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媽盤腿坐在床上,神色有些游離。見我走出來,她臉上的怔忡迅速恢復過來,換上那副熟悉的凶巴巴樣。
「你蹲個廁所衝澡蹲這麼久,掉進馬桶里了啊?還以為你叫衛生間里的地漏給衝跑了!一天到晚捧著個手機看,裡面是有金元寶還是有仙女嘛?成天對著那個破機器按,眼都進屏里去了。年紀輕輕的,腸胃本來就不好,上個廁所蹲半鐘頭,不怕得痔瘡啊?」
老媽連珠炮似地叨著,拉開被子拍了拍裡面。
我走到床邊關了靠近門邊的吸頂燈,只留了床頭一盞燈,掀開被角鑽進去。
我躺在枕頭上,轉過臉看著身邊的老媽。她此時領口敞開著兩個扣眼,頭髮隨意放在腦後,幾縷頭髮散在脖子上。
「媽,這兩天在成都和青城山,玩得開不開心嘛?」
我側過身看著她的臉。
老媽手搭在肚皮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頂木條,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開心是開心,但走到哪搭都是人挨著人,擠死個人。春熙路那幾條街轉下來,腳跟都磨泡了,還花那麼多冤枉錢。吃頓火鍋好幾百,買幾件衣服要兩千」
「出來耍一趟,錢花了就花了嘛,賺錢不就是為了花的。文殊院的甜水面你不是講挺勁道?人民公園的蓋碗茶你也坐了,青城山的風景也見了,這私湯院子也住了,哪算白跑。」
「風景好有啥用,又不能當飯吃。」
老媽咕噥著,有些飄忽,「八百塊錢是省下了,但這房一晚上的房錢也是實打實的現錢。新店那邊還空撂著,周站長那邊水電表還沒對齊整,工地上陳工頭介紹的那幾個師傅過兩天就要進場裝案板。回去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弄,哪有心思在山裡頭當閒人。」
老媽嘴上雖硬,但明顯話里的焦躁不是因為新店。
我知道她現在翻江倒海的應該都是「李醫生」
在微信里交代的事。
我很自然地把手挪過去,隔著老媽睡衣搭上了她的一隻乳房。
老媽僵了一下,低頭瞄了一眼我的手,啐道:「你個娃兒,剛才還沒摸夠啊?都二十四歲的大男人了,成天往自個兒親娘懷裡摸,你還沒斷奶嗦?」
「找回小時候的感覺嘛。」
我手陷在柔軟的熟肉里,收了緊五指感受著沈甸甸的溫暖,嘴裡應得自然,「小時候在老街,夏天熱得很,那陣子天天枕在上面睡。現在長大了,在外面跑了這麼多年,回了家摸摸自個兒親娘心裡踏實。」
老媽聽了這話,長嘆了一口氣。
她沒有拍開我的手,任由我的手捂在那豐滿上面揉捏。
她偏了下腦袋,看著床頭櫃的水杯,拉家常似地開了腔:「踏實啥子嘛踏實。在上海那一年,你是真受了委屈。林夏也是個沒眼力的,哪點配不上她?現在大環境不好,裁員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她拍拍屁股就走人,純粹是個短視的貨色。」
「提她做啥子嘛,早都翻篇了。」
我拇指在棉布上輕輕碾了碾,摸到了裡面那顆軟下來的肉核子。
「翻篇了就好。」
老媽幽幽地應著,手在被子下摳著床單,眼神在床頭燈光線下晃悠。
她顯然在琢磨著甚麼,幾次張開嘴想說話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我一下下揉著那大肥肉,感受著老媽的心跳。
老媽這身體確實是造物主的恩賜,即便生過我,又過了這麼多年肉質依舊肥美厚實,陷在手裡有種讓人安定的滿足。
過了好一會兒,老媽換了個姿勢。她面朝我,側著身整個人往我這邊靠了靠,誇張的胸部直接貼在了我的手臂上。
她又嘆了一口氣,這口氣吐得很沈,像是把心一橫下了很大的決心。
「麼兒。」
老媽忽然變了調子,收斂了一貫的火爆,變得有些古怪。
「咋了嘛,媽?」
我的停在她的奶上,抬眼看去。
老媽眼神往被下瞄了一眼,又迅速抬起來落在我臉上,磕磕絆絆地開口:「剛才……剛才在池子裡頭,你脫得精光泡了那麼久,我就一直在想這個事情。」
「想啥子事情?」
老媽吸了口氣,像是把編排了許久的說辭一口氣倒出來:「這後山這處地熱泉水,硫磺味衝得很,服務員都講了,這是地底下引上來的礦水,裡面的火毒大!你又從小肉就嬌嫩得很,又不像老娘天天在灶台前。池底下一塊塊粗石頭,你剛才走來走去,連條短褲都沒穿,光著身子在上面蹭來蹭去,要是磨破了皮,再被這硫磺水一殺,容易得爛皮瘡!」
我故作愣怔地看著她:「爛皮瘡?哪有那麼玄乎,我身上一點都不覺得疼啊。」
「你懂個錘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