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回 晨侍枕席丁香暗渡,門迎刀劍殺氣橫生
直把佟湘玉啃得渾身酥軟,口中嬌吟不止。
她那雪白小手也情不自禁地又覆上那根剛射過的粗長玉莖。
那物事雖剛洩過一回,此刻卻又蠢蠢欲動,半軟半硬地挺在她掌心。
佟湘玉指肚蹭過馬眼流出的清亮黏液,上下套弄得愛不釋手,嘴裡含糊地喚著:
「嗯……老邢……額滴冤家……」
邢育森火氣有燒上來,正待翻身把她壓下去……
「砰砰砰!」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又重又急,震得窗紙都簌簌響。
他動作頓時一滯。
【雌的來了!】
佟湘玉尤自沈醉在這晨起溫存里,見他停下,不滿地扭了扭身子,主動將那白膩乳兒往他嘴邊送了送,鼻音濃重地哼唧:
「嗯……夫君……別停麼……樓下不理他……敲一會兒自然就走了……」
邢育森低下頭,輕咬在那顆熟透紅櫻上,用牙尖細細研磨了一記,提醒道:「回魂了,樓下來人了。聽這敲門的動靜,來者不善。」
「哎喲!」
佟湘玉被那一咬喚回了神智,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撐著他胸膛坐起身來。
她秀眉一蹙,滿臉欲求不滿地抱怨:
「這大清早滴,誰家趕著投胎捏!連雞都沒打鳴,開哪門子的店嘛!額這同福客棧是客棧,又不是城隍廟,還興大清早來上香的?」
嘴上百般嫌棄,佟湘玉還是果斷松開了手裡的陽物。
一骨碌翻下床,動作麻利地拾起散落的衣裙往身上套。
也就是眨眼間的功夫,便將那副滿面春情的嬌弱模樣收了個乾淨。
再抬頭時,已經是「同福客棧女掌櫃」的精明模式。
她對著菱花鏡,理了理雲鬢,將滑到腮邊的幾縷青絲別到耳後。
看著鏡中自己那粉面含春、滋潤透亮的秀美面龐。
真真是一副被雨露澆灌透了的俏模樣。
佟湘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淺笑。
回頭道:
「老邢,額下去開門。你也趕緊起來,早點把客房裡那個捆好的‘雄煞’押去衙門,別耽誤了正事。」
說罷,裙擺一旋,帶著一陣香風出了房門。
她一邊下樓,一邊揚聲喊道:
「來啦來啦!不要敲了!額這是榆木門,敲壞了你賠呀?」
「吱呀」一聲,門閂一拔。
門板剛拉開一條縫,一個姑娘便側身擠了進來。
那姑娘一身青布短打夜行服,腰扎黑色革帶,手中握著一柄三尺青鋒。
生得倒眉清目秀,只是眉眼間帶著一股子凜冽英氣。
嘴角繃得緊緊的,一雙眼睛又黑又亮,跟兩把小刀子似的,在大堂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佟湘玉臉上。
「我家小姐呢?」
佟湘玉看她一身夜行服、手中握劍,心裡就是「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堆出個笑來:
「誰是你家小姐?」
那姑娘不再開口,目光越過佟湘玉,在大堂里冷冷地逡巡。
長凳、八仙桌、櫃台、樓梯……最後定在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佟湘玉順著她的目光一看,心裡又「咯噔」了一下。
正在這時,後院傳來腳步聲。
李大嘴和呂秀才一前一後走出來。
李大嘴手裡還攥著半根沒啃完的黃瓜,笑呵呵道:
「掌櫃的!昨晚老邢在二樓捆的那小子押去衙門沒呢?要是還沒弄走,我和秀才尋思著上去瞅兩眼,好歹也見識見識那‘雌雄雙煞’長啥倒霉樣嘿!長這麼大,光聽過名號,還沒見過活滴呢!」
話沒說完,他瞥見大堂里多了個握劍的姑娘,嘴裡那半截黃瓜「啪嗒」掉在地上。
呂秀才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一看那劍,腿就軟了,忙往大嘴後頭縮。
佟湘玉剛聽得李大嘴開口,就在身側拼命地揮手打暗號。
可李大嘴那個棒槌,哪裡懂得察言觀色?一禿嚕嘴,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倒了個乾乾淨淨。
佟湘玉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紅漆大柱上,只覺眼前一陣發黑。
【額滴個神呀!額手底下養的這都是些甚麼人麼!】
那姑娘聽罷,當即柳眉倒竪,玉掌猛地一拍飯桌。
「果然是個黑店!」
佟湘玉見勢不妙,機靈地一閃身,縮到梁柱後頭,探出個腦袋道:
「你想乾啥!光天化日之下你還敢動粗?這裡可是七俠鎮!鎮上可是有捕快的!額男人就是捕頭!你識相滴趕緊把劍放下,額還能給你下一碗陽春麵,不收你錢!」
她一邊說,一邊往樓梯口瞟,盼著邢育森趕緊下來。
「嗆啷!」
那姑娘當即拔出劍來。
三尺青鋒出鞘,寒光一閃,映得佟湘玉後脖頸子一陣發涼。
那姑娘嬌喝一聲:
「替天行道!」
話音未落,她飛起一腳,將面前的八仙桌踢得翻了個個兒。
那桌子在空中翻了一圈,「咔嚓」一聲砸在地上,桌上碗筷「嘩啦」碎了一地。
佟湘玉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扯開嗓子便喊道:
「老邢——救——額———!!」
正是:
深喉春水方才盡,白刃寒霜已臨門。
欲知邢捕頭如何下樓顯威降伏雌煞,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