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獄底片言強梁吐實 筵前一笑粉黛銷爭
杜衡抬眼目光淡淡,只嘴角勾了勾一笑,道:「有一日,便算一日。」
薛石將他上上下下打量半晌,突然放聲大笑,聲震屋瓦,閣外燭火都晃了幾晃。
他笑聲一收,沈聲道:「好好好,當真後生可畏。這兩樁,薛某應了。」頓了頓,又道:「這幾條之外,我也有一條:周旺一人做事一人當,旗尉不得借題發揮,攀扯我幫中無辜弟兄。」
杜衡面色一正,沈聲道:「本官只要教匪,不濫無辜。」
二人相視片刻,同時舉盞,重重一碰,一飲而盡。
薛石放下酒盞,便要帶文九思告辭,杜衡卻忽然開口,指尖轉著冰涼的瓷盞,淡淡道:「薛堂主且慢。方才公事已了,眼下卻還有樁私事,未了。」
薛石一怔,隨即臉色沈了下來,捺著性子道:「還有甚麼勞什子事未了?」
杜衡抬眼掃了他一眼,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絲寒意道:「方才堂主當著滿閣人的面,辱我家素娥。這事,堂主總得給個說法罷?」
如仙坐在一旁,聽得心頭一熱,抬眼望瞭望杜衡的側臉,嘴角噙著笑意,卻低下頭去,捻著衣角不作聲。只道自家男人心疼自己。
薛石愣了愣,隨即打了個哈哈,便想支吾過去道:「嗨,我當甚麼事。旗尉大人難道不知,不知者無罪?」
杜衡卻不笑,指尖在杯沿上輕輕一磕道:「方才本官便勸過堂主,嘴下留情。堂主莫不是忘了?」
薛石臉上笑意一僵,試探道:「怎麼,旗尉當真要我賠禮?」
杜衡冷冷道:「全在堂主一念之間,只一樣,今日白日里,那周旺的案子已經坐實,眼下口供早已到沈縣令案頭,不過我這倒有一封空白的伏辯帖,卻不知該怎麼寫,署誰的名。」他轉首看向文九思,似笑非笑道:「這伏辯帖怎麼寫,先生可否教我?」
文九思聽得,「伏辯帖」三字,登時心下明白杜衡之意。
忙起身,滿臉堆笑,連連打躬作揖道:「學生省得,學生省得。」一面說,一面連連拉扯薛石的衣袖,擠眉弄眼遞眼色。
薛石這才回過味來,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晌,只得對著如仙拱了拱手道:「薛某俗人一個,今日酒後失言,多有得罪,還請小嫂子勿怪,明日薛某自會差人備了薄禮,登門賠罪。」
說罷,也不等杜衡答話,端起酒盞一飲而盡,重重一拱手,唱喏告辭,轉身便走。文九思連忙跟上,一行人腳步咚咚地下樓去了。
九娘這才掏帕子按了按胸口,長出一口氣,陪笑道:「好險好險。」心下暗道:這便宜女婿好生了得。
正是:
三杯酒罷漕幫定,一紙書成壯士寒。
待眾人腳步去得遠了,二人方攜手轉入後樓閨房。
剛掩上房門,杜衡便伸臂橫抱起如仙,左肋微微一扯,他咬了咬牙,面上不露,徑向裡間榻邊走去。
如仙雙手軟軟攬著他脖頸,將臉貼在他胸前,微合了眼,方才席間周旋的一身倦怠,都化作了繞指柔情。
行至榻前,杜衡輕輕將她放下。她臉上那點應酬周全的從容,登時散了個乾淨。二人正溫存廝磨間,忽聽杜衡鼻中嘶地一聲,眉峰便是一蹙。
如仙忙停了動作,抬眼覷著他道:「怎麼了?」
杜衡咬了咬下唇,強展了展眉,淡笑道:「不妨事。」
如仙哪裡肯信,湊上前去便解他衣襟。
中衣一掀,便見左肋有傷,雖已結了薄痂,周遭卻是一大片猙獰青紫,直漫到腰際。
杜衡待要攔時,她早已看得分明。
如仙指尖顫巍巍懸在傷處,竟不敢落下去,眼淚早撲簌簌滾了下來,滴在他微涼的肌膚上,哽咽道:「都傷成這般模樣了,還逞甚麼強,去跟那粗莽漢子較勁逞能……若不是大茶壺把你那些東西送上來,奴家還不知你來了,我雖是青樓女,如今卻是你的人,便是死也不肯陪他吃酒。定要為杜郎守得這身子。」
杜衡心中感念,低笑道:「不是我定要與他吃酒逞強,今日原是來樓里尋你,偏生他在此間鬧起事來,也算趕得湊巧。我方才若不進去,今日這事斷不能善罷甘休。」遂將大茶壺先前稟的薛石鬧樓、九娘為難之事,一五一十說與她聽。
如仙聽完,咬著唇兒,低聲嘆道:「那薛石也忒霸道了,難為你替樓里擋這一場。」
如仙話音未落,杜衡已伸指替她拭去腮邊淚珠,將人輕輕攬進懷裡,低聲道:「仙姐兒莫哭,不妨事,死不了。我這正有樁事要與你說:那日九娘開的身價錢,我已另封了一箱子,貳仟兩一文不少。等這案子稍定,我便與九娘議定吉日,風風光光替你脫了樂籍,抬進杜家的門。」
如仙聞言渾身猛地一顫,仰起臉來望他,淚眼婆娑,半晌張了張嘴,竟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末了只將臉深深埋進他懷裡,十指緊緊攥住了他衣襟,肩頭不住顫動。
燈下相對,正是小別勝新婚,都化作軟語溫存。
杜衡低頭吻去她腮邊殘淚,吻過眉心、眼角,直落向那溫軟唇瓣。
如仙起初兀自哽咽,抬手輕捶他胸膛,捶著捶著,手臂便軟軟環上了他脖頸,踮起腳尖回吻過來,徬彿要把這些日子的孤淒與惦念,都揉進這一吻之中。
良久,如仙才微喘著低喚:「冤家……」二人相擁著倒在榻上,如仙將臉埋在他頸窩里。
半晌,如仙忽從枕下摸出一方素帕,正是那日亂中她遞與他的寒梅帕。
帕子早洗得發白,邊角都磨起了毛,他竟一直貼身收著,不知何時落在了這枕畔,此刻重又回到她手裡。
如仙將帕子輕輕按在他胸口,低聲道:「那夜你在碼頭上拿人之事,事後奴家聽人說起,如今想起來兀自後怕。好杜郎,奴家不求別的,只求你往後刀山火海,先想想樓里還有個人,巴巴等著你。」
杜衡攥住她的手,正色道:「我應你。等脫了樂籍,進了杜家門,你便是我杜衡的妻,往後風裡雨裡,都有我替你擋著。」
這話聽著甜蜜,如仙心裡反倒泛起一陣酸苦,伸指輕輕按住杜衡嘴唇道:「休要胡說。似我這般出身,便是脫了樂籍,也做不得正室。往後杜郎總要尋個書香門第、詩禮傳家的正經女子為正妻。奴家只求能常伴左右,便心滿意足了。」說罷眼圈一紅,淚珠兒又順著腮邊滾了下來。
杜衡攥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好素娥,方才說好了不哭,怎地又掉淚?往後再休說這等話。旁人怎麼說我不管,只你不許這般輕賤自己。在我心裡,你便是我杜衡的妻。我也不賭甚麼空誓,他日我攢夠了軍功,咱們便上北京城,去求皇爺給咱們正名分!」
如仙聽得心頭一震,登時破涕為笑,伸指輕輕點了點他額頭,嗔道:「偏你會說好聽的,也不知哄奴家第幾回了。」話雖如此,唇角卻忍不住彎彎地翹著,眼波里汪著一泓春水。
二人絮絮說著話,如仙探身吹滅案上銀燈,只留床頭一枝紅燭,焰影搖曳,映得滿室皆春。
她便按住杜衡的手,叫他不許動,自跪坐在榻邊,替他一層層解去外袍、中衣。
指尖每觸著一處新傷舊痕,便低頭輕輕吻上一吻。
待吻到左肋那片猙獰青紫處,淚珠兒又撲簌簌滾了下來,落在他傷上,哽咽道:「你且記著,下回再教人把你傷成這般,奴家……奴家便再不睬你了。」
杜衡笑道:「好姐姐,你捨得麼?」
如仙紅了臉不答話,只將他中衣也輕輕褪下。只聽帳鈎微一響,月白緞子帳幔緩緩垂落,把滿室幽香、一床燭影,都輕輕攏在了裡頭。
杜衡伸手便要攬她,如仙卻輕輕撥開他手,咬著唇兒道:「說了今夜不許你動,仔細肋下的傷。你只安穩躺著,讓奴家自家來。」說罷退後半步,就著搖曳燭光,緩緩解那衣裙,一件件褪將下來,堆在腳踏邊。
燭影搖紅,映得她一身肌膚欺霜賽雪,雙峰飽滿瑩潤,峰尖朱紅一點微微翹立,腰肢一捻,玉股修長,燈下看去,比初見時竟又添了幾分婦人的豐韻。
杜衡仰臥枕上,只覺喉間發澀,低笑道:「好姐姐,你這是要我的命。」
如仙抿嘴一笑,復又上床,伏在他身側,舌尖自他頸間一路吻下,經過肩頭、胸膛,在右乳尖上輕輕一吮,又順著腹臍往下。
杜衡倒吸一口涼氣,那話兒早已直挺挺翹在腹上。
如仙借著燭光,定睛細瞧,臉上紅暈直透耳根,卻不躲閃,只見那話兒分量極重,量來七寸開外,粗逾一握,堅硬如鐵,龜頭宛如雞卵,不由低聲驚呼道:「你這冤家,那話兒怎生得這般嚇人,要把奴家撐破了。」
杜衡聞言得意笑道:「好姐姐,可中意否?今夜便叫你嘗嘗它的厲害。」
如仙抬指輕彈那龜頭一下,眉宇間含著春意,嗔道:「找打!」又道:「上回都是你服侍奴家,今夜也教奴家疼一疼你這壞東西。」說罷低下頭去,櫻唇輕啓,將那紫脹的龍頭含入口中。
杜衡渾身一震,低頭看去,只見燭光透幔,如仙雲鬟半嚲,伏在自己腿間,溫潤軟熱的櫻口裹住了那話兒,舌尖在龜頭馬口與稜縫之間細細舔弄,又淺淺含了,一吞一吐。
她到底是頭一遭這般服侍人,手法生澀,偶爾齒尖輕碰,便慌忙抬頭看他,一雙水汪汪的杏眼裡滿是怯意與羞意。
杜衡只覺一股熱流直竄下腹,伸手輕撫她的鬢發,啞聲道:「好姐姐,難為你了……不必如此。」如仙卻搖了搖頭,越發含得深了,一隻柔荑握上根部,輕輕套弄。
帳內只聞嘖嘖水聲,伴著她細細的喘息,杜衡渾身麻得像過了電,險些便要丟了,忙按住她肩頭道:「好姐姐,且住,再弄便沒了……留著給你。」
她含得極深,一縷香津順著玉柱淌下,滴在他小腹上。
杜衡喉頭滾動,左肋卻不敢用力,只曲起右手,替她拂開汗濕的鬢發,啞聲道:「姐姐仔細唇兒……仔細牙。」
如仙卻抬起水汪汪的一雙眼,舌尖在那頂上輕輕一點,復又緩緩含盡,腮幫一鼓一松,吮得嘖嘖有聲。
良久才松了口,唇邊掛著一線口涎,紅暈滿臉,眸波如醉。
她也不言語,膝行而前,分花拂柳,跨坐在杜衡腰間,一隻纖纖素手向下探去,握住那滾燙粗硬的玉莖,對準自家水津津的玉戶,微微抬腰,緩緩坐了下去。
只聽「噗嗤」一聲輕響,那龍頭撐開層層軟肉,熱滑緊窄地吞了進來。
她到底已非完璧,又經了方才一番情動,花徑里春水盈盈,可那物事太過粗長,待得整根沒入,仍是仰起脖頸,蛾眉緊蹙,自喉間逸出一聲又酥又軟的長吟,雙手忙撐在杜衡右肩兩側,半分也不敢壓著他左肋。
杜衡只覺那花徑又暖又緊,層層軟肉裹著玉莖,吞吐翕張,舒爽得頭皮發麻,腰不由得便要往上挺。
如仙忙按住他胸口,嗔道:「叫你不許動!仔細迸了傷處,奴家可不管你。」
杜衡笑道:「好姐姐,你坐在我身上搖得這般浪,卻教我忍著,不如一刀殺了我乾淨。」如仙啐了一口,咬著唇,自家款擺柳腰,緩緩起伏起來。
她在上頭,或抬臀輕套,或低腰緊磨,每一下都把那玉莖吞至根處,又緩緩吐出,只余龜頭在內。
胸前一對傲人玉乳隨她起落,在杜衡眼前蕩蕩巍巍,朱實嫣紅,香汗微微。
杜衡不敢大動,只一手扶住她細軟的腰肢,一手探入二人交合之處,指尖按住那粒凸起的嬌嫩紅豆,輕輕揉弄。
如仙被他揉得渾身一顫,花徑里猛地一縮,吮得杜衡倒抽涼氣。
她卻得了意,索性俯下身,湊在他耳邊,喘著氣兒,一句一句,浪言浪語道:「嗯……好杜郎……奴家這騷穴兒……這樣服侍你……可還舒服?」
杜衡喘道:「好姐姐,我的親姐姐,再沒有更使得的了。」如仙便笑,腰下卻不停,吞吐得咕嘰水聲不絕,斷斷續續道:「上回你把奴家弄得死去活來……奴家這幾日夜裡一合眼,就想著你這個壞東西……誰教你傷了肋下……奴家不叫你費半分力氣……奴家自家討的……奴家自己來……啊……啊……啊……」
她腰下越發款擺,玉戶里春水淋灕,把那陽根浸得滑不留手,每一下抬腰,都帶出咕嘰的水聲。
杜衡只覺那軟肉層層疊疊裹上來,絞得他頭皮發麻,又不敢挺腰,只得用右手死死扣住她細軟的腰。
如仙俯把一雙飽滿的乳壓在他頰邊,乳尖蹭著他的唇角,喘道:「好杜郎……你摸摸……奴家……這裡也想你疼……」
杜衡張口含住一點,舌尖繞著那粒硬挺的朱實一轉,如仙嬌軀一顫,腰下登時一軟,玉戶猛地一縮,連聲「啊……啊……」叫道,絞得杜衡倒抽一口涼氣,險些把持不住。
杜衡被她這般撩撥,哪裡還忍得住,笑道:「幾日不見,好姐姐這浪勁兒竟見長了。」如仙臉兒通紅,把腰一沈,那花穴死死套住陽根,磨盤似的轉了兩圈,正磨在自家花心上,酥得她渾身亂顫,口中哼道:「還不……還不是你這壞冤家教的……啊……啊……冤家,頂在那裡了……再……再深些……往騷穴里再深些。」
杜衡便扶著她腰,借著她坐下來的勢子,微微向上一送。
「噗」的一聲悶響,龜頭正撞在花心深處,如仙「呀」地一聲嬌啼,十指緊緊抓住他右肩,雲鬟散亂,再也顧不上甚麼力道分寸,柳腰疾擺,玉股翻飛,把那陽根吞了又吐、吐了又吞,帳內春水淋灕,嘖嘖啪啪的肉響與她咬不住的嬌吟攪作一團。
如仙痴語浪叫道:「快了……好冤家……要來了……」
「啊……啊……啊……」
「要來了……要來了……要來了……」
杜衡仰臥受著這般艷福,鼻端是她的口脂香,眼前是她雪白的身子在紅燭下起伏,傷處又不許用力,真個又快活又難熬,只把她腰胯扶定,任她在自己身上馳騁。
如仙起初還顧著他的傷,到得後來情濃,只覺花心一陣陣酥麻,眼前發白,便甚麼都顧不得了,哭著叫道:「杜郎……好杜郎……奴家不成了……你抱緊奴家……」
「啊……啊……來了……來了……啊!」
杜衡知她到了,左臂不敢用力,只將右胳膊橫過去,牢牢攬住她腰背。
如仙猛地將身子一沈,把陽根整根吞到底,渾身劇烈一顫,花徑深處一股熱泉汩汩湧出,直澆在龜頭上,杜衡再也按捺不住,低吼一聲,右手扣定她纖腰,向上連頂數下,精關一松,一股股滾燙的精水盡數交付在她花心深處。
如仙被燙得冷顫連連,卻還撐著不肯就倒,咬著牙慢慢抬起身子,低頭望向二人交合處,皆是白濁漿水。
待那陽根退出,才軟軟側臥下來,小心避開他左肋,將臉貼在他右胸口上,猶自嬌喘不已。
杜衡低頭吻她汗濕的鬢發,笑道:「我的好素娥,今夜這一場,倒把你累壞了。」
如仙在他臂彎里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伸手先去摸他左肋,見傷處雖紅,幸而沒有迸裂,這才放了心,取過枕邊素帕,就著床頭殘燭,含羞替二人細細拭淨了,再拉過錦被,把兩人齊齊裹在裡面。
正是:
為憐肋下金瘡嫩,自聳蜂腰奉合歡。
雲收雨散,錦被半掩,滿室惟余幽香細細,混著二人喘息。
如仙雲鬢散亂,偎在杜衡右肩窩里,耳貼他胸膛,聽那心跳咚咚的,半晌,忽然低聲道:「杜郎,奴家不圖甚麼榮華富貴,只求你往後凡事莫要總衝在前頭,好歹愛惜自家身子,也多想想奴家,可好?」
杜衡低頭蹭了蹭她發頂,道:「好素娥,好好的,說這些做甚麼?」
如仙指尖輕輕划著他心口,道:「我也說不上來,自打那日你夜裡帶隊拿人,我這心裡便七上八下的,總不踏實。」
杜衡沈吟片刻,道:「也不瞞你,這香滿樓我已著人四下暗地盯著,只怕日後還要生出事端。」
如仙身子一緊,抬眼看他:「莫嚇我,好好的能出甚麼事?……莫不是和那後院關著的女子相干?」
杜衡挑眉道:「仙姐兒竟不知這女子的根由?」
如仙搖了搖頭,道:「我整日守在這深閨里,能知道甚麼。也就前幾日聽大茶壺提過一句,說是個涉案的人。還說九媽媽下了封口令,不許樓里人胡掃聽。」
杜衡心中一動,半晌方淡淡道:「難道是他……」
如仙聽得沒頭沒腦,抬眼覷他:「甚麼他?」
杜衡收了神,笑了笑,伸手替她抿了抿鬢邊碎發,道:「沒甚麼,許是我多慮了。」遂將那沈張氏的身世來由、怎生進了這後院、前因後果一五一十說與她聽,末了叮囑她休要向外聲張。
如仙聽罷,幽幽嘆了口氣道:「可憐見的,又是世間一個苦命女子。」
杜衡撫著她的背,道:「好素娥,你莫要多心。往後閒著無事,便去後院陪她說說話、解解悶。若是九娘問起,便說是我吩咐的。」
如仙點頭應了。杜衡忽又想起甚麼,眸色微沈,低聲問道:「素娥可還記得,劫案那晚,樓里有誰不在?」
如仙偏頭想了想,蹙眉道:「那晚亂起來之前,我還見過玉簫和大茶壺在樓下張羅。後來喊殺聲一起,便沒再見著他們了。待得你救了人,亂定了,媽媽四處尋他們,才在後院柴房裡尋著,兩人縮作一團,嘴上堵了布,手腳都綁著,嚇得臉都沒了血色。」
杜衡聽罷,面上不動聲色,只將她往懷裡緊了緊,心中卻將這一節牢牢記下。
燭花輕爆,如仙替他掖了掖被角,卻不肯就睡,只將臉貼在他右胸口,聽他心跳。
聽了半晌,忽抬起身,湊到他耳邊,在他耳邊吹氣如蘭,低聲道:「杜郎……奴家還想要。」
杜衡一怔,低聲笑道:「好姐姐,你剛歇了這一會子,怎麼又……」
如仙伸手按住他的嘴,嗔道:「誰教你傷成這樣還來勾奴家的心。你且側過身去,往右躺,莫壓著左肋。」
杜衡依言右側臥了,左肋在上,不挨床板。
如仙便也面向他側臥,一條玉腿跨過他的腰,與他面對面貼著,伸手往下一探,那話兒雖軟了些,被她一握一捋,又漸漸脹硬起來。
如仙抿嘴一笑,低聲道:「你這壞東西,倒還精神。」說罷扶著那物事,對準了,微微抬腰,緩緩送了進去。
「噗」的一聲悶響,那物事撐開軟肉,盡根沒入。如仙蛾眉一蹙,低聲哼了一下,卻不急著動,只與他接吻。舌尖探進他口中,與他的舌纏在一處,嘖嘖有聲。杜衡左手攬住她的腰,右手被壓在身下,只虛搭著。
兩人吻了半晌,如仙才抬起頭,唇邊掛著一線口涎,眸中水汪汪的,低聲道:「杜郎……你摸摸奴家這裡……」說著抓起他的右手,按在自家胸前那一團軟肉上。
杜衡五指一攏,握住那飽滿雪峰,拇指撥弄那粒硬挺的朱實。
如仙玉體酥了半邊,花徑裡頭猛地一緊,那花心吮得杜衡倒抽一口涼氣,啞聲道:「好姐姐……你那穴兒裡頭真緊……」如仙臉紅到耳根,卻咬著唇,緩緩擺動腰肢,每一下都把那陽根吞至根處,停一停,再緩緩退出,只余龜頭在內。
胸前一對傲人玉乳貼著他胸膛,隨著腰肢擺動輕輕磨蹭,朱實嫣紅,香汗微微。
帳內只聞咕嘰的水聲,伴著她細細的喘息。
杜衡不敢大動,只左手探入二人交合之處,指尖按住那粒凸起的嬌嫩紅豆,輕輕揉弄。
如仙被他揉得渾身直顫,腰下登時一軟,俯身貼在他耳邊,語聲又軟又浪道:「杜郎……奴家……奴家這穴里……全都濕了……都是為你流的……」
杜衡喘道:「好姐姐……你慢些動……我受不住……」
如仙便笑,腰下卻不停,吞吐得咕嘰水聲不絕,斷斷續續道:「你那根壞東西……在奴家裡面……又燙又硬……奴家穴裡頭……都被你撐得滿滿的……」
她越說越露骨,呼吸也越來越急:「好杜郎……你再揉揉……揉揉奴家那粒豆子……奴家要……啊……啊……」
杜衡指尖加重,在那粒紅豆上打圈。如仙渾身亂顫,花徑一陣死絞,口中哼道:「啊……杜郎……啊……奴家……奴家……啊……」
「啊……啊……杜……杜郎……」
「快……杜郎……快……再揉快些……」
杜衡邊揉邊道:「好仙兒……你這穴兒……真緊……」
如仙聞言浪叫道:「快……快……好冤家……奴家……奴家要你的雞巴再快些……」
「親雞巴……要……要肏死仙奴兒了!」
「好郎君……噢……噢……騷穴……騷穴……」
「噢……噢……騷穴……騷穴填滿了!」
「快……快……再快些!仙奴兒要丟了……啊!」
她身子一軟,伏在杜衡肩上,花徑里一陣陣抽搐,熱流汩汩湧出。
杜衡被她絞得再也按捺不住,左手扣死她纖腰,腰微微往前連送數下,低喝一聲,將熾熱精水灌入花房深處!
燙得如仙嬌軀亂顫。
杜衡低頭吻她汗濕的鬢發,輕柔啞聲道:「我的好素娥……今夜這兩場,倒把你累壞了。」
如仙伏在他懷裡,半晌才勻過氣來,指尖輕撫他左肋,觸到傷處微熱,不由蹙了蹙眉。
她今夜委實乏了,取過素帕替二人拭了,拭到一半,眼皮便已發沈,含含糊糊喚了聲「杜郎」,便沈沈睡去。
杜衡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道:「睡罷。」燭花又爆了一下,二人相擁而眠。
次日五更將盡,天色微明,晨光透入帳幔,映得滿室朦朧。
如仙先自醒轉,兀自偎在杜衡懷裡,聽他鼻息勻停。
她昨夜委實乏了,睡得甚沈,此刻微微挪動身子,一條腿不經意蹭過他小腹,腿根處忽抵著一物,伸手往下一探,直挺挺的。
如仙心頭一跳,臉登時紅透了,不想他一早便這般精神。
她正欲縮回手,杜衡卻已醒了,睜眼看見她,低聲笑道:「好姐姐,摸甚麼呢?」如仙啐了一口,臉更紅了。
杜衡卻伸手攬住她的腰,湊在她耳邊,低聲道:「好姐姐,給我罷。」如仙一怔,低聲道:「好杜郎,昨夜方才要了奴家兩回,如今你身子還有傷……」
杜衡低笑道:「不妨事,你趴著,我來便是。」
如仙臉兒通紅,卻也不推辭,依言轉過身去,雙膝跪在床上,手肘撐著枕,將肥股高高翹起。
晨光透帳,照見她一身白膩肌膚,背上一對肩胛骨微凸起,腰肢纖細,玉股豐盈,比昨夜燭光下又添了幾分風韻。
杜衡看了半晌,只覺喉頭乾澀,低聲道:「好姐姐,你這是要我的命。」說罷便起身,跪坐在她身後,左手扶住她的腰,右手握住那話兒,對準了,微微往前一送。
那玉戶早已淫水滿溢,陽根撐開軟肉,盡根沒入。
如仙蛾眉緊蹙,自喉間逸出一聲又酥又軟的長吟,雙手緊緊抓住枕沿,半分也不敢動。
杜衡只覺層層軟肉裹著玉莖,那花心似張小嘴,吮咬著龜頭,舒爽得骨節都酥了。
他左肋的傷雖隱隱作痛,此刻卻顧不得了,只緩緩抽動起來,每一下都把那物事吞至根處,停一停,再緩緩退出,只余龜頭在內。
如仙只覺周身發燙,那穴里癢得難熬,她也顧不得甚麼面皮,只想自家情郎快快抽送,遂浪語道:「杜郎……奴家穴里……可夠緊……夠濕麼……啊……」
杜衡喘道:「好姐姐……你這騷穴里真緊……我受不住……」如仙便笑,腰下卻不自覺地往後迎合,吞吐得咕嘰水聲不絕,斷斷續續道:「好杜郎……奴家穴里癢……快……快用你那雞巴……給奴家……給奴家止癢……」
她語聲越發放浪,喘息一聲緊似一聲道:「杜郎……再深些……再快些……啊……啊……」
杜衡被她撩撥得性起,右手摸到那花蒂,便輕揉起來。
如仙哪裡還忍得住,反手扣住他手腕,往那花蒂上重重一按,肥股猛地向後連頂數下。
口中淫詞浪語道:「雞巴……雞巴……好雞巴……親雞巴……仙奴啊……仙奴的騷穴……騷穴……要雞巴……啊……」
「啊……喔……喔……」
「要……要……啊……快……啊……」
杜衡喘著粗氣道:「好素娥……要甚麼……快甚麼?」他腰下不停,連連抽送。
如仙浪叫道:「要……要雞巴……啊……快……騷穴要……快肏仙奴的騷穴……啊……」
「好美……奴家……騷穴兒……好美!」
只見如仙玉戶間一股春水噴出,將半床被褥竟皆打濕。
杜衡將龜頭頂在花心深處,轉圈碾磨,她「呀」地一聲嬌啼,右手緊緊抓住枕沿,雲鬟散亂,腰下卻發了性,玉股疾聳,把那陽根吃沒到底又倏地抽出,帶水帶聲,她咬碎銀牙也壓不住的浪叫,攪得滿帳春意蕩漾。
「啊……快……快……快!」
「噢……噢……要丟了……騷穴裡頭兒……要丟了……啊……」
「啊呀!」
杜衡知她到了,左手按住她纖腰,腰下猛地往前連送數下,悶哼一聲,小腹收緊,馬眼一松,那精水似千軍萬馬直灌入花房。
如仙只覺花心大開,渾身一軟,伏倒在枕上,花徑里一陣陣抽搐,熱流汩汩湧出,猶自嬌喘不已。
杜衡緩緩退出陽根,低頭看時,除了早已起了沫的白漿,就見那玉戶花瓣有些紅腫,看了心疼,便道:「好素娥,你且先躺著莫要動,我去取些香膏來。」
如仙臉兒通紅,把臉埋在枕里,不說話。
杜衡便起身,從床頭小幾上取過那罐薔薇露香膏,回到床邊,蘸了些,替她細細塗上。
如仙玉戶微顫,低聲道:「杜郎……髒……」
杜衡吻了吻她的後背,低聲道:「莫動,歇歇便好。」
正是:
曉色朦朧透碧紗,檀郎醒後更憐花。
雲收雨罷嬌無力,親取香膏拭絳霞。
良久忽聽得門外傳來極輕的敲門聲,跟著是九娘壓低的嗓子道:「好女婿,有位錦衣衛的仇爺找……」
杜衡睜眼,披衣起身。
如仙也驚醒,忙攏了衣衫。
不多時,仇默立在門外,垂著頭,目不斜視,聲音壓得極低:「哥兒,出事了。」杜衡披衣出門,反手帶上門:「講。」
仇默道:「昨夜二更時分,下游柳河口河泊所的巡船截住三艘大船,為首的正是趙坤。被擄的婦人、滿船贓銀,一總都起獲了。高鼎得了信,子時便出城,親自駕船趕至柳河口,掣出沈知縣的手令,道趙坤身犯香滿樓劫案,又涉教匪重情,人犯贓證,統歸縣衙鞫問,當場便將趙坤連同滿船人贓,盡數解往縣衙去了。河泊所大使上前攔了一攔,他亮出縣尊的札子,所里官弁也不敢爭執。」
他頓了頓,補道:「李長順昨夜盯著高鼎,見他子時出城,情知不妙,只是他人多船快,攔阻不住。長順差人連夜報知小的,小的急急前來稟報。」
杜衡立在廊下,晨霧自樓下天井漫將上來,浸得闌乾一片濕寒。
他聽罷來報,並不動怒,反倒極輕地笑了一聲,低低道:「好個沈縣尊……好一手人贓並取,徑解縣衙。」
昨日周旺才供出柳河口藏船的關節,今晨趙坤便已落入縣衙掌中。
沈嘉謨這張網,竟比他布得還早了半日。
明面上是教匪大案兩家協力查辦,暗地裡,人證、贓證,連搭救良婦的民望,一古腦兒都收進了縣衙的庫房。
這樁潑天大案,從此再不是錦衣衛一家專擅,他的功勞簿上,生生被分去一半不算,往後行事還要受縣衙掣肘。
如仙在簾內聽得明明白白,輕輕揭了簾兒出來,取一領外袍披在他肩上,低聲道:「杜郎,方才出了汗,仔細涼著……」
杜衡攥了攥她的手,神色早復了平常,轉頭對仇默道:「此事不急。你且先來見過你家嫂嫂。」
仇默聞言,方敢抬頭望向如仙,只覺她容光掩映,恍如畫中人物,忙叉手躬身道:「小白見過嫂嫂。」
如仙還了個萬福,道:「叔叔萬福。」
正敘話間,一旁立著的九娘朝樓下努了努嘴,陪笑道:「好姑爺,碼頭上的文九思文先生來了。」
正是:
才聞深獄強梁伏,又見河乾黠鼠收。
一局殘棋爭半子,風雲談笑看奇謀。
畢竟文九思此番登樓送的是何等賠禮,趙坤入衙後沈嘉謨又將怎生與衙署爭這樁欽案,杜衡將如何破局,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