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換妻結束
「啊……啊……嗯……」她在昏睡中呻吟起來,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軟,從嗓子眼裡往外飄,跟著他抽送的節奏微微發顫。
她的臉越來越紅,鼻尖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面一排潔白的牙齒和一小截粉色的舌尖。
她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像是在夢里正在經歷著甚麼激烈的畫面。
她的兩條腿無意識地盤上了他的腰,腳後跟在他後腰上蹭著,腳趾蜷起來又松開,松開又蜷起來。
「你醒了?」他把嘴從她乳頭上移開,抬起頭看她。
她沒有睜眼。
可她的身體在回應他——陰道里開始一陣一陣地收縮,越來越緊,越來越濕,那股溫熱的液體混著精液一起往外湧,順著他的莖身淌到床單上。
他的陰莖在裡面被裹得緊緊的,每一下抽送都能感覺到肉壁上那些細小的褶皺在吸他,像有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吮吸他的龜頭。
「操……秀蘭……你是不是也在做夢……夢到誰了……嗯?夢到我了嗎?還是夢到張小龍了?你說……你是不是夢到他在乾你……」他一邊抽送一邊在她耳邊低低地說著,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毛玻璃。
他知道她聽不見。
她還在藥勁里,意識是散的。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看著她被張小龍乾過的身體,看著她紅腫的陰唇和汩汩往外冒的精液,心裡頭那股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刺激的東西把他腦子里所有的開關都關了。
他的手從她乳房上移下來按在她陰蒂上,拇指在那顆硬挺的小紅豆上快速揉著,配合著下身的抽送,雙重刺激讓她渾身猛地一顫。
「啊——別——別停——好深——太深了——!」她忽然仰起脖子,從嗓子眼裡飄出來一連串支離破碎的哼叫。
她的陰道劇烈地收縮起來,一股滾燙的液體從花心深處噴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
她在昏迷中被乾到了高潮。
他的腰猛地一挺,龜頭緊緊頂住她的宮頸口,一股滾燙的濃精從馬眼裡噴射出來,全灌進了她身體最深處。
他射了好多,射了好幾下才停。
每射一下她的陰道就緊跟著痙攣一下,像是要把他的每一滴精液都榨乾。
他趴在她身上,胸膛貼著她的胸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她的心臟在他胸口下面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是在夢里也在經歷著甚麼激烈的畫面。
他在她裡面又停了好久,直到那根半軟的東西從她穴口滑出來,帶出一大股混著兩個人的精液。
白花花的、黏糊糊的液體從她紅腫的穴口湧出來,順著臀溝淌到床單上,把原本就濕的那一片洇得更大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甜味,是精液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也是屈辱和背叛攪在一起的味道。
他把臉埋進她的肩窩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氣味——那上面還殘留著張小龍的煙味和汗味,混著她自己那股暖洋洋的體香,變成一種陌生的、讓他胃里翻湧的混合氣息。
他忽然覺得一陣反胃,猛地從她身上彈起來,光著腳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被他弄得更加狼藉的身體。
她的胸口上、小腹上、大腿根上,到處都是濕的,分不清是汗還是精液還是她自己的淫水。
她的陰戶還在微微翕動,穴口糊著兩個人混合的精液,紅腫的陰唇外翻著,像一朵被揉碎了又被暴雨澆透的深紅色花瓣。
她的臉上還帶著高潮後的紅潮,可眉頭是皺著的,像是在夢里也在承受著甚麼不該承受的東西。
周明遠退後兩步,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根還沾著精液的肉棒,又抬頭看了看床上的沈秀蘭,他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不認識自己了。
他叫周明遠,清河鎮中學的語文老師,教初二,當班主任,帶的班語文成績全鎮第一。
他在講台上站了這麼多年,教學生背「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教學生做人要正直、要善良、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罵李校長的時候罵得義正詞嚴,覺得那種欺辱女人的男人該下地獄。
他剛才在走廊里靠著牆,心裡想的是我不能進去,進去了我就不是人了。
可他進去了。
他不光進去了,還把張小龍的媳婦壓在了身下。
張小龍在隔壁壓著他的媳婦,他在這邊壓著張小龍的媳婦,公平交易,一報還一報。
他在心裡跟自己說這是被逼的——是張小龍逼的,是這荒唐的局面逼的。
可剛才他把孫小敏的兩條腿架在臂彎里的時候,心裡頭那股邪火燙得他自己都害怕,他想要她,不是被逼的想要,是自己想。
可現在結束了,那層快感像退潮一樣唰地退乾淨了,裸露出來的是一片冰冷的沙灘,上面全是碎玻璃和爛貝殼。
他蹲下來從褲子口袋里摸出那包揉得皺巴巴的煙,煙盒被汗浸得發軟,裡面只剩三根,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手在打火機上按了好幾下才打著,火光閃了一下,差點燎到他的眉毛。
他猛吸了一口,劣質煙草的辣味嗆進肺里,辣得他眼眶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把這歸結於煙太嗆。
隔壁傳來孫小敏一聲軟塌塌的、拖長了尾音的浪叫,然後沒有了動靜。
他把煙夾在手指間,手指還在發抖。他知道隔壁是甚麼光景——張小龍大概正趴在她身上喘氣,或者正在拿毛巾給她擦身子。
床上,沈秀蘭翻了個身,把臉從枕頭裡轉出來。
她還在睡,藥勁沒過,可她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個名字。
聲音很輕很軟,在昏暗的臥室里飄了一下就散了,像是在夢里正跟那個人說著甚麼家常話。
「明遠,我愛你——」
周明遠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叫的不是別人,是那個在家長會上把水灑了她一裙子、慌得手帕差點掉地上的窮教書先生。
是那個用破搪瓷盆種蔥、老母親有病、連件像樣的傢具都買不起的男人。
是那個剛才站在走廊里眼睜睜看著別的男人把她扶進臥室、自己卻轉身進了另一扇門的懦夫。
她不知道她愛的那個人剛才在隔壁做了甚麼。
她不知道她愛的那個人在電話里點了頭。
她不知道她愛的那個人在這個暑假的午後,把她當成一樁交易里的一件物品,親手交給了另一個男人。
她甚麼都不知道,她只是在夢里想著他,叫了他的名字。
煙從他的手指間滑落,掉在水泥地上,彈了一下滾到書桌底下。
煙頭上那點火星在地面上閃了一下就滅了。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肩膀開始抖。
他這個人,從小到大,沒掉過幾回眼淚。
老母親病重那年他沒有哭,被李校長排擠沒有哭,在招待所被張小龍揭穿那件事的時候也沒有哭。
可現在,他捂著臉蹲在書桌邊,眼淚從指縫里往外淌,怎麼都堵不住。
他不配。
他不配她叫他這個名字。
他不配她在夢里還惦記著他他蹲在那裡,肩膀劇烈地抖動了很久。
最後他把手從臉上拿開,拿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站起來,走到床邊。
沈秀蘭的嘴角還掛著那絲笑,淡淡的,暖暖的,像是在做著甚麼好夢。
他彎下腰,把她扯歪的內衣帶子輕輕正回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裸露的肩膀。
她感覺到了被子的重量,輕輕嗯了一聲,把臉往枕頭裡又埋了埋,呼吸漸漸變得更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