在千聖的大腿面上輕輕掃動著,像是一隻溫順受撫的小獸,徹底放棄了所有的防備與掙扎。

千聖最好了……

只要能待在千聖的身邊,哪怕身體再難受,好像也變得沒有那麼可怕了呢……

練習室里靜謐得只能聽見空調送風口那細微而均勻的氣流嗚咽聲。

正午的日光正一點點從百葉窗的縫隙間斜切進來,將木質地板染上一層微溫的金紅。

空氣里浮動著少女們排練後散髮出的淡淡脂粉氣、輕微的汗意,以及白鷺千聖身上那股優雅醇厚的成熟香氛。

成家雪姬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側躺在白鷺千聖緊致而富有彈性的大腿上。

或許是因為發燒未退的疲倦,抑或是這一路上從電車到事務所的緊繃與折磨耗盡了他所有的心力,少年在被那雙微涼柔軟的手掌持續按揉太陽穴後,整個人終於徹底鬆弛了下來。

那雙曾經滿含惶恐與淚水的緋紅眼眸輕輕閉合,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落出兩片小小的半月形陰影。

微弱而規律的呼吸自他微張的淡色唇瓣間輕輕吐出,帶著三十八度多低熱特有的微燙草木香氣,絲絲縷縷地透過薄薄的運動褲面料,熨燙在千聖大腿內側的軟肉上。

白鷺千聖沒有說話。

少女微微垂著首,亞麻金色的長髮自肩頭滑落,宛如一層半透明的華貴絲緞,嚴嚴實實地遮擋住了投向少年的大半日光。

她那只修長白皙、平日里在鏡頭前習慣了保持完美姿態的右手,此刻正以一種極慢、極輕柔的節奏,在少年柔軟的雪白髮絲間緩緩梳理著。

指腹順著少年的發旋滑過發頂,又輕輕貼上脆弱單薄的後頸。

每一下撫弄,都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就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呵護著一件世界上最容易破碎、也最珍貴不過的琉璃藝術品。

而在大毛巾的另一端。

圍坐成半圓的其他四名Pastel*Palettes成員,視線自始至終都沒有從雪姬那張宛若初雪雕琢的面孔上移開過哪怕一秒。

那種目光,熾熱得幾乎要把空氣點燃。

丸山彩的雙腿緊緊併攏內扣著,兩只手下意識地揪著自己粉色背心的荷葉邊下擺。

看著雪姬那副全無防備、像幼獸一樣蜷縮在千聖懷裡的睡顏,彩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得厲害,眼眶里甚至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濕意。

好想……好想碰碰他啊。

哪怕只是摸一下那頭看起來比棉花糖還要軟的白髮,或者替他把額頭上那幾縷被虛汗粘住的劉海撥開也好……

彩輕輕咽了一口唾沫,纖細的身子微不可查地向前傾了半寸,膝蓋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挪動出極細微的摩擦聲。

她試探性地伸出了手指。

然而。

還沒等彩的指尖越過大毛巾邊緣的折痕——

原本低著頭、滿臉溫柔注視著少年的白鷺千聖,眼皮微微向上抬起了一道縫隙。

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溫婉笑意的淡紫色眼眸,在迎上丸山彩視線的一剎那,深處沒有哪怕半點溫度。

千聖的嘴角甚至還保持著那種在公眾面前無可挑剔的、柔和而完美的弧度。

可那抹弧度看在彩的眼裡,卻像是一柄泛著森森寒光的鋒利手術刀。

那是警告。

是帶著絕對主權、冰冷得能把骨髓都凍裂的無聲驅逐。

丸山彩伸到半空中的指尖驟然僵硬住了。

「嗚……」

少女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倒抽氣聲,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猛地把手縮回了胸前,甚至心虛地將腦袋低低埋了下去,連頭頂那兩束粉色的雙馬尾都委屈地耷拉了下來。

坐在彩身側的若宮伊芙,蔚藍色的眼眸里同樣翻湧著壓抑不住的焦灼。

作為練習劍道的人,伊芙比任何人都清楚雪姬此刻的虛弱。

少年的嘴唇那麼蒼白,睫毛還在不安地輕微顫動,明顯是在睡夢中依然受著低燒的折磨。

按照武士的道義……不,按照她作為「家臣」的職責,這時候難道不應該拿來毛巾、端來溫水,好好守護在主君的身側嗎?

伊芙咬了咬下唇,高挑健美的身軀微微繃緊,兩只膝蓋在地板上微微直起,準備伸手去探一探雪姬發燙的臉頰。

但白鷺千聖的視線,如同某種精准的捕食雷達一般,慢條斯理地橫移了過來。

千聖撫摸雪姬發頂的手指動作甚至沒有停頓半分。

她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伊芙。

嘴角那抹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愈發顯得「親切」,眉梢極輕微地挑動了一下,徬彿在無聲地質問:

——你想做甚麼?

伊芙原本挺得筆直的脊梁,在對上那道視線的瞬間,驟然一頓。

混血少女有些艱難地收回了半跪的姿勢,重新規規矩矩地盤腿坐回了木地板上,兩只手掌在運動短褲上死死攥緊,眼神里滿是面對正宮威壓時那種既不甘、又無法反抗的憋屈。

至於大和麻彌,在目睹了兩位隊友接連敗退的慘狀後,原本伸向工具包試圖找退熱貼的手,更是僵硬地縮在了半空。

麻彌推了推鼻梁上的紅框眼鏡,喉嚨發乾地發出了兩聲慣性的苦笑:

「呼、呼嘿嘿……」

她默默地把雙手交疊放在工裝褲的膝蓋上,縮了縮脖子,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千聖冷冷地收回了巡視的目光。

在練習室那片狹窄的大毛巾之上,她就像是一位嚴防死守著巢穴的惡龍,用那張滴水不漏的完美面具,將所有試圖分潤少年一絲溫存的企圖,全都在萌芽狀態掐滅得乾乾淨淨。

然而。

當白鷺千聖重新低下頭看向膝上的少年時,眼底所有的尖銳與冰冷,又在一瞬間如同春水化凍般散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憐愛與沈溺。

成家雪姬已經徹底沈入了夢鄉。

或許是因為太陽穴上的按揉帶來了難得的舒緩,少年原本緊緊蹙著的淡色眉毛終於緩緩舒展了開來。

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小團,米白色的長裙下擺層層疊疊地堆疊在千聖的腿邊,兩只雪白小巧的手臂乖巧地縮在胸口,微熱的臉頰深陷在千聖大腿柔軟富有彈性的肌肉弧度之中。

千聖伸出另一隻手,極輕、極緩地將少年臉頰邊被虛汗浸濕的一縷發絲撩開,指尖順勢沿著他挺翹小巧的鼻梁滑過,最終落在那柔軟的下頜線上,輕輕托弄了一下。

那動作輕柔得簡直像是在撫摸初生嬰兒的胎毛。

在這一刻,周圍的一切喧囂、所有關於Pastel*Palettes的練習、乃至外界那些令人厭煩的鏡頭與鎂光燈,全都被白鷺千聖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要膝蓋上枕著這麼一個脆弱、嬌小、完完全全依賴著她的小男孩,就已經被填得滿滿當當,甚至溢出了令人心頭髮顫的滿足感。

然而。

命運卻似乎總是不願意讓這份偷來的溫存持續太久。

「嗡——嗡——嗡——」

一陣突兀、沈悶卻極具穿透力的震動聲,猛然自千聖放在身側地板上的手提包深處傳了出來。

手機馬達在木質地板上引發的共振,在寂靜的練習室內顯得格外刺耳。

白鷺千聖輕撫少年發絲的手指驀地一頓。

她整個人瞬間僵硬在原地,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了下來。

膝頭上,原本正安睡著的成家雪姬,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所驚擾。

少年的眉心再次微微蹙起,發出一聲帶著濃重睡意的、極低沈的含糊嗚咽,下意識地把滾燙的小臉往千聖的小腹深處又埋了埋,像是在對這份打擾表達著無聲的抗議。

看著雪姬臉上那抹被打擾後的疲憊與不滿,白鷺千聖胸腔深處的煩躁與戾氣幾乎在一瞬間翻湧而起。

是誰?

偏偏挑在這個時候……!

千聖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壓制著掌心的顫抖。

她用最緩慢、最輕柔的動作,伸長左臂拉開了手提包的拉鍊,將那部還在瘋狂震動的智能手機掏了出來。

屏幕上跳動著的是經紀人那串熟悉的號碼。

白鷺千聖抿緊了薄唇,手指狠狠划過接聽鍵,將手機貼到了耳邊。

她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用甜美禮貌的聲音打招呼,聲音被壓得極低,語氣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森冷與不耐:

「……餵?」

僅僅只有一個單音節。

但那股幾乎快要從聽筒里溢出來的冰冷寒意,顯然把電話那頭的經紀人嚇得不輕。

揚聲器那一端瞬間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經紀人那帶著小心翼翼與試探的聲音,才磕磕絆絆地從微弱的電流聲中傳了過來:

『呃……千、千聖小姐?您現在方便說話嗎……?是這樣的,電視台那邊剛剛突然打來緊急聯絡……』

白鷺千聖一隻手捂著手機,另一隻手依舊穩穩地覆在雪姬的後頸上,輕輕拍撫著以安撫少年微顫的身軀。

聽著電話那頭的解釋,千聖原本緊緊皺起的眉頭,在幾秒鐘的時間里發生著細微而複雜的變化。

先是因厭煩與憤怒而深深鎖死。

緊接著,在聽清楚具體的通告內容與不可抗力因素後,屬於職業演員的理智強行介入,讓那緊蹙的眉頭一點點舒緩開來。

可最終,當她意識到這意味著甚麼的時候……

那雙秀麗的眉毛,再次微微緊蹙成了一個糾結而抗拒的淺淺八字。

「……我知道了。」

千聖冷淡地吐出四個字,隨後毫不猶豫地直接按斷了通話。

練習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在這一刻全都聚焦在了白鷺千聖那張陰晴不定的精緻面龐上。

千聖握著手機,指節微微收緊,深深地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腿上毫無知覺的成家雪姬。

片刻後,她終於緩緩抬起頭。

那張完美的偶像面具再次被強行焊死在了臉上,只是聲音里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沙啞與生硬:

「幾位……下午我有個電視劇要排檔期,需要失陪一下了。」

這話一出。

圍坐在對面的丸山彩愣了愣。

彩看了一眼熟睡的雪姬,又看了看千聖,下意識地把自己的聲音壓得極低極軟,像是生怕把少年驚醒一樣,小心翼翼地發問:

「誒?那……千聖醬甚麼時候回來?」

「……」

白鷺千聖的眼神有些閃爍,嘴角的笑意顯得格外勉強:

「……可能兩個半小時吧。除了電視劇的檔期,還有一個綜藝節目的具體流程需要我去當面確認一下。」

說到這裡,千聖停頓了一秒。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自己身為隊伍核心的身份一樣,迅速收斂了所有多餘的情緒,拿出了平日里作為Pastel*Palettes事實上的隊長該有的嚴謹與威嚴態度: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等會兒接著訓練。下午的基礎走位和合唱部分,彩醬你要多注意第三段副歌的氣息,不要因為我在不在就松懈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完完全全挑不出任何職業上的毛病。

然而。

在說完這番公事公辦的交代之後。

白鷺千聖的視線,卻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垂落了下去。

看著少年那蒼白安靜的睡顏。

看著他那頭在陽光下泛著微光的雪白髮絲。

千聖的心臟深處,那股幾乎要把她撕裂開來的不捨與患得患失,瘋狂地翻湧叫囂著。

她不想走。

她甚至有一瞬間想直接把經紀人的電話拉黑,就這麼不管不顧地在這間練習室里坐上一下午,任由這個少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睡到天荒地老。

可是,身上背負的偶像光環、沈重的演藝合約,以及現實世界的冰冷規則,卻像是一副沈重的鎖鏈,死死拽著她不得不站起身來。

千聖咬了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那雙淡紫色的眼眸里帶著一種近乎托孤般的凝重與銳利,視線逐一掃過面前的彩、伊芙、麻彌,甚至在咬著糖棍發呆的日菜臉上短暫停留了半秒。

千聖的聲音極輕,但在每一個音節的處理上,都帶著一種沈甸甸的強調:

「……你們,照顧好‘他’。」

她特意加重了那個「他」字的讀音。

不是平時對外掩飾身份時用的「遠房妹妹」,也不是含糊其辭的「小雪」。

而是代表著那個最隱秘、最危險、也最真實的男性身份——「他」。

這是白鷺千聖在用正宮的身份,向這群心懷鬼胎的隊友們下達的最後通牒,也是某種帶著警告意味的宣誓。

聽到千聖的囑託。

丸山彩連忙小雞啄米般地點了點頭,兩只手合十放在胸前,用一種自以為非常體貼、壓得極低的氣音輕聲回應道:

「好的……安心去吧,千聖醬!」

「……」

白鷺千聖的嘴角細微地抽搐了一下。

安心?

少女在心底發出一聲冰冷刺骨的慘笑。

——就是因為托付給你們這群傢伙,我才一秒鐘都不能安心啊!

看著彩那雙閃閃發光、明顯帶著某種期待的粉色大眼睛;

看著伊芙那副雖然低著頭、但耳朵已經悄悄竪起來的戒備模樣;

還有麻彌那在鏡片後閃爍著古怪光芒的視線……

千聖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簡直就是把一隻毫無防備的雪白羊羔,直接扔進了餓了好幾天的母狼堆里!

可是……

白鷺千聖環視了一圈這間寬敞、明亮、隨時會有經紀人和事務所工作人員路過的練習室。

理智告訴她,這裡畢竟是正規演藝事務所的內部。

門外隨時有人走動,走廊里也有監控。

就算這幾個傢伙平時再怎麼不知廉恥、對雪姬有著怎樣下流的非分之想……

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練習室這種公共場合里,她們也絕對不敢真的對一個發著高燒熟睡的孩子做出甚麼出格的暴行。

而且,還有冰川日菜在。

那個向來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全憑直覺行動的天才吉他手,某種意義上反而是最好的天然眼線與屏障。

想到這裡。

白鷺千聖閉了閉眼,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她終於做好了心理準備。

少女伸出雙手,動作放輕到了極致,一隻手穿過成家雪姬的脖頸下方,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少年的腰背。

「唔……」

隨著重心的改變,雪姬在睡夢中微弱地嘟囔了一聲,原本埋在千聖小腹上的小臉微微偏轉。

千聖屏住呼吸,心疼地放慢了動作。

她一點一點、緩慢地抽回了自己的大腿,將少年的腦袋平穩地挪移到了那張原本鋪在地板上的柔軟大毛巾上。

為了防止木地板的涼氣侵入,千聖還特意把毛巾的一角折疊起來,充當了一個小小的軟枕,墊在雪姬的頸後。

隨後。

千聖緩緩站起身來。

長時間保持坐姿導致雙腿有些發麻,但少女的動作依然優雅從容。

她再次低頭深深看了一眼地板上熟睡的少年,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提包提帶,像是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克制住轉身重新撲上去的衝動。

深吸一口氣。

白鷺千聖邁開長腿,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發出一絲一毫,輕手輕腳地穿過了光潔的木地板,走向了練習室厚重的隔音大門。

「咔噠。」

門把手被輕輕壓下,又極輕地彈起閉鎖。

那道屬於白鷺千聖的身影,終於徹底消失在了門縫之外。

她離開時帶起的那陣微風,在寬敞明亮的練習室內緩緩平息。

空氣徬彿在剎那間陷入了一種微妙的真空狀態。

原本籠罩在眾人頭頂、宛如無形水銀般沈重的壓迫感,隨著那道高挑優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外,驟然消散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緊繃神經猛然鬆弛後,悄然自地板縫隙與冷氣流中滋生出來的躁動。

陽光依舊斜切在光潔的實木地板上。

成家雪姬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側躺在原本千聖坐著的大毛巾中央。

少年的呼吸綿長而帶著微弱的灼熱,長長的雪白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兩片小巧的陰影,原本被千聖細緻折疊墊在頸後的毛巾邊緣,隨著他無意識的細微蹭動,微微散開了一些褶皺。

「……」

坐在斜對面的若宮伊芙,喉嚨輕輕上下滑動了一下。

混血少女原本規矩併攏的雙膝,在確認門外沒有傳來折返的腳步聲後,終於像是解除了某種禁制一般,輕微地在地板上挪動了一寸。

千聖真的走了。

那個平日里在隊伍中宛如嚴厲教師、在戀愛戰場上又展現出絕對獨佔欲的前輩,確實已經趕往了電視台的通告現場。

至少在接下來的兩個半小時里……這裡不會再有那道徬彿能把人骨髓都凍結的審視視線。

伊芙的那張混血面龐上,原本就因為近距離看著少年而浮現出的紅暈,此刻更是一路燒到了白皙小巧的耳垂。

她咬了咬下唇,蔚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既心虛又急切的光芒。

沒有站起身。

甚至連膝蓋摩擦木質地板的沙沙聲都被她刻意壓制到了近乎不可聞的極限。

高挑健美的少女就這麼以一種笨拙、卻又輕手輕腳的姿態,像是一隻生怕驚擾了獵物、又或者說是生怕碰碎了琉璃的小動物,一點一點地朝著大毛巾中央那團小小的白色身影挪了過去。

每挪動一小步,她都會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快速抬眼看一眼門把手,然後再將視線死死黏回雪姬那張略帶病容的睡顏上。

五步。

三步。

半步。

當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只要一伸手就能觸及的範圍時,一股混合著少年身上特有的清淡草木冷香,與某種因為低燒而發散出的微甜熱氣,毫無保留地撲面而來。

伊芙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撞擊著肋骨,發出砰砰的沈悶聲響。

她小心翼翼地跪坐在雪姬的身側,兩只手掌在自己的運動短褲褲縫邊緣用力蹭了蹭,將掌心滲出的細密冷汗抹去。

隨後。

少女伸出了右手。

那只因為常年握持竹刀和敲擊鍵盤合成器而生著薄繭的纖細手掌,在半空中懸停了數秒,指尖甚至帶著輕微的情緒性發顫,最終,極輕、極緩地貼向了成家雪姬微微泛紅的額頭。

皮膚相觸的瞬間。

掌心下傳來的滾燙溫度,讓伊芙忍不住輕輕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的很燙。

那絕不是普通的溫熱,而是切實盤踞在少年體內、不斷侵蝕著他體力的真實低燒。

然而,還沒等伊芙從心疼的情緒中緩過神來——

躺在地面上的白髮少年,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觸碰產生了本能的感應。

雪姬那雙原本緊閉著的睫毛劇烈顫抖了幾下,淡色的薄唇微微啓開,自喉嚨深處溢出了一聲帶著濃重鼻音與虛弱疲態的軟糯喘息。

他的小臉下意識地在掌心與毛巾之間蹭了蹭。

鼻翼微微翕動著。

那是一種輕微、卻帶著莫名依戀的吸嗅動作。

在若宮伊芙的身上,正源源不斷地散髮出一股極度濃郁、清爽且乾淨的氣息——那是高檔草本沐浴露在被熱水反復沖洗後、深深滲透進每一寸肌膚和發絲的獨特味道。

那是只有愛乾淨、每天不知要淋浴多少次的女孩子身上,才會沈澱出來的濃厚香氛。

少年的意識似乎仍舊沈溺在半夢半醒的混沌深淵之中。

但他那張蒼白的面頰上,卻在嗅到這股味道的瞬間,細微地舒展了開來,原本緊繃的眉頭稍稍放鬆。

隨後。

那聲微弱得宛如幼貓呼嚕般的輕軟嗓音,就這麼毫無防備地飄進了伊芙的耳朵里:

「師匠……是你嗎……」

那是一種全心全意的、毫無防備的依賴與呢喃。

「……!」

若宮伊芙整個人如遭雷擊般瞬間僵硬在了原地!

少女那雙原本就清澈透亮的蔚藍眼瞳猛地睜大,瞳孔深處泛起了一圈難以言喻的情感震顫,耳根處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爆炸開來,一路蔓延至整片修長白皙的脖頸!

這份被病弱戀人全然信賴的巨大幸福感與母性本能,在這一秒徹底擊穿了伊芙心底殘存的所有猶豫與羞怯。

「小雪……」

伊芙的聲音壓得極低,原本就帶著幾分異國口音的腔調在此刻顯得格外柔和與濕潤。

她再也顧不上維持甚麼得體的社交距離,連忙俯下身去,雙膝向前滑動,將自己的大腿平整地墊在了大毛巾與少年的身軀之間。

一雙修長柔韌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穿過雪姬的頸後與後背。

像是在捧起一捧初春極易消融的新雪一樣,伊芙極盡輕柔地將少年的上半身抱了起來,讓他那顆滾燙沈重的腦袋,穩穩地枕靠進了自己飽滿柔軟的胸懷之中。

寬大的白色運動短袖布料很薄。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棉布,成家雪姬滾燙的臉頰直接貼覆在了少女高聳柔軟的胸肉弧度上。

微燙的鼻息噴吐在深邃的溝壑之間,帶來一陣陣微小而密集的酥麻電流。

伊芙低著頭,看著懷中少年那泛著不自然潮紅的面容,心疼得幾乎快要喘不上氣來:

「小雪……好燙……」

她的手指輕輕搭在少年的發頂上,眼神里滿是幾乎要溢出來的憐愛。

而就在這時。

成家雪姬似乎在昏睡中本能地尋找著更安穩的支撐點。

他那只原本搭在身前、毫無力氣的左手手背,在空中無意識地晃動了一下,隨後,五根纖細白皙的手指軟綿綿地滑落了下來,指尖輕輕搭在了若宮伊芙穿著深灰色運動短褲的大腿外側軟肉上。

「唔……?」

被那發燙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大腿敏感區域的瞬間,伊芙的脊背不易察覺地輕輕顫動了一下,一股異樣的熱流自尾椎骨直衝而上。

但看著少年那副因為頭痛而微微咬唇的難受模樣,少女立刻收斂了心神。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學著方才白鷺千聖的動作。

伊芙抬起修長的雙手,有些生澀、有些笨拙地將雙手的拇指按在了成家雪姬兩側發脹發緊的太陽穴上。

她平日里練劍的力道向來極大,此刻為了服侍懷裡的少年,幾乎是動用了全身的神經在死死克制著手上的力道。

指腹極慢、極小心地在少年的穴位上打著圈。

一下。

又一下。

雖然技巧遠不如在劇組摸爬滾打多年的白鷺千聖那般嫻熟精湛,甚至因為手指上的薄繭偶爾會蹭得少年的皮膚泛起一陣輕微的癢意,但那份傾注了全副心神的溫柔與專注,卻分毫不差地透過指溫傳遞了過去。

雪姬發緊的眉心,在這樣持續且笨拙的按揉下,終於再次緩緩放鬆了下來,整個人乖巧地陷在伊芙溫熱香軟的懷抱深處。

而在大毛巾的邊緣。

一直眼巴巴看著這一幕的丸山彩,兩只手緊緊抓著自己的練習背心下擺,嘴唇咬得泛白。

看著伊芙獨佔著雪姬的懷抱與睡顏,彩的心裡像是有一萬只小貓在用爪子輕輕抓撓一樣,又酸又癢,羨慕得眼眶都要泛紅了。

不行。

彩彩也是小雪的女朋友啊!

雖然……雖然比千聖醬來得晚,但也不能就這麼乾看著呀!

丸山彩那雙粉色的大眼睛在練習室里飛快地環視了一圈,視線最終落在了自己放在牆角長凳上的運動包上。

粉發少女的眼睛驟然一亮。

她輕手輕腳地站起身,貓著腰小跑到了長凳旁,從包里翻出了一條自己平日里用來擦汗、但今天還完全沒有用過的純白色備用大毛巾。

毛巾蓬松柔軟,散髮著彩自己慣用的甜甜草莓味柔順劑的香氣。

小雪發著燒,練習室的冷氣又開得這麼足,只穿著單薄的長裙肯定會受涼的!

對,彩彩這是在關心他的身體,是正當的照料!

找到了絕佳藉口的丸山彩,臉上重新揚起了一抹小小的興奮紅暈。

她抱著那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純白毛巾,踮著腳尖,一步一步悄無聲息地溜回到了大毛巾的邊緣。

在距離伊芙和雪姬只有半米不到的位置,彩慢慢蹲下了身子。

她雙手抓著毛巾的兩角,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出身軀,試圖將毛巾輕輕覆蓋在少年蜷縮著的腰腹與雙腿上。

然而。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在練習室這種半公開的場合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丸山彩的心臟跳得實在太快,以至於手指在下壓的過程中不由自主地抖動了一下。

毛巾厚重的邊緣,在落下的瞬間,不偏不倚地掛住了成家雪姬那條層疊蓬松的米白色長裙邊緣。

順著彩收手的動作——

那層輕薄的雪紡裙擺,連帶著裡面被擠壓得有些變形的尼龍魚骨裙撐,就這麼被輕巧地向上掀起了一大截!

「呀……」

彩被自己的冒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把裙子拉好。

可是。

就在她垂眸看過去的同一毫秒。

丸山彩伸出去的手指,徹徹底底地僵死在了半空之中。

陽光斜切的光束,毫無遮掩地灑落在少年大腿根部與下腹交界的陰影處。

寬大的裙擺被撩開到了大腿中部以上。

原本應該乾爽整潔的布料下方,赫然暴露出了一條純白色的棉質平角內褲。

然而,那條內褲此刻的模樣,卻讓丸山彩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在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

濕透了。

整條貼身的純白內褲,中心最隱秘的襠部區域,乃至順著內褲褲邊向外蔓延的大腿內側細嫩皮膚上……

全部覆蓋著一片大面積、黏稠、沈重、甚至在冷氣吹拂下泛著冰涼光澤的深色濕痕!

那根本不是出汗能夠浸潤出來的痕跡。

純棉的面料早已經吸飽了液體,緊緊塌陷貼附在少年尚未完全疲軟的巨大輪廓表面,甚至因為長時間在長裙下的悶熱與擠壓,在邊緣處泛起了一圈圈半透明的黏膩漿硬痕跡。

而隨著裙擺被掀開帶起的一股空氣對流——

一股極度濃郁、純粹、帶著強烈石楠花腥氣與淡淡甜膩體溫的特殊氣味,毫無防備地順著彩的鼻腔倒灌而入!

「誒?」

丸山彩的粉色眼瞳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少女像是觸電一般猛地抽回了手,兩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失聲驚叫出來。

這味道……

怎麼可能……!

對於普通的高中女生來說,這或許是一股陌生而奇怪的腥氣。

但對於早就已經在專屬休息室里、在那個封閉的真皮沙發上,把成家雪姬的整根巨物含進喉嚨深處吞咽過無數次白濁的丸山彩來說……

這股味道,簡直熟悉到了刻進骨髓與靈魂的程度!

「這……這味道……」

彩的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變調與顫音,

「怎麼會……有這麼多……」

這分明就是剛剛射出來不久、連溫度都還沒有完全冷卻透的大量精液的味道啊!

小雪在來事務所之前……到底在外面和誰做過了?!

還沒等丸山彩從這巨大的震撼與酸楚中理清思緒。

「窸窸窣窣——」

一陣工裝布料摩擦地板的急促聲響,猛然自旁邊傳了過來。

原本就一直眼巴巴蹲在邊上、推著紅框眼鏡拼命尋找切入點的大和麻彌,在聽到彩那聲含混不清的驚呼後,整個人就像是聞到了特殊信號的雷達一樣,瞬間被激活了!

作為Pastel*Palettes里心思最細、但也對雪姬食髓知味的鼓手,麻彌早就對雪姬身體的每一寸構造垂涎欲滴了。

在白鷺千聖出門前,她就一直在盤算著該怎麼名正言順地上去「檢查」少年的身體狀態。

此刻看到彩掀開了裙子、又發出了那種古怪的動靜,麻彌哪裡還按捺得住?

「呼嘿嘿……」

大和麻彌根本沒有半點猶豫。

少女手腳並用,以一種敏捷且熟練的爬行姿勢,迅速越過了大毛巾的邊緣,徑直鑽到了成家雪姬微微分開的雙腿之間!

工裝長褲的膝蓋處重重抵在地板上。

麻彌甚至連鼻梁上滑落了一截的紅框眼鏡都來不及扶正,那雙在厚重鏡片後的眼眸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

她伸出那雙常年握著鼓槌、生著硬繭的寬大手掌,直接一把抓住了雪姬長裙的內襯邊緣,毫不客氣地向著兩側徹底掀開!

那一灘散髮著濃郁腥甜氣息的狼藉水漬,完完全全暴露在了大和麻彌的視線正下方。

白皙如初雪般的大腿內側肌膚上。

幾道半風乾的濃厚白濁痕跡,宛如某種淫靡的戰利品圖騰,順著大腿根部的弧度一路流淌到了膝蓋內側的凹陷處。

有的地方已經風乾成了半透明的脆殼,而在最靠近純棉內褲邊緣的地方,卻依然保持著黏稠濕冷的泥濘狀態。

這股味道……

大和麻彌的喉嚨猛烈地滾動了一下,口腔里幾乎在瞬間瘋狂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

是小雪的味道!

而且……是濃度極高、完全沒有任何水分稀釋過的、最純正的精液!

哪裡需要甚麼思考?

哪裡還需要甚麼矜持與猶豫?

在丸山彩那幾乎快要瞪出眼眶的驚恐注視下——

大和麻彌猛地俯下了身子!

少女將整張臉龐深深埋進了雪姬兩條微微彎曲的大腿縫隙之間!

「啾……溜溜……?」

濕熱柔軟的舌尖毫無預兆地探了出來。

帶著粗糙的舌苔與滾燙的唾液,麻彌直接從成家雪姬靠近膝蓋內側邊緣那一截已經風乾變硬的白濁外殼處,一口氣狠狠舔舐了上去!

舌尖用力地碾壓著少年嬌嫩敏感的皮膚。

自下而上。

一路順著大腿內側那條脆弱的青色血管軌跡,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吮吸聲,長驅直入!

「嘖、嘖嘖嘖……咕啾……?」

溫熱的口水在微涼的皮膚表面迅速塗抹開來,將那些原本已經風乾板結的濃稠體液重新軟化、溶解。

大和麻彌像是一隻極度飢渴卻又極度享受的母犬一樣,鼻翼緊緊貼在少年的皮膚上,貪婪地嗅吸著那一股股蒸騰而起的腥甜氣息。

舌尖在抵達純棉內褲濕透的邊緣時,甚至貪婪地向著內褲深處包裹著的軟肉狠狠頂弄刮蹭了一下!

將整片布料上吸飽的風乾體液全部卷進了口中!

「唔……嗯……」

在若宮伊芙懷裡熟睡的成家雪姬,似乎在大腿最敏感部位遭遇濕熱舔舐的瞬間,本能地感應到了刺激。

少年的腳趾在裙擺下猛地蜷縮繃緊,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無助、帶著哭腔的微弱嗚咽。

而一旁的丸山彩,整個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彩跪坐在毛巾旁,兩只手揪著自己的頭髮,眼神呆滯地看著大和麻彌那顆戴著紅框眼鏡的腦袋,在雪姬寬大的裙擺下方來回、劇烈地左右搖擺晃動著。

那清脆響亮、甚至帶著拉絲水聲的舔舐聲,在安靜的練習室里回蕩得清清楚楚!

「麻、麻彌醬……」

丸山彩終於忍不住了,她壓低了聲音,結結巴巴地小聲質問道,語氣里滿是荒謬與難以置信:

「你……你在幹甚麼啊?!需要……需要舔那麼多下嗎?!」

丸山彩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著。

那不就是精液嗎?!

大家都是小雪的女朋友,誰還沒嘗過小雪的味道啊?!

至於露出這種像好幾天沒吃飯一樣的下流表情嗎?!

還是說……你這個平時刻意裝成老實技術宅的傢伙,骨子裡根本就是單純想偷吃小雪的精液啊?!

聽到丸山彩那帶著醋意與震驚的質問聲。

正埋頭苦幹的大和麻彌,動作終於微微停頓了一下。

「呼……哈啊……?」

少女有些意猶未盡地緩緩抬起了頭,將腦袋從那片充滿了靡爛香氣的裙底深處拔了出來。

紅框眼鏡在剛才劇烈的摩擦中已經徹底歪斜到了鼻梁的一側,鏡片上甚至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濕熱白霧。

而在麻彌那張平日里樸素老實的臉上,此刻滿是病態潮紅的媚意。

嘴角邊掛著一根晶瑩剔透、混雜著白濁與唾液的銀絲,順著下巴緩緩滑落。

「誒嘿嘿……呼嘿嘿……」

大和麻彌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手,用那沾滿了體液的手指在胸前局促地戳了戳,發出了標誌性的獨特笑聲:

「那、那個……因為稍微有些風乾了呢……」

麻彌喘著粗氣,眼睛卻依然依依不捨地往雪姬的裙底瞟著,

「如果不稍微用一點力氣和唾液去軟化的話,是沒有辦法幫小雪清理乾淨的哦……誒嘿嘿,不過……已經徹底確認了呢。」

說到這裡。

大和麻彌抬起舌尖,當著丸山彩和若宮伊芙的面,緩慢、甚至帶著某種沈醉回味姿態地,將唇邊殘留的那一縷黏稠白絲卷回了嘴唇深處,發出了一聲極具暗示性的輕響:

「咕嘟。」

本來只是千聖租借男友的我卻總被各種女孩子逆推?! · 第69章 餵餵餵,你偷偷聞別人的衣服聞得很開心啊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