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回 巧舌論俠瓦上明月,橫臀待責廊下春風
「咔咔」兩下,一拿一送,接回原位。
他站起身,大巴掌在郭芙蓉頭頂使勁揉了揉,將她梳好的發髻揉得一團糟,嘆了口氣道:
「瞧見沒有?你爹教你的精妙招式,全被你練成了繡花枕頭。破綻百出,虛不受力,本捕頭連內力都沒提上一成,你就成了這副德行。還做夢效仿郭巨俠橫行江湖?你這是出門行俠仗義,還是趕著給關中道上的綠林惡漢送菜呢?」
這一番訓斥劈頭蓋臉,郭芙蓉卻半個駁斥的字眼也擠不出來。
她揉著酸痛的肩膀,一雙杏眼不覺落在邢育森那半敞的胸襟上。
方才發勁那一瞬,邢育森胸膛上肌肉虯結賁張,此刻正泛著一層油亮細密的微汗。那股子撲面而來的汗氣,讓這郭大小姐,心頭莫名漏跳一拍。
她小臉微紅,眼珠骨碌碌一轉,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面孔,湊上前道:
「邢大叔……您這身筋骨,到底練的是甚麼呀?怎的這般威武,連粗氣都沒喘一口,一拳就把我的芙蓉驚濤掌給破了?」
邢育森斜挑起半邊濃眉:「怎麼?想知道?」
郭芙蓉把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想!想!」
「想得美。」邢育森臉皮一板,神色驟冷,「想探本捕頭的底子,先把方才定好的賭注給清了。」
「啊?賭……賭注?」郭芙蓉眼神忽左忽右地亂飄,乾笑著往後退了小半步,開始揣著明白裝糊塗,「邢大叔您真會說笑話,方才那……那不是長輩對晚輩親切友好的武學切磋嘛,怎麼還當真了呢……」
「啪!」
邢育森屈指成扣,毫不客氣地在她那光潔腦門上彈了個脆響。
「哎喲!」郭芙蓉捂著腦門,眼淚汪汪。
「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學藝不學德,遲早成賊胚!」邢育森冷哼一聲,緊盯著她,「總愛偷奸耍滑,願賭不服輸。怪不得你爹是郭巨俠,你的武功卻是如此稀松平常!連這點擔當都沒有,還談甚麼‘行俠仗義’!」
這一句話,正正戳中了郭芙蓉的痛腳。
她胸脯一挺,擺出一副捨生取義的決絕模樣,大義凜然道:
「誰沒有擔當了?!一人做事一人當,甚麼懲罰,你說吧!姑奶奶我要是皺一下眉頭,說半個‘不’字,就不姓郭!」
「好!」邢育森當即先贊許她一聲,「第一件事,磕頭免了,本捕頭受不起郭巨俠千金的大禮。」
「多謝邢大叔!」郭芙蓉心中一喜。
可下一秒,邢育森嘴角便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壞笑,大手一揮:「好了,走吧。咱們回樓上,接著鑽你那個最愛的炕洞去。五十下,本捕頭今晚受點累,包你滿意。」
「啊?!」
郭芙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鑽……鑽炕洞?五十下?!昨夜不過才挨了十九下,我就羞沒臊地洩了身子。真要挨上五十下……不僅這顆屁股要被打開花,我還不得直接爽……不對!我還不得直接昏死過去?!那得多丟人啊!】
「邢……邢大叔……」
郭芙蓉方才那副視死如歸的豪氣蕩然無存,雙手合十疊在胸前,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著,帶著哭腔哀求:
「那炕洞……咱、咱們能不能不鑽了呀?裡面太黑了,還全是炭灰……弄得人家身上髒死了……」
邢育森看著她這副由蠻橫小雌虎驟變為待宰小羔羊的嬌媚模樣,心頭不由得微微一蕩。
這丫頭自小眾星捧月,脾性刁蠻得很,記吃不記打。
若是真像昨夜那般往死裡罰,罰皮實了反而不妙。
當下,他故作沈吟地捋了捋下巴上的胡茬,皺眉道:
「不鑽炕洞?倒也不是不行。不過本捕頭的公道不能丟。看在郭巨俠的份上,我給你個分期償還的法子。」
「甚麼法子?您快說!」郭芙蓉如蒙大赦,急忙追問。
邢育森慢悠悠竪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今日天色已晚,我只打你十下,權當小懲大誡。剩下的四十下,先給你記著。往後只要咱倆切磋,你能在一炷香內逼得我腳下挪動哪怕半步,我就給你免去十下。如何?」
郭芙蓉心中那把小算盤頓時噼里啪啦撥動起來:
【逼他腳下挪挪步子?憑本姑娘這身驚濤掌的底子,使些絆子,再不行丟些瓦片暗器。一炷香的時間逼他挪動半步有何難處?再者說,今天只打十下,好歹不用鑽炕洞了。咬咬牙,本姑娘這鐵打的身子骨總歸是扛得住的……】
生怕邢育森反悔,她趕忙搶著應道:「一言為定!誰反悔誰是王八蛋!」
「慢著,我還沒把醜話說在頭裡呢。」邢育森懶洋洋地斜睨著她,「你若是在一炷香內沒逼動我,每輸一場,你這屁股上的賬,就得往上多加五巴掌。你可敢接?」
郭芙蓉呆立當場,腦子里嗡嗡的。
贏了減十下,輸了加五下……賬面上看確實划算,可是萬一……萬一真輸了呢?
想到昨夜那飛上雲端的極樂滋味,還有最後攀上時那無法自控的潰堤……
她羞恥地咬緊下唇,兩腿悄悄併攏,不停摩蹭起來。
只覺那花徑深處,竟不爭氣又泛出一股子泥濘春水。
一股又酸又癢的隱秘渴望,悄然順著小腹蔓延開來。
【天吶……郭芙蓉!你可是名門正派的正義女俠!怎麼能對這種羞恥的懲罰……產生期待呢!】
她趕忙用力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
深吸一口氣,郭芙蓉轉過身去,雙手撐在那面粗糙的青磚牆壁上,塌下腰肢,露出一彎飽滿挺翹的圓臀,扭扭捏捏撅了起來。
聲音顫抖道:
「願賭服輸……本姑娘接下了!姓邢的……你、你打吧!」
正是:
巧舌論俠瓦上月,橫臀待責廊下風。
欲知這十記巴掌如何落定,佟掌櫃的蔥綠抹胸又將惹出何等風流,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