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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兔兒神緣起錄

玉簪探梅 · 玉莖劫 · 本章第 1 / 2 頁

詩曰:

月府曾修未了因,紅塵再續斷腸盟;

若非天帝頒恩旨,哪得人間白首情。

第一折。

話說太陰星君座下有位司掌姻緣的兔兒神,生得雪膚玉貌,眉心一點朱砂痣,專管那龍陽分桃的風月案。

這日正翻看姻緣簿,忽見凡間一樁奇事:某將軍與男寵生死相許,卻因陰陽阻隔不得善終。兔兒神嘆道:「既叫我瞧見,少不得要走一遭。」

遂偷了月老的紅線,化作個童兒降世。臨行前,其兄司命星君攔在雲頭:「你可知私自下凡要受雷刑?」

兔兒神笑將朱砂痣按在兄長掌心:「且替我瞞幾日。」誰知這一按,竟把半顆仙元留在司命體內。司命無奈,只得也化作個將軍跟下凡塵。

第二折。

瀾霖本是李家買來的俊僕,生得膚若凝脂,性情溫順。這日細雨綿綿,李義仁見他悶在府中可憐,便允他獨自去後山賞花散心。

瀾霖因貪愛春色,便步出約二、三十里之遙。

忽然下起雨來,初時不過點點滴滴,後來竟大了起來。

又沒帶傘兒,衣衫已濕,四處都無處躲避,急的額上出汗。

只遠處森列著一片營壘,瀾霖急忙走上前,欲暫行躲避。

猛然間聽見一片鐵蹄聲響,只見一隊騎兵飛奔營門而來。

為首將領見瀾霖衣衫盡濕,更顯身形玲瓏,不由心動。

那將領生得強壯高大,肌肉豐滿,面如刀削,雙目如炬,當即下馬將瀾霖帶入帳中。

「誰家的小玩意兒?」蕭雲馬鞭挑起他下巴,「半夜深更,光著屁股等誰呢?」

瀾霖羞憤交加,卻見將軍忽然俯身,鼻尖幾乎貼上他頸側:「這股甜香…是吃了暖情丹藥?」遂把人擄回營內。

三日後,李府接到血書:「欲換李成,以瀾霖抵」

李義仁摔了茶盞大罵:「一個玩意兒也配…」話音未落。

窗外「咚」地砸進個布包,竟是李成的血書!

展開一看,上面歪歪斜斜寫著:「欲換李成,以瀾霖抵」

又過三日,李義仁到底還是用瀾霖換回了奄奄一息的弟弟。從此,瀾霖便跟了蕭雲。這一跟,就是三十餘載春秋。

第三折。

蕭雲將瀾霖留在軍中,不拘他身份,只作貼身侍從。

起初軍中將士多有閒言,道這少年不過將軍一時興起收的玩物,誰知瀾霖雖出身微賤,卻極是伶俐——

蕭雲練劍時,他必捧著汗巾立於一旁。

那劍穗隨風飛舞,常不經意纏上二人手腕。

蕭雲便順勢握住他腕子,一招一式地教他防身之術。

瀾霖學得認真,一招回風拂柳練了三日,手腕酸得連茶盞都端不穩。

蕭雲見狀,竟親自執了他的手,蘸了藥酒緩緩揉按。

蕭雲批閱軍報,瀾霖便在一旁研墨。

將軍的字鐵畫銀鈎,瀾霖偷偷臨摹,卻總不得其法。

某日蕭雲從他身後俯身,掌心覆在他手背上,引著他寫下:鐵馬秋風,不如君伴。

瀾霖耳根一熱,墨汁滴在紙上,暈開一片。

蕭雲低笑:「重寫。」

軍中寒苦,帳內只一盆炭火。

瀾霖怕蕭雲舊傷畏冷,總抱著湯婆子先替他暖了被褥。

蕭雲有時深夜議軍事歸來,見他蜷在榻邊睡著了,便解了大氅蓋在他身上。

有一回瀾霖驚醒,慌忙要起身,卻被蕭雲按回榻上:「睡吧,本將不冷。」

日久天長,軍中將士皆知,將軍待這少年不同。

某次行軍途中遇雨,眾人避於山寺。

蕭雲舊傷發作,高熱不退。

瀾霖衣不解帶侍奉湯藥,夜裡蕭雲昏沈中攥住他手腕,嘶聲道:「別走…」瀾霖只得和衣臥在榻邊。

半夢半醒間,忽覺蕭雲手臂環過他腰間,將他攬進懷中。瀾霖僵著身子不敢動,卻聽頭頂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原是將軍夢中無意識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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