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怎麼猥褻完就跑啊!
在過去那連續幾個夜晚荒誕不經的春夢里,美竹蘭也曾夢到過成家雪姬在自己的撫弄下哭泣求饒,夢到過少年那副嬌弱可憐的模樣。
但在那些夢里……
一切都是朦朧的。
觸感是溫吞的,少年的呻吟是帶著回音的,甚至連最後那點象徵著交歡的白濁,在夢境里也不過是一層薄薄的、轉瞬即逝的濕潤感而已。
可是現在……
掌心裡現在正真真切切感受到的這股溫度……
熾熱。
真實。
宛如剛剛自滾沸的泉眼深處噴湧而出的岩漿,帶著少年三十八度多高燒所特有的濃烈熱度,正一波接著一波、沈重而瘋狂地狠狠撞擊在美竹蘭的掌心正中央!
美竹蘭原本只是下意識地將手心虛虛地掩在少年的肉棒馬眼正前方。
而此刻,這只手掌卻成了唯一承接這場暴風雨的器皿。
「噗……滋……」
肉莖每一次瀕死般的劇烈跳動,就會帶動著大股大股濃稠、滾燙、帶著驚人黏稠質感的白濁,自那小小的馬眼深處狂暴地噴濺出來。
一股。
兩股。
三股。
液體噴射的速度太快、分量也實在太過驚人。
根本不是少女常識里所認知的那一點點微末痕跡。
那沈甸甸的、半固態的濃稠白漿,帶著極高的噴射壓強,重重地砸在美竹蘭的掌紋凹陷處,隨即在掌心劇烈的擠壓與撞擊下,像決堤的白浪一樣,順著少女修長白皙的指縫邊緣、順著虎口、順著掌根的紋路……
肆無忌憚地向外瘋狂溢出!
滾燙的白濁漫過了美竹蘭的指關節。
漫過了她常年按壓吉他琴弦所生出的堅硬硬繭。
甚至順著少女纖細的手腕內側,緩慢、卻又沈重地滑落出幾道黏膩滾燙的白色軌跡。
「哈……唔……」
成家雪姬整個人徹底軟化在了美竹蘭的懷裡。
少年纖細白皙的脖頸無力地向後仰起,小巧的喉結在美竹蘭手指的壓迫下劇烈上下滑動,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生理性淚珠,蒼白的面頰上泛著快要滴出血來的病態潮紅。
他甚至連那聲帶著哭腔的嗚咽都已經發不出來了。
只能任由體內積蓄的所有生命力,伴隨著這根二十二釐米兇器的劇烈抽搐,一口氣全部宣洩在美竹蘭的手中。
整整半分鐘。
整整三十秒漫長、近乎凌遲般的死寂。
美竹蘭就這麼維持著右手遮掩馬眼、左手兩指深陷少年口中的怪異姿勢,整個人如同一尊被定格在陰影里的精緻雕塑,一動也不敢動。
任由少年在自己的手心裡,將最後一點滾燙的白濁徹底噴吐乾淨。
直到那根粗壯沈重的柱體終於不再劇烈痙攣,只剩下微弱而平緩的殘存跳動;
直到懷裡的少年像是被徹底抽乾了所有力氣一樣,整具嬌軀如同融化的初雪般,徹底癱軟、順著金屬壁板緩緩向下滑落了半寸——
美竹蘭那已經僵硬發麻的指尖,才終於微弱地動了一下。
左手的手指,帶著拉扯出的晶瑩銀絲,極慢、極輕地從少年被撐得發紅濕潤的唇瓣間抽了出來。
空氣順著被破開的唇縫猛地灌入少年的咽喉,帶出一陣急促而細碎的劇烈咳嗽聲。
而美竹蘭卻連看都沒有去看自己的左手一眼。
少女的目光,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絲線死死拽住了一樣,遲緩、甚至帶著一絲無法言喻的僵硬與恐懼,緩緩向下移去。
藏在少年翻卷長裙深處的右手。
終於一點一點地、從那片滾燙潮濕的布料廢墟之中……緩緩抽了出來。
「嗒。」
一滴濃稠的白濁,順著美竹蘭的指尖承受不住重力,輕輕滴落在了電車的水泥色地板上,濺開了一朵極小、卻極度醒目的白色花斑。
車廂連接處的陰影里。
美竹蘭緩緩攤開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隻屬於十六歲女高中生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平日里無論是握著黑色的吉他撥片,還是拿著厚重冰冷的花道剪刀,都顯得那麼沈穩、利落而端莊。
然而此刻。
這只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掌表面……
卻完完全全、密密麻麻地……被一層厚重濃濁、泛著珍珠般溫潤光澤的滾燙白漿所徹底覆蓋!
指縫間全都是拉絲的黏液。
手心裡甚至還積聚著一小窪尚未完全流淌開來的乳白漿液。
而也就是在右手完全暴露在車廂幽暗空氣中的這一秒鐘——
一股味道。
一股無比濃烈、熟悉到了骨髓深處、卻又帶著無盡侵略意味的氣息……
毫無防備地、直直鑽入了美竹蘭的鼻腔之中!
腥甜。
極度醇厚的、混雜著少年特有的微甜體香、退燒藥的苦澀、以及雄性最原始純粹的生命氣息。
就像是……初夏正午盛開在烈日下的石楠花。
帶著雨後潮濕泥土與黏稠花粉被徹底揉碎後的特殊味道。
這股味道……
美竹蘭的呼吸驟然屏住了。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她的心臟在這一剎那險些直接從胸腔里跳出來!
掌心裡傳來的溫度是滾燙的,燙得她掌心的皮膚都在隱隱發痛。
指尖感受到的觸感是黏稠沈重的,只要微微捻動一下手指,就能拉出長長幾道極具韌性的透明銀絲。
鼻翼間嗅到的氣息是如此鮮明、如此霸道,根本不是任何虛妄的大腦臆想所能夠偽造出來的細節!
冰冷的寒意,順著美竹蘭的後脊梁骨「唰」的一下瘋狂倒竄了上來。
理智在這一秒以一種近乎摧枯拉朽的殘暴姿態,狠狠砸碎了所有的自欺欺人。
原本迷離渙散的粉色眼瞳,在一瞬間縮緊成了針尖大小。
美竹蘭死死盯著自己掌心裡那攤還在緩緩散髮著微弱熱氣的白濁,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兩排貝齒撞擊在一起,發出極輕微的「格格」聲響。
這不是夢。
有溫度。
有觸感。
有味道。
甚至連眼前這個靠在自己懷裡急促喘息、滿臉淚痕的少年,胸膛深處那劇烈撞擊的心跳,都在透過衣物一下下清清楚楚地震動著她的前胸!
這不是她為了逃避道德譴責而編織出來的荒誕白日夢。
這是……
這是現實。
這是在行駛中的、由川崎開往池袋的普通公共電車車廂里!
而自己……美竹家恪守家規的花道流派正統繼承人、Afterglow那個向來被大家依賴著的美竹蘭……
剛剛在光天化日之下。
在這個空曠的車廂死角里。
親手掀開了自己最好朋友的男朋友的裙子。
摸了他的屁股,揉了他的胸口,將手指插進了他的嘴裡……
甚至……甚至就在剛剛的半分鐘里……
親手用這只彈吉他的手,將他胯下那根可怕的巨物……生生套弄到了徹底絕頂射精的地步!!
「騙……騙人的吧……」
美竹蘭的喉嚨深處,終於擠出了一句乾澀、沙啞、帶著極致絕望與驚恐的微弱氣音。
少女的整張面孔,在這一瞬間從極度的潮紅,瞬間褪成了毫無血色的慘白!
電車行駛在漫長的鋼結構橋梁上,兩旁鋼架切割出的陰影如同急促閃爍的頻閃燈,一幀一幀無情地打在美竹蘭煞白的面頰上。
車輪壓過鋼軌接縫處的「哐當、哐當」聲沈悶單調,卻像是直接重重砸在她的耳膜深處。
空氣沈重得近乎黏稠。
那股濃郁得化不開的石楠花般腥甜的氣息,伴隨著兩人交織在一起的灼熱喘息,在這方寸狹小的死角內瘋狂發酵。
美竹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骼一樣,僵硬得連指關節都在無法自控地劇烈打顫。
少女那只原本深陷在少年溫熱口腔里的左手,終於一點一點、顫顫巍巍地抽離了出來。
「嗒……」
黏稠的唾液順著她修長的食指與中指指尖被拉出長長幾道晶瑩發亮的銀絲,在初夏空調微涼的氣流中輕輕晃蕩了一下,最後斷裂開來,垂掛在她白皙的指背上。
美竹蘭低下頭。
那一縷標誌性的鮮紅色挑染髮絲散亂地垂落在眉眼之間,遮擋不住她那雙劇烈顫抖、瞳孔縮至極小的粉色眼眸。
少女就這麼維持著極度僵硬扭曲的姿勢,眼神近乎空洞地死死盯住自己的雙手。
左手。
掌心與指縫間濕漉漉的一片,泛著少年口腔深處溫熱滑膩的津液,甚至連指節上那層平時用來按壓琴弦的粗硬琴繭,都被徹底泡得泛白髮軟,在微弱的光線折射下閃爍著不堪入目的水光。
右手。
那只剛剛隔著單薄布料把控住那根駭人巨物、並親手承接了整整半分鐘狂暴噴射的手掌……
此刻正沈甸甸地托在半空。
整片掌心、指縫、甚至沿著大拇指與虎口的凹陷處,全都被一層厚重、濃濁、宛如新鮮凝脂般的滾燙白漿所徹底覆蓋。
白濁還在緩緩順著她指縫的邊緣向下流淌,拉扯出一滴又一滴極具韌性的黏液,散髮著撲鼻而來的純粹雄性氣味。
左手是口水。
右手是精液。
真實得殘忍。
燙得像是要將她的皮肉生生融化。
「我……我我我……」
美竹蘭的下頜在瘋狂顫抖,牙齒上下劇烈磕碰著,發出細微而短促的打戰聲。
喉嚨里像是被塞進了一大把乾燥粗糙的沙礫,連吐出哪怕一個完整的音節都顯得無比艱難。
腦子徹底炸裂成了一片廢墟。
怎麼會這樣?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這根本不是夢……
沒有哪個人的夢境能細緻到連精液的溫度、滑膩的阻滯感、甚至唾液黏在皮膚表面蒸發時的微涼都能體會得如此一清二楚!
自己剛剛到底做了甚麼?!
在這個隨時可能有人經過的公共電車車廂里……
她把上原緋瑪麗的男朋友、那個只有十四歲還發著高燒的成家雪姬逼在角落里,不僅摸了他的下體,甚至還親手把他弄到了絕頂射精的地步!
要是被發現……
要是被任何人看到……
無論是美竹流花道傳承了數百年的森嚴門風,還是Afterglow五個人維繫至今的所謂「和往常一樣」……
所有的一切,都會在這一瞬間徹底粉碎成萬劫不復的塵埃!
擦掉。
必須立刻擦掉!
美竹蘭的呼吸急促到了近乎哮喘的地步,眼眶里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層因極度驚恐而激發的生理性淚水。
可是……該怎麼擦?
她該用哪只手去掏口袋里的紙巾?!
左手全都是口水。
右手全都是精液。
無論用哪只手去碰自己隨身的背包或者牛仔褲的口袋,那上面厚重黏膩的液體都會瞬間沾染在布料上,留下永遠無法洗清的醜陋污漬!
少女陷入了一種極度慌亂、近乎滑稽的死局之中,兩只手懸在半空中微微顫動著,連一寸都不敢收回。
然而。
命運根本沒有給她留下任何喘息或思考的餘地。
「嗒、嗒、嗒……」
一陣清脆而輕快的平底鞋踏地聲,毫無預兆地自後方那截原本空曠的車廂通道深處,驟然響了起來!
由遠及近。
正踩著平穩的節奏,不疾不徐地朝著這個連接處的死角方向走來!
「?!」
美竹蘭全身的汗毛在這一秒徹底倒竪了起來!
那不是幻聽!
是人!
是這趟電車上的其他乘客!
有人正朝著這邊走過來!
極度的驚恐在瞬間擊穿了少女的大腦中樞,美竹蘭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合乎邏輯的判斷,身體的肌肉記憶與求生本能就已經先於理智動了起來。
她根本顧不得自己右手掌心裡還捧著那攤滿滿當當的滾燙精漿。
少女猛地向前跨出小半步,修長緊繃的大腿與整個前胸,帶著一股近乎蠻橫的力道,硬生生迎面壓了上去!
「咚。」
後背結結實實地再次撞在冰冷堅硬的金屬壁板上。
美竹蘭就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堅實牆壁,整個人死死地將成家雪姬原本就單薄虛弱的身軀,徹徹底底地再次往車廂死角的陰影最深處頂了過去!
不僅是胸口與腰腹。
少女甚至微微側過了上半身,用自己那寬大的黑色短袖開領襯衫衣擺、以及披散在肩頭的一頭凌亂短髮,將身後所有可能探視進來的視線死角,遮擋得嚴絲合縫、密不透風。
任憑誰從後方的走道上看過來,都只能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留著利落短髮的羽丘女高中生,正雙手環在胸前,背對著走道,靜靜地靠在車廂角落的立柱旁而已。
成家雪姬那嬌小的身形、那張通紅泛著淚光的面龐、以及下半身被撩起的凌亂裙撐,全都被她用自己的身軀完完全全地藏匿在了陰影之中。
可是……
藏得住人,藏不住手上的東西!
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兩三米的距離,只需要幾個跨步就能走過來。
電車內的空氣是流通的,那股濃烈醇厚、宛如石楠花被徹底碾碎般的雄性麝香味,正順著微涼的空調風瘋狂向外蔓延!
只要路過的人稍微側一下頭,或者吸一下鼻子,就會瞬間聞出這股根本不屬於日常車廂的靡亂氣味!
紙巾來不及拿了。
往衣服上擦更是自尋死路。
在這短短一兩秒電光石火的生死關頭,美竹蘭那雙原本清冷銳利的粉色眼瞳里,猛然閃過了一抹近乎瘋魔般的決絕。
在這個世界上……
在此時此刻這方逼仄狹窄的角落里……
唯一一個能夠在不留下任何外部痕跡的情況下、在最短時間內將這兩只手上的罪證徹底消滅乾淨的工具……
就只剩下——
她的嘴。
美竹蘭甚至沒有給自己留出半秒去猶豫、去惡心、去反思道德的時間。
下一刻。
在成家雪姬那雙泛著水霧的緋紅眼瞳近距離的注視之下。
美竹蘭猛地低下了頭顱。
少女的額頭幾乎貼到了少年的鎖骨上方。
她毫不猶豫地抬起了那只掛滿了滾燙白濁的右手,修長白皙的手指驟然湊到了自己那兩瓣因為驚恐而有些泛白的唇邊——
張開嘴唇。
一口狠狠含了上去!
「咕啾……?」
極度濕潤黏稠的聲響,在狹小的方寸之間突兀地悶響了一聲。
少女那條平日里只用來唱歌與發聲的舌頭,在這一刻化作了最高效的刮刀。
粗糙而溫熱的舌苔卷過了右手虎口的凹陷處,將那一小窪積聚的濃稠白漿直接大口捲入了口腔深處。
濃郁。
醇厚。
帶著微咸與回甘的奇特腥甜味,伴隨著少年三十八度多低熱的滾燙溫度,瞬間在美竹蘭的味蕾表面轟然炸開!
「咕啾、咕啾……」
美竹蘭的眼角泛著滾燙的生理性淚水,胸腔劇烈起伏著。
腳步聲已經到了身後不到一米的位置。
「……所以說啊,下周的測試到底要怎麼應付嘛。」
「誰知道呢,反正及格線也就那樣吧,聽說隔壁班的及格率更慘哦……」
那是兩個女高中生隨意的閒聊聲。
伴隨著細微的衣料摩擦與平底鞋踩在地板上的沈悶聲響,兩道模糊的人影從美竹蘭身後狹窄的過道邊緣緩緩走了過去。
從她們的視角看過去。
車廂連接處的角落里,那個穿著深色襯衫的女生正微微弓著背,腦袋低垂著,雙手捧在嘴邊,發出細細碎碎的咀嚼與吞咽水聲。
背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趕著去上補習班、正躲在角落里偷偷狼吞虎嚥吃著某種帶醬汁麵包的女高中生一樣。
至於被她寬闊脊背與凌亂發絲徹底擋在身後的成家雪姬……
從過道那個角度,連哪怕一根雪白的頭髮絲都根本看不到。
兩個女生漫不經心地聊著天。
腳步甚至沒有哪怕半秒鐘的停頓,就這麼自然、毫無懷疑地,徑直擦著美竹蘭的後背邁了過去,推開連接門,走進了下一節車廂。
「咔噠,嗤——」
自動感應門緩緩閉合,將外側車廂里那單調平淡的人聲徹底隔絕了開來。
而在這一隅昏暗的陰影里。
美竹蘭的動作卻根本沒有停下來。
不如說,在路人經過的那短短三四秒時間里,少女的吞咽動作反而被迫加快到了近乎粗暴的頻率!
她吃了一大口右手掌心裡的滾燙精液。
甚至連指節縫隙里掛著的濃白漿液都沒有放過,舌尖像是發了瘋一樣,順著自己的每一根手指從指根一路用力刮擦吮吸到指尖。
隨後——
動作不停!
右手剛剛從唇邊移開,左手便緊接著被她塞進了嘴裡!
那上面還殘留著成家雪姬口腔深處被帶出來的溫熱唾液,混合著淡淡的退燒藥苦味與少年獨有的清甜。
美竹蘭張開濕漉漉的嘴唇,將左手的食指與中指一口含至第二指節。
「咕啾……啵……」
兩根手指在舌頭的用力包裹下被猛地抽拔了出來,帶出一聲清脆下流的吮吸悶響。
緊接著,右手又換了上來!
再吃一口右手上殘留的白濁。
再舔一口左手上溫熱的津液。
來回交替。
少女的腮幫子微微鼓起,喉嚨深處不受控制地上下劇烈翻滾著,發出沈悶而連貫的「咕嘟、咕嘟」吞咽聲。
就像是一個飢腸轆轆、卻又生怕被人搶走食物的難民一樣。
根本沒有細細品味的時間。
完全是囫圇吞棗般的強行吞咽!
濃稠的精液與清澈的唾液在美竹蘭自己的口腔內壁里徹底攪拌混雜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團滾燙黏稠的液體,順著她纖細脆弱的食道,被大口大口地、硬生生全部咽進了胃袋深處。
幾下交替。
前後不過短短十多秒的功夫。
美竹蘭那原本掛滿了精液與唾液的兩只手……
竟然就這麼被她用自己的舌頭與嘴唇,從掌心到指尖、從指背到指縫……
完完全全、乾乾淨淨地……全部舔舐吞食得一滴不剩!
只剩下兩只被唾液濡濕得通紅髮亮的手掌,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一層淡淡的晶瑩水汽。
「哈啊……」
最後一絲白濁被強行咽下喉嚨。
美竹蘭緩緩從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抬起了面龐。
少女的嘴角邊緣,還不可避免地掛著一絲未來得及舔舐乾淨的半透明白色水漬。
那雙原本冷冽清澈的粉色眼瞳深處,此刻瀰漫著一層厚重得快要滴出水來的渾濁霧氣。
胸脯在劇烈地上下起伏,帶動著深色襯衫的衣料緊繃。
空氣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只剩下車輪壓過鐵軌那單調乏味的「轟隆」聲。
美竹蘭低垂著眼眸,怔怔地看著懷裡那個發著低燒、衣衫凌亂、同樣滿臉淚痕仰頭看著自己的白髮少年。
四目相對。
美竹蘭:「……」
成家雪姬:「……」
電車底盤下方傳來的金屬撞擊聲,正以一種緩慢卻無法抗拒的勢頭,逐漸從急促尖銳的飛馳,轉為了沈悶拖沓的滑行。
軌道與輪緣劇烈摩擦,尖銳的金屬嘶鳴透過雙層合金底板隱隱滲入,帶起了一陣陣自腳底板一路攀爬至脊髓深處的細微震顫。
車廂頂部的長條形螢光燈管在初夏刺目的日光映照下,投射出慘淡而扁平的蒼白光束。
然而,在這方被垂直扶手立柱與車門閉合縫隙死死卡住的車廂連接處死角里,時間與空間卻徬彿徹底凝固成了一塊渾濁發硬的琥珀。
死寂。
絕對、令人窒息、甚至教人耳膜發鳴的死寂。
美竹蘭維持著那個微微弓起後背、雙手剛剛從唇邊倉皇放下的怪異姿勢,整個人如同一尊被無形巨錘砸碎後又強行拼湊在一起的泥塑,連睫毛都不敢輕易顫動一下。
少女那雙向來冷澈如深潭、帶著幾分倔強與驕矜的粉色眼眸,在此刻徹底散去了所有的焦距。
瞳孔縮成了針尖般大小,劇烈地震顫著,死死鎖在自己那兩只剛剛被舌尖強行舔舐一空的手掌上。
手背上還殘留著她自己口腔中蒸騰出的微涼唾液水汽。
而在那細膩的皮膚紋理之間,在那粗糙堅硬的吉他手硬繭表層……
卻依然清晰無比地烙印著那股無法抹去的觸感。
滾燙。
黏稠。
屬於男孩子三十八度多低燒時所噴薄出的濃濁精漿,哪怕已經被她一口一口、近乎瘋魔般地全部咽進了胃袋深處,可那種幾乎要燙穿掌心皮膚的熾熱幻覺,卻依然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深深刻進了她的神經中樞之中。
更可怕的是味道。
美竹蘭的喉嚨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每一次下意識的吞咽動作,都會帶起一陣自食道深處倒湧而上的腥甜余味。
石楠花被烈日暴曬碾碎後的濃烈麝香。
混合著少年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本退燒藥微苦,以及美竹流花道長年浸潤在衣服纖維里的草木冷香。
多種截然不同、甚至彼此衝突的氣息,此刻就這麼荒誕而真實地在她的味蕾表面糾纏、發酵、翻江倒海。
那是成家雪姬的味道。
是她最好的朋友、自幼一起長大的上原緋瑪麗的男朋友的味道。
而站在她身前的成家雪姬,整個人幾乎虛脫到了極點。
少年單薄如紙的脊背貼著冰涼堅硬的水泥灰色金屬壁板,兩只白皙的手臂還維持著微微抬起、反剪後無力垂落的虛弱姿態。
那張本就雌雄莫辨、嬌艷得近乎易碎的精緻臉龐上,此刻布滿了病態潮紅的虛汗與生理性的淚痕。
微張的雙唇被粗暴的手指撐弄得發紅微腫,唇縫間甚至還牽連著一縷未來得及咽下的晶瑩銀絲。
兩雙眼睛,就這麼在不到三十公分的極近距離內,無聲地對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對。
誰也沒有力氣先開口說出哪怕半個音節。
空氣中瀰漫的荒誕與羞恥,濃烈得幾乎要化作實質性的毒素,將兩人的肺葉徹底灼爛。
美竹蘭的嘴唇瘋狂地哆嗦著,兩排細密的貝齒撞擊在一起,發出極細微的「咯咯」聲響。
她想後退。
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想扯開嗓子尖叫,想質問上天為甚麼會讓自己做出這種比最下流的痴女還要惡心百倍的醜惡行徑!
可是,雙腿就像是灌了千鈞重的鉛塊一樣,死死釘在原處,連挪動半寸都做不到。
直到——
「叮咚——當咚——」
車廂頂部的廣播揚聲器里,驟然炸開了一段由低音電子合成器所演奏的短促進站預告鈴聲。
緊接著。
那道冰冷、清晰、毫無任何情緒起伏的機械女聲廣播,伴隨著電流的滋滋微鳴,毫不留情地撕裂了死角內所有的膠著與混沌:
『まもなく、新宿。新宿です。お出口は、左側です……』
『下一站,新宿。新宿站到了。請從左側車門下車。換乘JR各線、小田急線、京王線及都營地下鐵的乘客,請在這一站做好準備……』
「轟隆——!!」
那平淡至極的報站聲,對於美竹蘭而言,卻無異於九天神雷在頭蓋骨內部轟然炸響!
新宿。
不是夢里的無名原野。
不是屬於她潛意識深處編織的私密囚牢。
這裡是……現實。
是東京都內人流量最為恐怖、隨時會有數以萬計陌生人擦肩而過的樞紐大站——新宿站!
美竹蘭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狠狠擊中了一樣,單薄的身軀驟然向後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渙散的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聚焦。
眼前所見的一切……
電車頂棚斑駁泛黃的拉手環、窗外急速倒退閃爍的灰白色隔音牆、腳下被磨損得露出底漆的防滑金屬條紋,以及靠在面前、正用那雙蓄滿淚水的純淨緋瞳無助望著自己的成家雪姬……
全都是真的。
全都是現實!
現實里,她把雪姬逼在角落。
現實里,她摸了雪姬的肉棒。
現實里,她把雪姬弄射了,甚至當著他的面……像條飢渴發狂的母狗一樣,把那些骯髒濃濁的白漿舔舐吞食得一乾二淨!
「……!!」
美竹蘭的喉嚨深處溢出了一聲近乎窒息般的抽氣聲。
少女的整張面孔,在這一瞬間從極端的潮紅,驟然褪色成了毫無生氣的慘白。
恥辱。
恐慌。
罪惡感。
三重近乎毀滅性的心理風暴在剎那間決堤,直接衝垮了她十六年人生所構築起來的一切尊嚴防線。
不行。
不能待在這裡。
哪怕再在這裡多呼吸一秒鐘帶有他氣味的空氣,自己都會徹徹底底地發瘋死掉!
電車的速度驟降。
「嗤————」
伴隨著氣壓制動閥釋放出的悠長洩氣聲,車身微微向前一頓,平穩地滑停在了新宿站那條寬闊昏暗的島式站台邊緣。
自動門兩側的警示紅燈開始急促地閃爍。
「滴——滴——滴——」
氣動傳動裝置發出輕微的機械咬合聲,厚重平整的雙扇不鏽鋼車門,在美竹蘭身側不到半米的位置,轟然向著兩側平滑地拉開!
站台上方混雜著濕熱初夏風意、無數人流鞋底摩擦聲、列車進站警報以及遠方自動販賣機音樂的喧囂浪潮,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凶猛地倒灌進了狹窄的車廂角落!
這一瞬間的開門聲,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美竹蘭連看都不敢再看成家雪姬一眼。
她甚至不敢用目光去觸碰少年那被自己揉皺了的長裙下擺。
少女手忙腳亂地猛然弓下腰去。
她那只剛剛吞咽過精液、掌心還泛著濕漉漉水光與顫抖的右手,幾乎是以一種近乎搶奪般的狂亂姿態,狠狠抄起了立在牆角邊緣的那個牛皮紙手提袋。
袋子里裝著她上午專門替美竹家花道工房採購的珍貴花種。
因為用力過猛,厚實的牛皮紙在她的指掌間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乾癟脆響,紙袋邊緣甚至被指甲硬生生摳出了幾道發白的褶皺。
隨後。
美竹蘭猛地扭過身軀。
那截紅色的挑染在空中撕扯出一道慌亂狼狽的弧度。
少女完全顧不上自己的衣服是否整齊,顧不上嘴角是否還殘留著未曾乾涸的白色污漬,甚至在邁出第一步時,腳下那雙深棕色的系帶皮鞋因為雙腿發軟而狠狠絆在了車廂接縫的防滑槽上,整個人踉蹌著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但她根本沒有停頓。
她甚至連伸手扶一下車門的動作都沒有。
就像是一隻被獵槍驚飛、渾身羽毛被鮮血與污泥打濕的野鳥一樣,美竹蘭跌跌撞撞地、以一種近乎逃難般的狂暴姿態,頭也不回地猛然衝出了滑開的車門!
「踏!踏!踏!」
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在水泥站台的黃色盲道磚上驟然炸響。
少女的身影在衝出車門的剎那,便毫不猶豫地撞入了站台上那片如潮水般湧動的通勤人流之中。
黑色的短髮在穿堂風裡狂亂飛舞。
那一抹刺目的鮮紅色挑染,在擁擠晦暗的旅客肩頭上方劇烈晃蕩了幾下,隨即就像是一滴滴入深潭的紅墨水,在新宿站那浩瀚、冷漠、望不到邊際的巨大地下迷宮里,徹底被洶湧的人潮吞沒殆盡。
車門處空空蕩蕩。
唯有站台上方冷氣與熱風交織的渾濁氣流,還在呼呼地灌入車廂。
成家雪姬依舊貼在冰涼的金屬壁板上。
少年的小嘴微微張著,下巴微揚,那雙原本就因為發燒而泛著水霧的緋紅眼瞳,就這麼呆滯而空洞地望著美竹蘭消失的方向。
大腦一片空白。
三十八度多的低熱讓他的神經突觸傳遞速度慢得像是在泥漿里跋涉。
剛才發生了甚麼?
蘭姐姐……跑了?
那麼驕傲、那麼帥氣、在Afterglow里向來被所有人視作定海神針般的美竹蘭……
就這麼像個做錯了事逃跑的小偷一樣,狼狽不堪地逃走了?
「滴——滴——滴——」
站台上的關門提示蜂鳴音變得急促而刺耳。
幾名拎著挎包的女高中生腳步匆匆地從車門外快步走過,甚至沒有人往這個昏暗閉塞的連接處死角多投來半個眼神。
下一秒。
「嗤——啪嗒!」
厚重冰冷的不鏽鋼車門重新合攏在了一起。
氣閥閉鎖,橡膠防撞條嚴絲合縫地貼死,將外面站台上所有的嘈雜人聲、腳步聲與廣播放送聲,再次冷酷無情地隔絕在了車窗之外。
車廂內部重新恢復了封閉空調運轉的沈悶低鳴。
「轟隆……」
電車身下的電動機發出了一陣深沈的電樞共振嗡鳴,巨大的機械力量推動著數節車廂,開始緩緩向前滑移。
窗外的車站立柱、黃色的警戒標線、垃圾桶、以及零零散散站立的候車人群,開始一點一點向後加速倒退。
車廂連接處的地面微微晃動了一下。
成家雪姬這才像是從一場漫長而窒息的噩夢深處悠悠轉醒一樣。
纖長白皙的睫毛輕輕顫抖著,緩緩眨動了一下。
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擦過滾燙的面頰,在尖細小巧的下巴尖上匯聚成一顆晶瑩的水滴,最後「嗒」的一聲,砸落在了自己胸前被揉得皺巴巴的開衫前襟上。
少年有些遲鈍地收回瞭望向窗外的視線。
呼……
走了。
真的走了。
那股如同實質般壓迫在他全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徹底碾碎的恐怖侵略感,終於隨著那個黑髮少女的逃離,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然而,隨之而來的,並不是解脫後的輕鬆。
而是一陣陣排山倒海般自下半身瘋狂湧現上來的狼狽與煎熬。
雪姬微微吸了一口涼氣。
少年的雙手本能地反向撐扶在身後冰涼的水泥灰色金屬壁板上,掌心微微用力,試圖借著堅硬牆壁的支撐,稍微站直一下那雙早就已經酸軟得像煮爛麵條一般的雙腿。
然而,僅僅只是腰胯部位輕微地向前挪動了不到一寸——
「唔……」
少年單薄小巧的鼻腔里,便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聲虛弱難耐的悶哼。
下半身的觸感……
糟糕透頂。
簡直糟糕到了讓人想要當場哭出聲來的地步。
隔著那條寬大且帶有垂墜感的米白色洛麗塔風格改良長裙,雪姬能夠清晰無比地感受到貼身衣物的慘狀。
內褲。
那條原本柔軟貼身、透氣性極佳的純棉平角內褲……
此刻早就已經被剛才那一波接一波、完全失控的大量噴射,徹徹底底地打濕灌透了。
由於美竹蘭在最後關頭雙手並用,右手死死按壓在柱體表面與內褲之間,導致那些原本應該噴濺向外的白濁,幾乎有大半都被生生地兜在了內褲狹窄的襠部凹陷處。
濃稠。
滾燙。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股原本炙熱驚人的體溫正在迅速被電車內部強大的冷氣吹散,轉為了一種沈重、滑膩、冰涼刺骨的潮濕觸感。
黏糊糊的精漿死死糊在他大腿根部嬌嫩的內側軟肉上。
每一次微小的重心移動,濕透的棉布纖維就會帶著冰冷的黏液,在那片剛剛經歷過極致摩擦與充血的敏感皮肉上反復拉扯研磨。
沈甸甸的下墜感,甚至讓平角內褲的鬆緊帶都顯得有些不堪重負。
不僅是內褲。
成家雪姬低垂下那顆雪白散亂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抬起一隻泛著虛汗的小手,隔著外層的長裙面料,緩緩向下摸索探去。
指腹觸碰到了內層的裙撐結構。
為了今天出門去找白鷺千聖、為了掩飾自己胯下那根常態也有十四釐米的畸形巨物,他在出門前特意挑了一件帶有兩圈超細軟魚骨支撐的輕型蓬蓬裙撐。
然而此刻。
那層原本用來向外撐開蓬松優雅弧度、材質偏硬的尼龍硬紗內襯……
早就被美竹蘭剛才那只蠻橫粗暴的手臂給徹底掀翻撕扯變形了。
一根軟魚骨被生生擰得側翻了過去,邊緣堅硬的塑料邊骨正硌在他右側大腿內側的軟肉上,帶來一陣陣微弱而持續的生疼。
更要命的是,尼龍硬紗的內表面,同樣大面積蹭滿了大片大片乾涸了一半、泛著半透明發硬膠質感的濕漉體液。
冰冷。
僵硬。
又濕又滑。
只要膝蓋稍稍併攏,變形的裙撐骨架就會帶著濕漉漉的紗網,發出極細微、極令人羞恥的「沙啦……沙啦……」摩擦聲。
「哈啊……」
成家雪姬的雙腿不可抑制地內扣併攏,小巧的腳趾在皮鞋內部難受地蜷縮在了一起。
他顫抖著雙手,指尖帶著一種近乎盲人摸象般的忐忑與恐懼,順著自己的大腿正面、側面、以及臀部外緣,一點一寸、仔細地摸索檢查著最外層的長裙布料。
掌心下的棉麻混紡長裙面料乾燥。
厚實。
垂墜感十足。
少年長長地、近乎虛脫地舒出了一大口滾燙的氣息。
「太好了……」
細弱蚊蚋的呢喃聲自他乾裂發白的唇間逸出,帶著劫後餘生的濃濃鼻音。
還好。
還好為了遮掩身形,他今天選的是一件面料極厚、帶有多層防透光暗紋的高檔長裙。
哪怕裡面的純棉內褲早就已經濕成了水窪,哪怕連內層的魚骨裙撐都糊滿了白濁……
但至少在外表上,最外層那件淺米色的布料,並沒有被濃稠的液體徹底浸透滲透出來。
沒有在裙擺表面留下任何顯眼深色的水痕輪廓。
不然的話……
雪姬整張臉瞬間再次漲得通紅,耳根子燙得幾乎要冒出煙來。
要是連外面的長裙都透出了大片大片濕漉漉的水印……
在這趟到處都是乘客的電車上,無論是被人當成大白天在公共場合下流發情的變態,還是被那些女高中生誤以為是發高燒把腦子燒糊塗了、當眾失禁尿濕了裙子的可憐蟲……
那種社會性死亡的絕望程度,光是稍微在腦海裡想象一下那個畫面,他就恨不得立刻從飛馳的電車車門直接跳下去!
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自己怎麼會……怎麼會在電車這種地方……
在一個甚至還沒有跟自己正式確立任何關係的樂隊少女面前……
不僅被摸光了全身,甚至還被對方用手指頂著嘴巴,硬生生玩弄到了在衣服裡面射得一塌糊塗的地步?
「嗚……」
然而,還沒等他從這種劫後餘生的羞恥中緩過神來。
成家雪姬那小巧挺翹的鼻翼,便微弱地自主抽動了兩下。
味道。
作為天生對氣味極度敏感的體質,雪姬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察覺到了周圍空氣里那股正在瘋狂散播的致命隱患。
太明顯了。
雖然剛才美竹蘭在驚慌失措之中,近乎自暴自棄地用舌頭把她雙手上絕大多數的白濁和唾液全都舔舐吞咽了下去……
但那些順著少年的褲管滲漏、滴落在地板角落里的微小液滴;
那些浸透在他內褲纖維里、隨著他體溫蒸騰而源源不斷向上揮發的高熱分子;
還有剛才少女因為極度亢奮而在死角里粗重喘息時所留下的濃烈唾液氣味……
在經過這短短一兩分鐘的密閉發酵之後,早就已經在這個缺乏空氣對流的車門死角里,織就了一張無形卻濃郁得刺鼻的氣味之網!
石楠花被烈日暴曬碾碎後的濃烈腥甜。
少年生病發燒時特有的微苦退燒藥氣。
還有美竹蘭身上那股經久不散、辨識度極高的花道木質冷香……
這三種截然不同的氣味交織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只要是對男女之事稍有涉獵的人一聞便能瞬間心領神會的……最原始、最靡亂的交歡殘香。
電車還在往前開。
車頂的冷氣出風口正呼呼地向外吐著風。
那股風,正像是一隻頑皮而惡劣的手掌,一點一點地把這處角落里的靡亂氣息,朝著前方幾米外的普通座席區域推移蔓延過去!
萬一……
萬一前面那幾個原本在低頭玩手機的女學生聞到了……
萬一有人因為覺得奇怪而轉過頭來查看……
成家雪姬嚇得渾身猛烈地打了個哆嗦,原本就發軟的身軀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矜持。
不行。
不能讓人看到。
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少年像是一隻在暴風雨中受到了極大驚嚇的小獸一樣,雙手死死攥住了自己寬大的防曬開衫下擺,用力向內收緊,試圖將自己那副單薄嬌小的身軀完完全全地裹藏進衣服布料里。
緊接著。
他咬著慘白的下唇,強忍著下半身被濕冷內褲研磨拉扯的劇烈不適。
雙腿小心、緩慢地在水泥地面上挪動了一下。
那雙穿著淺灰色棉襪與黑色女式平底制服皮鞋的小腳,一點一點地向後倒退、縮攏。
他甚至不敢抬起腳尖,生怕鞋底踩踏地板的聲音會引來哪怕一絲一毫的注意。
退後半步。
再退後半步。
成家雪姬整個人徹底貼死了金屬牆壁的交角處。
他甚至微微側過身子,將那頭柔順如絲、卻因冷汗與淚水而顯得有些凌亂散落的及腰雪白長髮,盡數披散到了自己的身前,像是一道天然的白色幕簾一樣,嚴嚴實實地遮擋住了自己的大半張面孔。
裙擺被他小心翼翼地往兩腿縫隙之間收攏、夾緊。
內層的魚骨裙撐雖然變形發硬,但在他刻意用雙膝向內施壓的克制下,終於勉強收斂了張揚外擴的弧度。
將整具只有一米四七、單薄得令人心碎的嬌小身軀……
徹徹底底地、嚴絲合縫地……深埋進了車廂連接處最陰暗、最不起眼的那一小團陰影深處。
從外面看過去。
那裡徬彿只是隨意堆放著一團蒼白脆弱的衣物殘影,毫無存在感,甚至安靜得近乎死寂。
做好這一切之後。
成家雪姬那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才終於稍稍鬆弛了一絲縫隙。
「呼……哈……」
少年仰起小巧蒼白的面龐,將後腦勺重重地抵靠在了身後冰涼刺骨的水泥灰色金屬壁板之上。
金屬的寒意順著發絲與頭皮,一絲一毫地滲透進他那片快要被三十八度多的高燒徹底燒成焦炭的大腦。
很涼。
也很疼。
但這種實質性的刺痛,卻成了此刻唯一能讓他勉強維持著殘存清醒的錨點。
雪姬有些茫然地睜著那雙蓄滿淚光的緋紅色眼眸,視線失焦地落在了對面車窗玻璃的倒影之上。
窗外的景象一片模糊。
高樓大廈灰色的水泥輪廓在高速飛馳中被拉伸成長長短短的色塊,初夏明晃晃的日光在雲層與玻璃之間交替折射,刺得人眼睛生疼。
電車底盤下傳來的轟鳴依舊單調而規律。
「哐當……哐當……哐當……」
就像是一座巨大而永不停歇的鐘擺,正載著他這個早已偏離了人生正軌的殘次品,一路搖搖晃晃地滑向不可預知的深淵。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呢?
成家雪姬在心底無聲地自問著,眼角再次滑下一道微弱的濕痕。
真的太奇怪了。
蘭姐姐剛才……分明說了「夢」吧?
雪姬迷迷糊糊地回憶著少女在徹底失控之前,那斷斷續續從齒縫間溢出的囈語。
在她的夢里……
自己難道也是這樣,被她隨意地按在地上、按在牆角,任由她揉捏身體、把玩那根見不得人的下流器官嗎?
「唔……」
低燒帶來的暈眩感再次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成家雪姬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難受至極的微弱抽泣。
頭好暈。
眼皮沈重得像是灌了水銀,視線里的光斑開始一片片渙散重疊。
身體好軟。
不僅是雙腿,甚至連手指都快要感覺不到溫度了。
唯有下腹部被濃稠精液浸透包裹的地方,依然泛著一陣陣令人發瘋的濕冷與黏膩,在電車每一次輕微的顛簸過彎中,無聲地提醒著他剛剛所經歷的一切荒唐。
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思考了。
也沒有力氣去反抗,去逃跑,去整理自己那身凌亂不堪的衣服。
少年只是任由自己的腦袋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交角處,任由那頭凌亂的雪白長髮垂落在肩頭。
像是一隻被遺棄在角落里的易碎玩偶。
閉上雙眼。
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乾涸的淚花。
在初夏微涼的空調風中。
靜靜地、麻木地……跟隨著這趟不知道究竟還要開多久的電車……
在這片永無止境的鐵軌轟鳴聲中,沈浮,晃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