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已經不是羅穎第一次從趙筱愛那裡收到禮物了，最初時羅穎也曾試著婉拒，趙筱愛會搬出各種因由和藉口，直到羅穎收下為止。
羅穎起初還想著回禮的事情，也物色了些差不多的東西送給趙筱愛，趙筱愛都很高興地收了，她才覺得安心了些。
可是趙筱愛樂此不疲，幾乎每次兩人一起出去，都是她請客外加送禮物，而且禮物越來越貴重。
羅穎徬彿回到了和許郁峰談戀愛的時候，許郁峰本科畢業就工作了，那時她繼續讀研還是個學生，就算如此，對於吃許郁峰、用許郁峰這件事，她都不能說全然心安理得。
她會加倍對許郁峰溫柔，體貼他、陪伴他，或者用自己的身體回報他。
可現在對方是趙筱愛，雖然她和趙筱愛也有不一般的親密關係，但她沒法將趙筱愛當成許郁峰，她還不能以平常的心態正視這種親密，更不想用自己的身體去補償。
但事情的發展往往並不會跟隨人們的預想，羅穎收了趙筱愛意義曖昧的禮物，不管她之後有沒有還禮，她都明顯感到自己的「手短」了。
一次她們一起逛服裝店，趙筱愛幫她挑了一件，她看著也很喜歡，趙筱愛就催著她去試穿。
當她進到試衣間的時候，趙筱愛也一邊說著「我來幫你參謀參謀」，一邊跟著鑽了進來，滿臉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羅穎隱約猜到她要幹甚麼，陳萇也乾過這樣的事情，那次他們倆是在最後關頭才被店員打斷的。
羅穎心想他們夫妻是不是都有這樣的癖好，哪裡還敢放心試衣服。
她捧著衣服戰戰兢兢看著趙筱愛，趙筱愛已經忍耐不住，一把捧住她的臉，吻在了她嘴上。
羅穎嘴裡嗚嗚著想拒絕，但話語都被封了回去，她想把她推開，可是又怕動作大了弄出響動被外面或者旁邊的試衣間發覺。
她對趙筱愛的態度很複雜，既不想正視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又無法將其拒於千里之外，她已經不止一次兩次和趙筱愛上過床，雖然每次陳萇都在場，她可以自欺欺人地把那歸類為一種情趣遊戲，但趙筱愛接她下班，送她禮物，陪伴她的時間超過了任何人，這些都不能簡簡單單地被無視。
此時為了不被人發現，她只能配合趙筱愛對她做出的親密舉動，她不再拒絕，閉上了眼睛，像一隻被大灰狼叼在嘴裡的小白兔般聽天由命。
趙筱愛要的就是羅穎的逆來順受，她用舌頭在羅穎嘴裡好一陣攪動，弄得羅穎氣都喘不勻了，才帶著一臉紅撲撲的興奮抬起臉來，「小穎，快試試衣服，我幫你脫。」
「誒，愛姐，不用……我自己來！」羅穎忍無可忍了，把趙筱愛推開一旁，斜了她一眼，自己脫起衣服來。
趙筱愛也不著惱，就站在一邊笑吟吟、色眯眯地看著。
此時已近十二月，北京天氣已經頗為寒冷，羅穎把身上穿的粗呢短大衣脫掉掛在掛衣鈎上，又脫掉裡面寬松的針織衫，身上只剩下一件休閒襯衣和修身牛仔褲。
她要試穿的是一條連衣厚長裙，裙子腰身比較寬松，這時完全可以穿得上身了。
可是趙筱愛明顯還不滿意，她又湊到羅穎跟前，一手環住羅穎的腰，把她拉在懷裡，一手去解她襯衣扣子。
「哎呀，愛姐，你別鬧了。」羅穎想再推開趙筱愛，卻又不敢用力，只能壓低聲音制止她。
趙筱愛非但不聽，反而俯下臉湊在羅穎頸上親吻舔弄起來，弄得她渾身都癢癢的，禁不住要呻吟出聲。
羅穎索性用雙臂環上趙筱愛脖頸，把她的唇從自己頸窩拉起來回到嘴上，她覺得這樣反而更好些，起碼不會癢得那麼難受。
趙筱愛當然求之不得，她一邊在羅穎口裡求索，一邊手上麻利地把羅穎襯衣扣子解了個七七八八，她探手進去，也不去解內衣搭扣，直接把兩個罩杯推上去，然後一把抓住羅穎的一邊乳房。
兩個人同時輕哼了一聲，在狹小的試衣間里回蕩起情慾的共鳴。
趙筱愛覺得那乳房的手感好極了，無論握多少次都不會厭倦，那裡皮膚滑膩膩的，乳肉軟彈彈的，小小的乳頭在指間鑽來鑽去，分外可愛。
她岔開虎口從乳根處托起一隻，低頭含住乳頭吸吮起來。
羅穎閉著眼仰起頭來，深深地吸著氣，試衣間里雖然開著暖風，但赤裸的肌膚上仍然感覺到空氣中的涼意，不過她身體里漸漸湧起了燥熱，讓她覺得這樣剛剛好。
如果無法避免，那就試著享受吧，羅穎腦海裡浮出和趙筱愛、陳萇三人一起的性愛畫面，心裡逐漸激蕩起來，雖然現在這裡沒有陳萇，但那感覺是相通的，趙筱愛的手和嘴也能夠帶給她刺激和興奮，和陳萇在的時候一樣，她覺得陰道里漸漸地濕了，她扭動了一下雙腿，腰胯間一陣酥麻。
同為女人的趙筱愛，對於羅穎的身體反應自然瞭然於心。
她不再滿足於玩弄羅穎的雙乳，而是雙手下探解開羅穎的褲扣和拉鍊，推著她的褲腰，把內外褲都褪到大腿處。
在羅穎一臉疑惑地注視下，伸手探入她兩腿間，讓手指插入她兩瓣花唇之中。
羅穎腰間的酥麻一下子蔓延到全身，她又不由自主地仰起了頭，鼻中輕哼了一聲。
下體的那根手指挑動著她敏感的神經，讓她覺得很舒服，但還不夠，她輕輕分開些雙腿，雖然因為褲子的束縛讓她的動作收效甚微，但也聊勝於無，她微微挺髖，讓趙筱愛的手更深入些，很好，那種酥麻一波波持續地蕩漾向全身。
「小穎，你好騷啊，你流了好多水，」趙筱愛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和陳萇的是不一樣的魅惑，她輕輕地一笑，「我也流了好多水，你來摸摸。」
趙筱愛穿的是一條寬松的休閒褲，她把褲子也都褪到腿彎，牽了羅穎的一隻手，塞在自己腿間。
羅穎的手發著抖，手指蜷縮著觸在她陰唇上。
她腦子一陣眩暈，全身都抖了一下，她猛吸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去，一手把羅穎抱在懷裡，另一手繼續在羅穎胯下撫摸著，她湊在羅穎耳邊，呢喃著：「小穎，摸我，對，像我摸你一樣摸我。」
於是羅穎成了一台忠實模仿趙筱愛的復寫機。
趙筱愛的手指在她陰唇間滑動，她的手指也在趙筱愛的陰唇間滑動；趙筱愛揉擦她的陰蒂頭，她也揉擦趙筱愛的陰蒂頭；趙筱愛把手指插進她的陰道，她也把手指插進趙筱愛的陰道；趙筱愛的手指抽插得越來越快，她卻沒了力氣，她覺得全身都酸軟了，插在趙筱愛兩腿間的手掌只能抓住那裡作為支撐以防自己摔倒下去。
「愛姐，我……我不行了，我站不住了。」羅穎想讓趙筱愛停止，可是張嘴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在撒嬌，羅穎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向一個女人撒嬌。
「再來幾下，對，就這樣，我快到了，小穎，按我陰蒂！」趙筱愛插在羅穎屄里的手指不停，手掌摩擦著她的陰蒂，同時腰胯前後搖動得越來越快。
羅穎覺得自己身體里的快感也在急劇地匯集著，趙筱愛的手指在她陰道里進進出出，帶出明顯的水聲，她生怕會被外面的人聽到，身體的緊張越發地放大了快感的刺激。
而且趙筱愛的反應也感染了她，她覺得有水順著她在趙筱愛腿間的手掌流下來，黏黏的，滑滑的，那是種很怪異的感覺，她沒有覺得反感，而是一種對於自己的努力得到回報的欣慰，「愛姐，這樣嗎？這樣呢？啊，愛姐，好舒服，我也來了！」
兩人事後各自靠在一面牆上喘了半天，趙筱愛從口袋里掏出包紙巾抽出兩張遞給羅穎，自己又抽出一張。
羅穎接過紙巾，不好意思地低著頭把手探到兩腿間擦了擦，瞥眼看到趙筱愛還是像剛才那樣靠著，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褲子也不提，光溜溜的陰部裸露著，泛出一片青色的毛根，還有大腿根上那圈綁帶一樣的文字文身分外引人注目。
她覺得有些尷尬，趕忙把褲子提好，然後一邊整理內衣和襯衣，一邊輕聲問趙筱愛：「愛姐，你腿上文身寫的是甚麼？」
趙筱愛低頭看了看自己大腿，哦了一聲，似是想起了甚麼，她用紙巾擦了擦下體，然後把褲子提好，才慢悠悠地說：「我也不認識，據說是阿拉伯文，‘凡人所行的善功歸自己享受，凡人所作的罪惡歸自己承擔’，古蘭經里的一句話。」
「古蘭經？」羅穎有些詫異，她知道古蘭經是甚麼，可不知道這和趙筱愛會有甚麼關係。
「嗯，古蘭經，唐染是回民，唐染就是那個……」她見羅穎露出「我記得」的表情，就繼續解釋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一起去紋的，她紋的是這裡。」說著用手在左乳下沿比畫了一下，「她是回民，她說伊斯蘭教是不允許同性戀的，她為我叛了教，以後要我對她負責。哼，說得好像沒有我她就不是拉拉了似的。好了，咱們走吧。」
羅穎見她眉眼間閃過一絲黯淡，隨即恢復如初，她心中一動，張開懷抱從側面抱住趙筱愛，安慰她道：「沒事的，愛姐，沒事的。」
趙筱愛被她逗笑了，拉住她的手，拎起那條試都沒試過的裙子去買了單。
羅穎想要自己付錢的，可還是沒有趙筱愛手快。
她有些心虛地看著店員收款、給衣服打包，對她們絲毫沒有異樣，想起以前和陳萇在試衣間遭受的待遇，不由感慨社會對拉拉還是缺少足夠的瞭解。
那天晚上趙筱愛把之後的工作推了，沒有回工作室，她們在晚餐的時候會合了陳萇，然後一起去陳萇和趙筱愛家。
羅穎雖然已經是那裡的常客，但她並不會經常在那過夜。
在那過夜的結果通常是一整天的腰酸腿軟，昏昏欲睡，這很影響羅穎的工作狀態，有次她中午午休的時候睡過了頭，要不是周老師叫她，她就要上課遲到了。
而且許郁峰和羅媽都會不定時地跟她語音或者視頻，她總是在外面或者別人家肯定說不過去。
尤其是羅媽，羅穎十一後回過幾次家，基本上確定媽媽是起了疑心了。
她旁敲側擊地暗示絕對沒有亂七八糟的事，讓媽媽不要整天胡思亂想，許郁峰過不久就會出差回來了，到時一切都會恢復如初。
她媽媽本來也沒抓到甚麼實質證據，見她這麼說，就沒再深究，羅穎才算放下心來。
可她之後做事只能更加謹慎，工作日都盡量早早回家，甚至主動跟許郁峰和媽媽報到。
她坐在趙筱愛車上掏出手機來，先給母親大人問了安，說她馬上就要回家了。
又給許郁峰發信息說今天好累，要早點休息。
趙筱愛從旁邊湊過臉來——陳萇的車扔在公司了，專程來給她們當司機——偷看羅穎發信息，她撲哧一笑，揶揄著羅穎：「你跟小許說，我會好好給他媳婦兒解解乏的。」
「我不去了，我要回家。」羅穎把手機按滅了，賭氣看著窗外。
「哎呀，好了好了，我說錯話了，來嘛，客官，來玩嘛。」趙筱愛雙臂環住羅穎肩膀，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她見羅穎還沈著臉不說話，好像有心事，知道是羅穎不樂意她提許郁峰，「別擔心你家小許了，過些天他就回來了，是不是，陳萇？」
「嗯，那邊進度有點不順，不過元旦前應該能結束吧，差不多就回來了。」陳萇側過頭，對後座上的兩個美女說，他已經在計劃晚上的性福生活了。
「可是，咱們……」羅穎欲言又止，這時手機屏幕亮了，顯示有一條微信信息，羅穎點開來，見是許郁峰回復說讓她早點睡，他那邊還在加班，可能再晚些才能回去。
「咱們怎麼了？哎呀沒關係的，怕你家小許發現啊？大不了……」趙筱愛還環著羅穎，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大不了我幫你補償補償小許，我看小許也饞我挺久了，我保證讓他不吃虧。成不，老公？」
陳萇哈哈笑了幾聲還沒答話，羅穎先不乾了。
「他才沒有……」她想否認許郁峰對趙筱愛有非分之想，可是回想起在上海的日子，還有十一在趙筱愛家吃飯唱歌，她都看到過許郁峰的視線有意無意在趙筱愛身上流連，雖然不算明目張膽，但女人的直覺讓她感覺那絕對不是偶然。
她看到時還覺得心裡有醋意，可是現在想起來，這會成為這道難題的解題鑰匙嗎？
難道真的可以像趙筱愛說的那樣補償許郁峰的損失？
她心裡居然有了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雖然理智還是告訴她絕對不可以這樣，甚至連嘗試的念頭都是極其危險的，最好的解決方法還是盡快恢復到事情沒有發生時的狀態，可是這樣的結局還可能嗎？
她不敢想。
手機的屏幕又亮了，再次顯示有微信信息。羅穎連忙打開，想看看許郁峰又說了甚麼。可是點開來卻不是許郁峰，而是小馬。
「姐姐，你回家了嗎？」小馬永遠都是這麼親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親弟弟發的信息呢。
自從那天兩人在趙筱愛的工作室相識以來，小馬幾乎每天都會跟她微信交流。
有時問她今天過得怎麼樣，有時問她又去了哪裡，有時講講自己上了甚麼課，有時說說今天發生了甚麼有趣的事。
羅穎覺得這孩子說話很討喜，講的那些學校見聞和社團活動也很有趣。
而且小馬說話很有分寸，如果羅穎忙的時候沒有回信息，他就安安靜靜地等著回音，不會沒完沒了地問東問西，而羅穎抽空回了後，他又總是秒回，像是隨時準備著和她聊天一樣。
羅穎還會時不時看一下他在抖音發佈的視頻，都是一些訓練課或者彩排的花絮，視頻里的男孩子青春、陽光、熱情、又認真，羅穎覺得從沒有這麼真實地貼近一個陌生人（或許不是）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