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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 · 他們說每朵花只盛開一次 · 本章第 2 / 2 頁

羅穎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性事,但理論知識並不算匱乏的她還是知道這叫做3P。

她沒有預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3P,她心裡的承受極限只能是兩個人,一個男和一個女。

雖然以前她也沒想過自己會出軌,但對於很多出軌的故事她是可以接受的。

她看過很多老電影,比如花樣年華,比如失樂園,比如廊橋遺夢,她很懷疑上個世紀90年代是不是一個出軌盛行的時代,不然為甚麼會有這麼多歌頌出軌的偉大作品,而她也是那個90年代出品的產物,這算不算冥冥中自有天意呢?

她還看過一個日本的電視劇,女主角是個家庭主婦,愛上了一個高中老師,女主角很漂亮,男主角笨拙得可愛,陳萇雖然不笨拙,但羅穎覺得他也很可愛。

所以當類似的故事發生在羅穎身上的時候,她有一種被這些主角附體的感覺,她能理解她們,她們也能理解她。

她的婚姻和她們的一樣出現了問題,然後她的男主角陳萇出現了,他伸手攀下她這朵牆頭的紅杏,這些都像是命運劇本中注定的橋段,她願意將之演繹出不一樣的精彩。

可趙筱愛算是甚麼角色,羅穎完全想不通了。

她想起了趙筱愛的吻,柔軟的嘴唇還有靈活的舌頭,如果不考慮性別的話,那感覺或許還不錯,但一想到這是一個來自女人的吻,一個比她胸還大的女人的吻,羅穎就覺得一陣惡寒。

羅穎反手在陳萇肋骨上給了一肘,肘得他身子一縮,放鬆了對她的懷抱,羅穎趁機一咕嚕爬起來,從腳下的方向下床跑掉了。

臥房的窗簾遮光性很好,房間里只能微微看清人影。

羅穎先找到手機,看看時間還早,昨晚也沒有甚麼人找她,只有一條許郁峰跟她道晚安的信息,沒回也沒甚麼關係。

她又費了很大勁才把還散落各處的自己的衣服找齊,她一邊穿一邊找自己的挎包。

陳萇揉揉眼睛,撐起身子來,「小穎,再睡會兒吧。」

「我還要上班。」羅穎冷冷地回道,一邊系著襯衣的扣子。

「今天星期六,上甚麼班,你過糊塗了?」陳萇笑起來,他也從床邊下來,走到羅穎身後,環住她的腰,晨勃未消的雞巴隔著褲子頂在羅穎的屁股上。

「你放開,那我也得走了。」羅穎擰了擰身子,從他懷裡掙開來。

她剛才話一出口已經意識到是週末了,不過甚麼理由並不重要,她就是要離開這裡。

「要走也等吃了早飯再走吧,」陳萇並不介意羅穎甩開他,他跟到羅穎身後,再次抱住她,「你在找甚麼?」

羅穎又擰了擰身子,這回沒掙開,她有些煩躁,側過身,問身後的陳萇:「我的包呢,昨天放哪了?」

陳萇四下看了看,到處都黑乎乎的,他仰頭想了想,「應該是在客廳吧。」

羅穎想起來了,他們昨天吃完晚飯回來不是直接上樓的,而是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還喝了一杯紅酒,自己的挎包是放在沙發上的。

她掙脫陳萇的懷抱,抓起一邊的外套往外走去。

可是剛走出兩步,胳膊又被陳萇扯住了。

「那也不用這麼急嘛,你等我一下,我給你弄點早餐,吃完再走,」陳萇放開羅穎的手臂,摸著黑找自己的睡衣。

「老公,我也要。」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趙筱愛突然悶聲悶氣地說,不過還是沒有一絲要起來的意思,「我再睡會,你們先吃。」

羅穎可沒甚麼心思吃早餐,陳萇放開她的手臂時,她就轉身往門外走去,但剛剛走進電梯又被陳萇追上了。

她冷著臉不跟他說話,這樣的情形這些天里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覺得這些天來和陳萇在一起徬彿是又談了一場戀愛,雖然他們的關係是從做愛開始的,但是沒關係,順序並不重要。

她每天都很開心,儘管兩個人不可能日夜廝守,不過偶爾的私會可以更像是普通情侶的約會。

她會在約會前期待,在分別時依依不捨,在分別後思念並憧憬著下一次的約會,這讓她的心靈感受到和身體上同樣的滿足。

以前她和許郁峰也是這樣的,可是那樣的激情和滿足感從甚麼時候開始消失了呢,她偶爾會以這樣的方式想到許郁峰,心情就會低落下去。

她依然記掛著許郁峰,心疼他獨自一人生活在異鄉,擔心他的身體,擔心他的起居飲食,這就是傳說中的愛情變親情嗎?

那她與陳萇之間算甚麼呢?

算是愛情嗎,還是像愛情?

總有一天也會轉化成親情嗎?

她並不期待跟陳萇有甚麼未來,她只想享受兩人間當下的氛圍。

可是昨晚的事情打破了這種氛圍,也打破了她對於戀愛的理解和想象,她沒辦法在她和陳萇兩個人之間再塞進一個趙筱愛的位置,她也知道已經沒辦法無視趙筱愛的存在,讓她和陳萇繼續之前的幻景。

可是要怎麼辦呢,怎麼處理他們之間的關係?

一刀兩斷?

她早就知道這種露水姻緣是不會長久的,她也早就做好在某個時機到來的時候結束這場關係的準備,她本來以為這個時機會是在許郁峰結束長差回北京的時候,可是現在看來這個時機是提前到來了嗎?

她剛剛醒來,還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

身旁的陳萇明顯並沒有羅穎這麼複雜的心思,昨晚他睡得很安穩。

與兩個女人的酣戰讓他既疲憊又興奮,他與趙筱愛攜手多年,趙筱愛依然會讓他衝動難耐,依然會讓他充滿探索的慾望。

趙筱愛的身上總是散髮出新鮮的光和色彩,與十年前不同,與五年前不同,甚至與一天前都不同。

昨晚她對羅穎的激情征服就讓他看得熱血沸騰,渾身燥熱,他恨不得自己有兩條雞巴去同時塞滿她們的屄洞。

他插著羅穎,又覺得妻子的風騷難以拒絕,他換到趙筱愛身上,又覺得羅穎的嬌柔我見猶憐,於是他不停地換來換去,對自己不能同時讓兩個女人得到滿足而感到自責。

對他來說,趙筱愛的肉體是熟悉的,羅穎的肉體是新鮮的,兩人各擅勝場,散髮著不一樣的吸引力。

近些天來他和羅穎做愛的次數更多些,他喜歡抱著她的感覺,她的身子軟軟的,不僅是皮肉軟軟的,連筋骨都是軟軟的,他總有種錯覺他可以把她掰成各種隨心所欲的形狀。

於是他和她嘗試各種體位,各種和別的女人不會用的體位,她都做得到,而且享受其中,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她曾經練過舞蹈的關係。

他雖然玩過很多女人,但舞蹈生的經驗並不是很多,僅有的那幾個也是要麼不配合,要麼即使配合了也不喜歡,做幾下就哼哼唧唧地要換姿勢。

只有羅穎,不止配合他的奇思妙想,有時還會發揮自己的創造力和他一起嘗試。

有次兩個人在69式互舔的時候一邊舔一邊聊著她以前練舞蹈的經歷,她說那時候練功很苦,但她基本功很好,她突然想給他表演一下。

她讓他躺在床上,然後分腿站在他肋邊兩側,向後面下腰下去,讓身體彎成一個環,努力用嘴去含他的雞巴。

她努力了兩三次,終於可以把陳萇的龜頭含在嘴裡。

可是她的腿沒法岔開足夠寬,陳萇怎麼都舔不到她的屄。

兩個人哈哈笑了很久,陳萇覺得她可愛極了,那晚的兩次都射在了她嘴裡。

陳萇能理解羅穎因為昨晚的事而生出的氣憤,但他覺得她會平靜下來的,所以當羅穎在沙發上找到她的挎包準備叫車離開時,他從她手中抽走了她的手機,他把她拉到餐廳,按坐在椅子上,「一會我給你叫吧。不管怎麼樣,先吃點東西再說,早飯是不能不吃的,會生病的。」

羅穎已經在思考是不是該結束與陳萇之間關係的問題了,她心裡忽然生出種憂傷和不捨,也許這就是最後一次了,也許以後就不再相見了,情人的溫柔使她流連,她沒有再拒絕陳萇的輓留,如果是分別,也請來得緩慢一些吧。

陳萇從冰箱里拿了一支礦泉水,在熱水壺里燒溫了,倒在杯子里擺在羅穎面前,他撫了撫羅穎有些凌亂的頭髮,輕聲說:「小穎,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能還會生我的氣。」

羅穎不吭聲,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她望著眼前杯子里的水,水面上一波波漣漪來回蕩漾著,最終平靜下來。

撫在她頭上的陳萇的手很寬厚,很輕柔,讓她突然委屈得想哭。

「昨晚的事情我也沒有預料到,我跟你道歉,對不起,是我太不謹慎了,我沒想到筱愛會回來,」陳萇見羅穎雖然不說話,但也沒有激動,就拍拍她的肩膀,轉身走向廚房。

「不過其實你也不用在意,」廚房和餐廳是聯通在一起的,雖然離羅穎遠了些,但陳萇提高了嗓音,讓她能夠聽清,「筱愛只是氣咱們瞞著她,是她自己發現的,所以心裡不舒服。但她不會怎麼樣的,氣消了就好了。你放心,她是不會跟小許說的。」

「那她……!」羅穎越聽越不對勁,陳萇的話絲毫沒有對她起到安慰作用。

不會跟小許說?

那當然了,趙筱愛昨晚對她那樣,怎麼對許郁峰去說?

說她跟他老婆搞同性戀?

羅穎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能把這樣的事說出口,只氣沖沖地說了兩個字就不知道怎樣繼續了,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滴了下來。

「哦,你是說那事啊,」陳萇沒看到羅穎流淚,繼續著手裡的動作,他在平底鍋里打了幾個雞蛋,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油星四處飛濺,「抱歉以前沒有告訴過你筱愛有拉拉傾向的事情,因為這其實說到底還是她個人的事,讓我來說不太好。而且她也不是見到女人就會喜歡的,我覺得說不說對咱們不會有甚麼影響。當然她喜歡你我也並不會覺得奇怪,畢竟誰喜歡上你都是很自然的事。」

「那她也不能那樣做啊!」羅穎並不覺得這能算是自然的事,她不是沒聽說過拉拉,她大學的時候同學間也經常會流傳著某系某級的某某某是拉拉的傳說,甚至有誰誰和誰誰誰住到了一張床上的艷聞,她也曾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是嗎是嗎的驚嘆著。

但如果這些發生在她身上的話,她還是覺得那太魔幻了,而且是在她完全被動甚至可以說是被迫的情況下。

「我知道,她那樣做是不對。」陳萇又端過來一杯熱牛奶,擺在羅穎的面前,他伸手輕輕揩去羅穎臉頰上的淚痕,卻引得更多的淚珠斷線般掉了下來。

他蹲下身把羅穎半抱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不過你也不要怪她,其實說到底還是我的錯,是我沒處理好。可能…可能因為你是她喜歡的類型,卻被我捷足先登了,讓她羨慕嫉妒恨,哈哈。」

羅穎沒想到他在這種時候還能笑得出來,抬起手肘把他撐開了,她心下生氣,但還是不由自主被陳萇的笑感染了,她好奇起來,「你怎麼知道我是她喜歡的類型。」

「這有甚麼不知道的,你跟她的初戀很像。」陳萇站起身來,俯看著羅穎,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初戀?!」羅穎果然受了一驚,她仰起臉來看著陳萇,任淚水掛在臉上,不確定地問:「女的?」

「是啊,」陳萇彎了彎嘴角,似是說這有甚麼大驚小怪,「筱愛以前是純拉拉,起碼,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那你們倆是怎麼…怎麼到一起的?」羅穎本來想說怎麼勾搭上的,想了想還是換了個說法。

「我魅力大唄。」陳萇一臉得意。

羅穎臉上寫滿了「狗屁」兩個字,不過心裡卻將信將疑起來,陳萇能把一個拉拉掰直,那自己被他吸引著出軌,似乎也並非甚麼罪大惡極的事了,責任都在男方身上。

她目不轉睛盯著陳萇,希望得到他的解釋,可是陳萇卻似乎不打算展開這個話題,他轉身去看他的雞蛋了。

當陳萇把盛著一個煎蛋和幾片火腿的餐盤擺在羅穎面前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住了,又抬起頭看著他問:「後來呢?」

「甚麼後來?」陳萇裝著糊塗,又從廚房端出一盤烤過的麵包片。

「愛姐和那個初戀,後來怎麼樣了。」

「你先吃,吃完我再跟你講。」陳萇撫了撫羅穎的頭髮。

「呦,在說我的事啊?」趙筱愛的聲音忽然從他們身後響起,她是走樓梯下來的,所以陳萇和羅穎並沒有聽到電梯運行的聲音,她徑直走到兩人身旁,湊過去在陳萇的嘴上吻了一下,「老公,有我的嗎?」

「有,」陳萇的聲音里含著笑意和寵溺,他又在羅穎的發上撫了兩下才收回手,轉身去給趙筱愛拿食物。

羅穎覺得頭上像是被電了兩下,她沒有轉身,她不知道應該用甚麼樣的表情去面對趙筱愛,是被正宮捉奸在床的卑微的小三,還是被惡霸蹂躪了一晚的失節少婦。

她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掩飾著心裡的不安,她有點後悔剛才沒有直接走掉了。

不過趙筱愛卻像是沒事人似的,她從身後抱了抱羅穎的肩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繞到桌子另一邊在羅穎的對面坐下。

她見羅穎低著頭呡牛奶不看她,就轉過身衝著陳萇大聲問:「你們說甚麼初戀?誰?唐染?」

陳萇沒有馬上回答,他慢悠悠地端來兩份煎蛋和火腿,一份擺在趙筱愛面前,一份擺在羅穎的旁邊,然後又去端了兩杯牛奶,遞給趙筱愛一杯,自己端著一杯坐到羅穎旁邊的位置,才開口道:「是啊,怎麼,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說?」

「有甚麼好說的,都猴年馬月的事兒了!」趙筱愛喝了一口牛奶,語氣有些不耐煩,不過她看看老公,又看看羅穎,似乎明白了為甚麼會說起這個人,「你說吧,我都不記得了。」

「嗯,好吧,」陳萇接過話頭,但還是不著急,他夾起煎蛋咬了一口,細細咀嚼著,又喝了一口牛奶把嘴裡的東西送下去。

「哎呦餵,你說不說,真受不了你這慢性子,」趙筱愛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轉頭衝著羅穎,「小穎,你看上這人哪了?啊?」

羅穎怯怯地看著趙筱愛,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她也不知道自己看上陳萇哪了,她也覺得陳萇現在磨嘰得很,一點都不顧及聽眾對於八卦新聞的熱情。

室外的晨光從趙筱愛身後的方向照過來,在她的輪廓上打出金色的光暈。

羅穎想起昨晚趙筱愛在她頭頂俯下身來吻她的時候,身後的燈光也是這樣的,她的心突然加速跳起來。

趙筱愛的初戀故事到底是怎樣的?

那個陳萇說的和自己很像的女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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