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等上到客廳，羅穎悄悄把許郁峰拉到一邊，說她想回去了。
虎欽誠搭在她腰上的手和誇她的話都讓她覺得不自在，但她不知道該把這些告訴許郁峰還是陳萇，索性就對誰都沒有說。
她跟許郁峰說她還覺得頭暈，而且許郁峰第二天就要走了，要帶的東西還沒有收拾。
兩人坐上網約車，只有趙筱愛送了出來，虎欽誠和童斐都沒有要走的意思。
羅穎跟趙筱愛揮手道別，然後坐正了身子，把手放在許郁峰搭在她腿上的掌心上。
許郁峰輕輕握住她的手，在她的纖細柔軟的手指上撫摸著。
羅穎心裡覺得有些忐忑，下身仍然不時有東西流出來，她想起剛剛換護墊時，那片微微發黃的浸潤的痕跡，那是另一個男人留在她身體里的標記。
她也握住許郁峰的手，手指輕滑過他的手背。
他們到家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天空中下起了細雨，在路燈昏黃的光暈中畫出一條條細線。
兩個人嘻嘻哈哈地一路跑回單元口，羅穎撣著裙子上的水珠，許郁峰則把她粘在臉頰上的鬢發撫到耳邊。
他看著她的臉，她還是那麼美，十幾年的歲月並沒有留下風霜的痕跡，反而讓她盛開得更加艷麗。
許郁峰覺得臉上的水珠涼涼的，但是心裡暖暖的，他輕輕說：「媳婦兒，我愛你。」
羅穎有點驚訝地抬起頭，那樣的笑容她好久沒有見過了，或者只是她好久沒有留意了。
她突然很想哭，當許郁峰低下頭來吻她的時候，她把他抱得緊緊的。
不過三天後，陳萇發微信讓她去他家看他的時候，羅穎還是去了。陳萇說他腳還是走不了路，沒法去羅穎家，所以讓她自己過來。
「愛姐呢？」羅穎的語調里故意帶出了醋意，她知道肯定是趙筱愛不在家了，陳萇才敢讓她單獨上門。
果然陳萇說趙筱愛在天津有兩場時裝展的拍攝，這幾天都不在家。
羅穎沒再問甚麼，徬彿和陳萇相會就像回家那麼自然。
她是下了班直奔陳萇家的，她按動門鈴，懷著與前幾天上門時完全不同的悸動。
身邊沒有老公，女主人也不在家。
陳萇通過門禁給她開了門，她進入玄關的時候那裡沒有人。
她自己換了鞋，小心翼翼地走進去，電梯的另一面就是前些天她和陳萇做愛的那個衛生間，羅穎感覺臉熱了起來。
那天雖然有些倉促，但那種偷偷摸摸的感覺還是很刺激的，馬桶蓋硌得她膝蓋生疼，回家的時候才發現兩邊都青了一塊，好在天氣涼了在家也都穿著長款睡褲，許郁峰並沒有注意到。
羅穎上了電梯，她不知道陳萇在幾樓，她先上到一樓客廳，那裡也沒有人。
她覺得整棟房子都空蕩蕩的，好像陳萇並不在這裡似的，這讓她竟有了些孤單清冷的感覺。
當電梯門在三樓主臥層又一次打開的時候，陳萇終於出現了，他大張著雙臂，站在電梯口，渾身一絲不掛。
羅穎沒有驚訝，也沒有笑他，她預料的幾個場景中，就有這一個。
她覺得陳萇是會這樣的，而這也是她願意看到的。
陳萇的個子很高，身材勻稱，肌肉明顯但不誇張，碩大的陽具雖然軟垂在胯下，但在羅穎看來好像和勃起時一樣威風雄壯。
羅穎看到陳萇腳上沒有再戴著護具，應該是好得差不多了，她心想果然陳萇說腳還不能走是個藉口，不過知道他腳傷已經無礙還是讓她放下了心。
她走過去，慢慢環住陳萇的腰，把臉靠在他胸膛上，那裡的肌膚涼涼的，她的臉上熱熱的，她覺得很舒服。
「怎麼，想我了？」陳萇也抱住懷裡的情人，他雖然赤裸著，但沒有急色地行動，長夜漫漫，可以慢慢享受。
「嗯。」羅穎很老實地承認了。
自從許郁峰走了，她心裡就空落落的。
雖然只過了兩天，但是她很不習慣自己又是一個人了，她希望有人能陪著她，她想讓許郁峰回來，許郁峰到上海的那天晚上跟她視頻報平安的時候，她又哭了。
可是現在她趴在陳萇懷裡的時候，覺得還是這樣更好。
她把雙唇印上陳萇的胸膛，那裡還是涼涼的，她看到陳萇棕色的小乳頭膨脹起來，覺得很有趣。
陳萇平時總愛吃她的，她決定今天也讓對方體會一下那種麻癢難當的感覺。
她張開嘴湊過去，伸出舌頭去撥弄那個小豆點，然後又用嘴唇去嘬，用牙齒去咬。
那裡太小了，她很難咬到，他要是像自己胸這麼大，那咬起來就方便多了，羅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那個晚上羅穎終於明白陳萇為甚麼總是喜歡在她和許郁峰的結婚照前肏她了。
雖然陳萇和趙筱愛家裡並沒有在甚麼地方懸掛著他們的結婚照，但只是因為這裡的一切都烙印著趙筱愛的印記這一點，就讓羅穎激動萬分。
幾乎一整個晚上，她都把陳萇壓在身下，她在他身上縱情地扭動著腰肢，聳動著屁股。
陌生的環境，另一個女人留下的香氣，刺激著她的神經，她按住陳萇的胳膊，就像平常他按住她那樣，她俯下身去吻他，像他平常咬她那樣去咬他的嘴唇，她把他的雙手拉到自己胸上，但不滿足於他的揉搓，她讓他用力的抓她，捏她的乳頭，就像那天在地下室的洗手間里一樣。
她仰著頭髮出滿足的喊叫，像是一頭搶奪到領地的雌虎。
「怎麼了，有心事？」賢者模式中的陳萇一如平常那般善解人意，他把羅穎攬在懷裡，手掌輕輕覆在她乳上，心中像捧著聖杯一樣清明無垢。
「沒有，」羅穎撐起身子去親陳萇的嘴，她的舌頭柔柔的，沒了剛才的狠勁，卻無孔不入地舔遍了陳萇嘴裡的每一個位置。
那一刻，她把許郁峰和趙筱愛都拋在了腦後。
那之後羅穎隔三差五就到陳萇家裡和他偷情。
趙筱愛明顯比陳萇還要忙，她的工作室總是開到晚上八九點鐘，就算正常回家也要十點鐘了。
而且她還經常要出外勤，去外地也如家常便飯般平常。
羅穎總算知道之前陳萇為甚麼能總往她家裡跑了，這實在並不需要費心編造太多的藉口，兩個人就很難碰到面。
只是每星期必定會有一天，或者是週六，或者是周日，趙筱愛一定會推掉所有的事情留在家裡。
那一天陳萇也是如此，推掉一切包括羅穎的邀請，陪著趙筱愛，在家裡，或者一起外出，盡一個人夫的本分。
羅穎很快摸清了這個規律，就心安理得地任意佔用陳萇那些空閒的時間。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大部分的活動仍然是做愛。
羅穎越來越體會到一個已婚女人應有的快樂，雖然這快樂不是她老公帶給她的。
她對性事像是上了癮，即使身體總能被滿足，但仍然很渴望。
只要陳萇在身旁，她就很想要，陳萇的一個眼神，兩人不經意的一個觸碰，都會讓她春心激蕩、春潮暗湧。
她會悄悄告訴陳萇，陳萇就故作驚訝的看著她，「不會吧，昨天剛肏了你一個多小時還沒夠？」羅穎就吃吃地笑起來，說她也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和他在一起就忍不住。
有時兩人一起在外面約會的時候，陳萇就把她往沒人的地方引。
一次在一個商場的殘障人士廁所里，兩個人折騰的時間太久了，被保潔的阿姨拍著門趕，「抓子嘛，搞浪久？清潔嘍，要下班嘍！」羅穎趕忙收拾身上，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跑掉了，陳萇在後面追了半天才把她追上。
這樣快樂又激情的日子持續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直到羅穎和陳萇被趙筱愛捉了奸。
那一天羅穎像很多時候一樣下了班就直奔陳萇家，陳萇也早早就從公司回來了。
兩個人輕車熟路，把衣服褲子從電梯口到主臥Kingsize的大床旁扔了一路。
先是陳萇壓著羅穎，然後是羅穎壓著陳萇，羅穎倒騎在陳萇懷裡，雙手撐著陳萇兩條毛乎乎的大腿上下擺動著屁股，她低頭看著陳萇的用力到關節泛白的手指幾乎陷進她的乳肉里，視覺的衝擊混合著痛感激發出她所有的身體潛能。
腰眼裡越來越酸，她忍不住哼叫著，腰胯起伏得更快，汗水從臉上、從胸前流下來，背後陳萇的肚皮被她屁股拍打得啪啪作響的聲音里都混著水音，她有些難為情，但這些都不妨礙她追逐高潮的努力。
這些天來她覺得再沒有甚麼能比得過高潮帶來的幸福感了，人的生命在高潮中才能綻放出最震懾人心的色彩。
她的大腦總是在高潮中一片空白，她甚至覺得自己並不存在，像是融入了空氣里，那種虛無讓她聯想到了死。
如果人在高潮中死亡，那也挺好，她想。
因為她和陳萇都是背對著門的方向，而且都太投入了，所以當趙筱愛譏誚的聲音響起時，她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小穎，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趙筱愛走到了兩人的側面才說話，她能夠看到羅穎的側臉，也能夠看到羅穎起落的圓潤屁股下自己老公的那根碩大的雞巴一隱一現。
先反應過來的是陳萇，他一把把羅穎推得側倒在床上，然後一翻身下了床，抓住趙筱愛環在胸前的兩臂，「啊，媳婦兒，你怎麼回來了，我…我們……」
「撒開，你還知道你有媳婦兒啊？」趙筱愛臉上帶著冷笑，說話仍然慢條斯理的。
「唉，你別生氣，我和小穎就是一時衝動，」陳萇鎮靜下來，語氣也慢慢平穩了，看起來這樣的事情並不是第一次了。
他沒有鬆手，相反貼得離趙筱愛更近了，近到那根還挺立著的雞巴都快頂到趙筱愛的褲子上了，「你也別怪小穎，小許不在北京，她就是想跟朋友散散心，我們一時沒把持住。」
「沒把持住？你是知道把持的人嗎？」趙筱愛梗著脖子白著陳萇，然後又轉頭衝著羅穎，「羅穎，你也沒把持住嗎？」
羅穎被陳萇推倒在床上，回身看到趙筱愛，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她頓時覺得血都在往大腦里湧，頭皮蓬蓬地直響，手忍不住發起抖來，她想起自己還光著身子，趕忙想找衣服，可是衣服沒一件在床上，她想掀被子鑽進去，可是被子平鋪著被壓在身下，她慌得拽了兩下都沒拽起來，只好退到床頭抱起一個枕頭擋住身子關鍵部位。
她見趙筱愛轉過頭來問她，兩眼裡的寒意勝過深秋的霜，她囁喏著，不知道該不該說些甚麼。
趙筱愛甩開陳萇的手，從床邊往羅穎這邊走來，陳萇拉了兩把沒拉住，陪著小心跟在她後面。
羅穎被嚇得縮了縮身子，想往床的另一邊躲去，卻被趙筱愛一把抓住了腳踝，羅穎不敢用力掙扎，更不敢踢開趙筱愛的手，只好靠在床頭上不動。
雖然她以前在上海的時候被趙筱愛看過赤裸的樣子，但現在情境不同，她臊得臉上都快冒出火苗來，恨不得從來沒生在這個世上。
「躲？你現在知道躲了？跟我老公肏屄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躲著我？」趙筱愛拽著羅穎的腳踝把她往床邊拉，陳萇怕她動手打羅穎，趕忙把她抱住攔在旁邊。
羅穎哭了，眼淚瞬間迷蒙了她的眼，她心裡亂極了，有害怕，有羞愧，有委屈，有迷茫，她不知道怎樣才能結束今天這場鬧劇，她不知道趙筱愛會對她做甚麼，她又該怎麼應對。
趙筱愛會打她嗎，她從來沒有被人打過，她當然不能還手。
趙筱愛如果打了她就會趕她走的吧，那她期望趙筱愛快一點動手。
但趙筱愛並沒有再動手，她掙開陳萇的懷抱，瞪著眼讓他滾，她要單獨跟羅穎談一談。
羅穎心裡喊著不要，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裡。
但陳萇顯然沒有聽到她的心聲，他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羅穎，似乎覺得並不會有血濺當場的危險，於是雙手做出下壓的手勢，示意雙方都保持冷靜，然後說：「你們談談也好，不過筱愛，你別衝動，這事都是我的錯，真不怪小穎。你們姐妹好好聊聊，談開了就好了，我先出去，有事你再叫我。」然後在羅穎「你怎麼能在這時拋棄我」的驚疑目光中一路撿著地上的衣服出去了，而且帶上了門。
羅穎絕望地看著床邊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趙筱愛，眼淚流得更凶了。
「羅穎，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趙筱愛的聲音意外地隨著陳萇的離開真的冷靜了下來，她依然站在床邊，並沒有因為羅穎赤身裸體坐在她的床上而覺得不可接受，「怎麼樣，我家的床舒服嗎？跟我老公做愛感覺好嗎？」
「不，沒有，愛姐，我沒有，」羅穎羞愧極了，她不知道怎麼回答趙筱愛的問題，只是「沒有沒有」的否定著。
她在這張床上跟陳萇做了很多次了，也高潮了很多次，雖然她每次都極力忍耐住了沒有像在自己家裡的床上那樣被陳萇肏到失禁，但每次多少都會留下一些痕跡也是肯定的，她沒想過事後陳萇需要怎麼去遮掩，但現在被趙筱愛捉奸在床上，羅穎覺得自己好髒，是自己的身子，玷污了趙筱愛的床、老公和生活。
「董穎，你是不是覺得我外向，我朋友很多？」趙筱愛的聲音突然弱了下去，顯得失望又疲憊，「其實沒有，外面的人遇到的多了，沒有幾個是真朋友。但我覺得你不一樣，我覺得你單純，沒有甚麼壞心思，就像是沒出過社會的學生，所以我把你當成真心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