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想起睡下前自己嘴欠,哪壺不開提哪壺,非要在我的傷疤上撒一把鹽,提甚麼不好提起了林夏。
老媽抬手,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下,像是在怪罪自己多嘴。
「……那個喪良的女人……」老媽在惡狠狠得嘴啐著,「……把我好好一個兒子,糟踐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瘋樣……老天爺不長眼……」
她罵完之後,心中的怒氣好像都消了,只剩下滿腔滿肺的母性溫柔。
老媽把那條已經濕了的內褲提了上來。
鬆緊帶因為沒多少彈性,軟趴趴穿在腰上,而且在剛才的抽送中吸了不少淫水,就這麼貼在腿心上。
老媽有點受不了這醃臢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她那只手上現在全是我剛才射出來的精液。
濃郁粘稠的精液這時候已經結成了黏糊糊的膠水,腥得讓老媽皺起眉頭。
老媽起身,腳踩棉鞋里,連鞋後跟都沒顧得上提起來,當成拖鞋趿著。
她在床頭隨手抓了條乾爽的棉褲頭攥在手裡,輕手輕腳朝門走去,然後老媽閃身鑽了出去,順手把門虛掩上。
屋裡再次變得安靜無比。
我躺在床上,兩只耳朵竪了起來,我沒敢動彈。
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兩條腿就這麼岔開著,下身那根剛行了凶的大鐵棒,大咧咧耷拉在床單上。
那東西已經軟去了大半,這時候像條吃飽了的泥鰍,歪歪扭扭趴在兩腿中間,冠狀溝上還掛著乾了的白沫,散著濃重的石楠花味和熟婦體液的餿甜味。
我聽著外頭的動靜。
老媽的腳步很碎很輕,趿拉著棉鞋穿過堂屋。
經過外公外婆睡覺的西屋門外時停了片刻,確認兩個老人睡得正沈,她才繼續朝後院灶房走過去。
灶台前的大鐵鍋里,還封著晚飯後灶膛余炭煨著的溫水,聽上去好像老媽舀了水,倒進了洗臉盆里。
接著是斷斷續續的動靜。
我一動不動的保持老媽出去時候的姿勢繼續躺在床上,嘴裡澀得難受。
羞愧像把鋸子,在我的五臟六腑上反復拉鋸。
這可是生我養我為了我守寡這麼多年的老媽。
為了供我念書,她在店裡天天聞著油煙,關節也多少落下了風濕病;
為了給我攢錢在縣城買套樓房,她連件稍微好點的衣服都捨不得買,穿的淨是街市上便宜的處理貨;
我在上海跌了個跟頭,她不僅沒罵我沒出息,反倒把所有罪過全怪在林夏頭上。
而我呢?
我借著一個編造的噩夢,借著她心裡那洗不淨的母愛,把手伸進了她的衣服里,玩弄了她的身體,還把她逼到了絕路上,替我承受了滿腔的荒唐孽火!
可在這滔天的悔恨下,我內心深處卻還隱隱有一絲洗不掉的刺激快意。
她的手,應該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我引以為傲的本錢,直到我最後把精液全射在她的手心裡。
這種雜糅著孝順,罪惡與原始衝動的荒謬,像一劑毒藥,把我整個人迷得又痛又麻。
灶房裡的水聲終於停了。接著老媽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神經立馬專注起來,趕緊把嘴張得更開,裝模做樣的作出睡熟了的呼吸聲,改換成大字型躺著,一副熟睡如死狗的模樣。
「吱扭。」
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然後老媽閃身進了屋,手反扣在門框上,把房銷輕輕頂了回去。
她進來後沒立刻上床,屋裡頭暗紅色的電爐絲跳了一下,老媽站在床頭,俯視著我,目光落在了我的下半身上。
我躺著,眼皮紋絲不動,可渾身肌肉都在發緊。
我那根大肉棒可還是完完全全晾著的。
秋褲褪到了膝蓋上,兩條長腿岔著,中間那根軟塌塌的大紫泥鰍泛著油光,橫在床上顯得格外突兀猙獰。
老媽站在床邊,她剛擦過身子,整個人帶著清爽的肥皂香。
看著面前睡得四仰八叉的兒子,看著那根剛剛在她身上險些釀成塌天大禍的巨物,她眼裡似乎閃過一絲複雜難言的目光。
有做母親的羞赧與心痛,也有被剛才這駭人物事驚駭後的劫後餘生。
老媽在床邊彎下腰,手朝我雞兒這探了過來。
指頭上還帶著冰涼,剛挨上我的大腿肉,冷得我瑟縮一下。
老媽沒有停,彎著腰,抓著我褪在膝蓋上的秋褲腰,利索地幫我往上提。
拉到腰胯跟前時,她那只剛洗乾淨還泛著微涼的小手,順勢落在了那根橫在腿彎的大紫泥鰍上。
她沒有立刻塞回去,先是停了半秒,竟然鬼使神差般握著那根哪怕軟了下去依然粗沈墜手的傢伙,掐了一把。
粗大的海綿體在她掌心裡凹了下去,又慢慢回彈。
剛才在被窩里險些將她身子頂穿的駭人尺寸,被老媽這一握。
她臉色騰地燒得通紅,眼裡那點劫後餘生的後怕里,又冷不丁湧上一抹做母親的荒謬與羞惱。
「……這個背時娃兒……」老媽抿著唇,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啐罵,
「……隨了你那老漢的種……本錢倒是不小……險些把你老娘……」
低聲咕噥完這一句,她像是被那物事燙了手,慌忙松開,小心翼翼地把那根大肉泥鰍塞回了褲襠,然後將鬆緊帶拉到了我的肚臍眼上。
拉順了褲腰,老媽兩手撐在膝蓋上,直起身子喘了悶氣,像是急著把剛才手心裡那點洗不掉的燥熱給撇開。
她把目光從我褲襠處挪開,轉落到我臉上。
看著我腮幫子上沒乾透的淚痕,看著我依然皺緊的眉頭,老媽臉上那點紅暈慢慢褪下。
那點做母親的難堪,轉眼被我這副落魄淒慘的模樣衝得煙消雲散。
她站在床頭,看著我這張臉,眼圈通紅,低低地唉聲嘆氣:「麼兒…造孽啊…怎麼就折騰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隨後,她扯起床尾的那床棉被,兩手一揚。
大被子外側那一半結結實實掖在了我的身上,一直掖到了我脖子下。
做完這一切,她脫了鞋,翻身爬上了木床。
但這一次,她沒有再面朝里牆直接躺下。
老媽坐在床上,手伸向床頭那一堆疊放著的衣服。
她在裡面翻了一陣,拖出來一件洗得發硬的深綠色軍大衣。
那件大衣是當年我老漢兒在工地上做木工時穿回來的,裡頭的羊毛氈子早就板成了硬塊,又厚又重,足足有七八斤分量,在山裡頭通常是拿來壓腳防寒的。
老媽把那件大衣扯開,探身將大衣沿著兩人之間的被窩中線平平塞了進去,順著床單一路鋪展壓實,一直延伸到床尾,在合蓋的大棉被底下硬生生隔出了一道厚實冰冷的阻斷。
這一道屏障立起,任憑做夢里的人怎麼翻身踢腿,也很難再越過這道築成的界線。
鋪好了大衣,老媽才躺了下去。
她繼續面朝里牆,兩只手抱在胸前,把里側屬於自己的那半截被角裹得嚴嚴實實。
屋裡只剩下她壓抑綿長的吸氣聲,脊硬得像塊石板,久久沒有松下。
經歷了大半宿如此荒唐的經歷,她注定同我一樣,一時半會也睡不著。
被窩里重新熱了起來。
我躺在軍大衣的這一側,身體也僵,我偷偷把右手從被子底下摸了上去。
大衣料子冰涼扎手,摸上去硬邦邦的,穿過這件厚重大衣的阻隔,我能隱隱感覺到另一側老媽那具豐腴溫熱的肉軀,能聞到她身上洗不掉的肉香。
我眼眶在黑暗裡再一次發熱。
這個女人。
這個在宣漢老街上養活了我二十四年的女人。
在面對兒子如此下作如此見不得人的侵犯時,她沒有歇斯底里沒有選擇報官叫屈,甚至連一句責罵都沒有。
她把不堪都歸罪給了那個拋棄我的女人,把罪惡都當成了兒子夢魘里的無心之過;
就連最後,用她那雙手,替我把滿腔的荒唐給收拾得乾淨妥當。
天底下,哪裡還能尋得出第二份這般沈重這般毫無底線的母愛?
我偷偷側過頭,看著身旁那道隆起的身影。
大軍大衣橫在那裡,雖然像一道難以逾越的深溝。
但在那條深溝旁,躺著的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願意用命來護著我的女人。
我使出吃奶的勁兒狠狠掐著自己的大腿,在心裡一字一句發下了毒誓:
王想,你記牢了。
這輩子,就算你下地獄千遍萬遍,你也要把這個女人當成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來保護。
你得走出宣漢,走出達州,哪怕去拼命,也得給她買一套大房子,讓她脫掉那身油膩的圍裙,讓她後半輩子享盡清福。
過了不知道多久,破曉的微光從窗櫺照了進來,照在老媽散亂的鬢角上。
她依舊背對著我側睡著,像是在暗處靜靜等待著天明。
我側著身子,隔著那件冰冷的軍大衣,安靜地看著她的後背,聽著那細微的呼吸,在這片罪孽深重卻又被無限寬恕的晨光里,等待著破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