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章 一庭春碎各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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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被兒子當面點破,再遮掩也是徒勞。蕭冷玉無奈地閉了閉眼,嘆了口氣,到底還是隔著門板低低應了一聲:
「嗯····」
得到確切的答復後,門外的嬋聽寒在原地沈默了半晌,既沒有拂袖而去,也沒有發作,反而語氣平靜地再次開口道:
「娘親,聽寒正好有些私事想和妹夫單獨說幾句,不知眼下可方便?」
顧硯舟聞言也是一愣,有些摸不准這位大舅哥唱的是哪一出。
蕭冷玉回過頭遲疑地瞅著他,見他神色如常地點了點頭,這才抬手拔開門閂,吱呀一聲拉開了房門。
隨著兩扇門扉敞開,第一時間映入嬋聽寒眼簾的,果然是穿戴整齊卻面帶一絲潮紅的親生娘親蕭冷玉,以及就站在娘親右側半步之遙、衣衫略顯松垮的妹夫顧硯舟。
四目相對,饒是顧硯舟臉皮夠厚,面對這種剛睡了人家親娘就被苦主堵在門口的場面,也抬手摸了摸鼻子,朝他尷尬地笑了笑。
畢竟眼下這情形,哪怕他一個字都不說,只要嬋聽寒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也該心知肚明——這兩日不見蹤影的娘親,分明就是被他關在這個房間裡頭肆意玩弄了整整兩日兩夜!
可令人意外的是,嬋聽寒看著他,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扭曲之色,反而很自然地開口邀請道:
「妹夫,眼下可有空閒時間?你大哥我院裡頭剛巧又新開了一壇陳年佳釀,正等著妹夫你過去和我一塊兒品嘗呢!」
細聽他這番話的語聲腔調,竟與前幾日兩人把酒言歡時別無二致,眉宇間不見半分被人欺辱了母親的慍怒,眼底反倒漾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輕快笑意與迫切。
顧硯舟挑眉看了身旁的蕭冷玉一眼,見她略微猶豫後點了點頭,便也不再推辭,邁開步子隨著嬋聽寒一道走出了院子,只留下蕭冷玉一人站在廊下。
直到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一直強撐著氣度的蕭冷玉額頭上這才涔涔地直冒冷汗,扶著門框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誰知兩人前腳剛離開沒多久,後腳便見到嬋玉兒急匆匆地走進了院子。
蕭冷玉見是女兒過來,緊繃的嘴角這才重新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喚道:
「玉兒怎麼來了···」
嬋玉兒卻顧不上寒暄,進門後先朝院門外頭張望了好幾眼,確定沒人跟來,這才快步走上前去,一把牽起娘親冰涼的手,不由分說將她拉進屋,順手把房門嚴嚴實實地帶上了。
見嬋玉兒這般神色慌張、如臨大敵的模樣,蕭冷玉心裡頭也跟著咯噔一下,連忙拉著她在外室的木椅上坐下,反握住女兒的手,急聲詢問究竟出了何事:
「怎麼慌成這樣?可是為了聽寒那孩子的事?」
嬋玉兒氣喘吁吁地連忙點頭,當下也不敢隱瞞,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方才半路上嬋聽寒攔著自己說的那番要把嫂嫂蕭秋雙送到顧硯舟床上去的荒唐念頭,一五一十全說給了娘親聽。
「啪!」
蕭冷玉聽完,氣得直接從木椅上站起了身子,胸口劇烈起伏,素來冷清的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混賬東西!這叫甚麼話?這是為人夫君能提出來的何種要求?!」
她這番斥責的聲音里滿滿都是恨鐵不成鋼的羞憤。可話音剛落,轉念一想自己這兩日與親姑爺在靈堂、在湯池、在榻上乾出的那些沒羞沒臊的勾當,底氣又洩了個精光,臉頰一紅,訕訕地重新坐了回去。
嬋玉兒攤了攤小手,一臉無奈地開口道:
「反正大哥人已經把舟弟弟領走了,眼下就看我舟弟弟那邊怎麼說了····」
蕭冷玉抿了抿嘴唇,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到底還是坐不住,拉著女兒的袖子囑咐道:
「不行,這事絕不能由著他胡來!玉兒,你趕緊跟上去看看那邊到底是個甚麼情況····不管怎樣,你盡量從旁阻止一下,否則咱們這家裡頭……可就當真亂得沒法看了·····」
嬋玉兒本就想去瞧瞧熱鬧、看住自家夫君,聞言立刻點頭答應下來,轉身推門匆匆走出了房間。
偌大的外室里只剩下蕭冷玉一人。她無力地抬起手,撐著發沈的額角,靠在椅背上低聲喘著,想把腦子里那團早已亂成麻的思緒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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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顧硯舟負手跟在嬋聽寒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蕭冷玉的院子,一路上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走了約莫半條長廊,到底還是顧硯舟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略顯詭異的沈寂,看著前方的背影似笑非笑地開口問道:
「聽寒大哥,我與冷玉的事……你心裡頭應該都已經知道了吧···」
走在前頭的嬋聽寒腳步一頓,人愣了一下,隨即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開口應道:
「嗯···知道了。」
顧硯舟見他承認得這般乾脆,饒有興致地繼續詢問道:
「那不知聽寒大哥對此事是個甚麼看法呢?」
嬋聽寒聞言,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聽起來竟顯得豁達輕鬆,沒有半分陰霾:
「妹夫這話說得,為甚麼非要看我的想法呢?只要你和我娘親兩個人之間是真情實感、兩情相悅,我這個做兒子的自然不會多嘴半句。說句實在話,娘親這些年為了維持這邊的家業操勞了太久太久,是嬋府對不起她,況且上次父親對她的那種態度,加上臨死前鬧出的那種醜事,他那樣的人……本也就配不上娘親·······」
顧硯舟聽了這番通情達理的話,心裡頭原本替蕭冷玉懸著的顧慮倒也放下了些許,順勢又追問道:
「既然如此,如果過些日子,我要直接把冷玉從嬋府帶走呢?」
嬋聽寒連半分猶豫都沒有,直接開口應道:
「帶走的話····其實也好。如今父親沒了,娘親若是繼續待在嬋府這座牢籠里,想必日日夜夜也是對她的一種折磨吧。說句難聽的,恐怕若是沒有我們這三個不中用的兒子牽絆著,以娘親的性子早就已經離開此地了。所以妹夫你大可不必太過在意我們兄弟幾個的看法,放心帶娘親走便是——就算娘親離開了,這偌大的嬋府裡頭,好歹不還有我們三個軟弱無能的嬋家子弟頂著嘛!」
見他連老娘跟人私奔都能想得如此開明,顧硯舟挑了挑眉,點頭開口道:
「有聽寒大哥這句話,那我就徹底放心了···」
話雖這麼說,可顧硯舟敏銳的靈識卻察覺到,走在前頭的嬋聽寒渾身上下都透著說不出的不自然與亢奮。
他眼底閃過一絲疑色,腳下不動聲色地加快了步伐想要並肩跟上去;誰知嬋聽寒一感知到他在拉近距離,竟也立馬跟著加快了腳步,緊趕慢趕地始終與他隔著兩個身位,似乎生怕被他湊近了瞧出甚麼端倪。
顧硯舟眯了眯眼,疑惑地出聲問道:
「聽寒大哥,你走這麼急做甚麼?可是在刻意回避甚麼?」
嬋聽寒聞言,慌忙半扭過頭來,臉上擠出兩聲乾巴巴的笑: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妹夫咱們還是快點走吧~你大哥我已經有些忍不住了····要是再磨蹭下去,等會兒那壇好酒的酒香可都要跑完了···」
嘴上找著藉口,嬋聽寒腳下的步子卻邁得更快了,幾乎是小跑著往前趕。只因這一路上跟顧硯舟談著娘親的歸宿,他褲襠底下那根東西又漲得快要炸了,磨著布料實在難受得要命!
更何況,今日一大早他便親手把自己的寢房重新佈置妥當了。
眼下他腦子里只要一想到自家那高傲美貌的娘子蕭秋雙,此刻正一絲不掛地在屋裡頭擺好了最羞恥的姿勢、眼巴巴等著身後這個年輕妹夫進去臨幸,他整個人就亢奮得受不了,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馬帶著身後的嬋府大姑爺衝進屋去,親手看著他臨幸自家的嬋府大少夫人!
顧硯舟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越看越覺得這位大舅哥的背影透著股說不出的急促與古怪。
直到一路穿廊過院進了聽寒的院子,顧硯舟才發覺不對勁——嬋聽寒領著他去的方向,壓根就不是前幾日兩人飲酒暢談的前院客廳,而是徑直穿過月亮門,一路走到了他與蕭秋雙同住的內院寢房門前……
到了台階上,嬋聽寒站在緊閉的房門口,自己並不伸手去推房門,反而臉上堆起近乎諂媚的笑,兩頰漲得發紅,主動往旁邊讓開半個身子,抬手虛引,客客氣氣地讓顧硯舟先進去:
「大姑爺,裡邊請~~」
顧硯舟腳步一頓,狐疑地看了滿頭熱汗的嬋聽寒一眼,舒了口氣,倒也不懼他耍甚麼花招,抬手便推開了面前虛掩的房門。
門扇剛一推開一條縫,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甜膩媚香便撲面而來,直往鼻腔里鑽!
顧硯舟眉頭一擰,心裡暗叫:
大清早的喝個酒、說個話而已,在屋裡點這麼重的催情媚香乾嘛……不對勁,這裡頭絕對有蹊蹺!
這個念頭才剛在腦海裡轉完,他跨進門檻,一轉身繞過屏風,整個人便結結實實地看到了叫他瞠目的一幕——
只見這間原本素雅的寢房,此刻竟張燈結彩,到處鋪滿了大紅喜字與婚房裡才用得上的陳設!
而在那張特意換上大紅鴛鴦喜被的婚床正中央,那位前日在飯桌上與他不過一面之緣的大嫂蕭秋雙,竟幾乎一絲不掛地仰躺在大紅床褥之上!
她那具白皙勻稱的身軀,被人用朱紅綴金絲的雲羅紗帶里三層外三層地捆了個結實。
兩條修長的白腿被紗帶強行拽著向兩邊大大掰開,腰腹與胸乳間又纏了好幾圈紅紗,最後在飽滿的胸口前拉成一個精緻的活結,只留一條長長的紗帶尾端垂在床沿,顯然是留給來人親手解結拆禮物的。
更叫人瞠目的是,床上的蕭秋雙雙頰酡紅如醉,顯然早吸進了不少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