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提議
李婉清原本想要過來跟大兒子大兒媳商討孫子成婚細節的事,沒想到卻聽到了如此驚天大事。
怪不得這幾日天總覺得院子外護著的人比以往多了許多。
感情是她的好大孫子出了這等大事,全瞞著自己。
李婉清身子一搖晃,腦子嗡嗡響,身子都在發抖。
桂嬤嬤連忙扶穩她,很是擔心,剛想說些甚麼,被老夫人伸手阻止,手顫巍巍地一擺,示意離開。
兩人走遠後,路過迴廊的亭子,李婉清剛坐下,就閉目雙手掩面流淚。
桂嬤嬤十分擔心,「老夫人,您別擔心了,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李婉清擦掉眼淚,氣得一拍桌子,「衍兒出了這種事居然還敢瞞著我,我看他們夫妻倆是反了天了。」
「老夫人先別急。」桂嬤嬤又連忙幫她順氣,「大老爺和大夫人恐怕也是怕您擔心,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您讓他們該如何是好?剛才的情況您也聽見了,大老爺和大夫人也為此焦愁,那文家要推遲婚期,也屬無奈,可大公子出了事,誰都不願意見到的。」
李婉清忍了又忍,才把心胸那股郁氣咽下去,她思量許久,「桂英,你去問清楚衍兒的事,要一五一十的告知,再把袁三公子請來,我有事問他。」
桂嬤嬤道:「是,老夫人。」
梧桐院,袁沐陽冷汗直流,正座上坐著慢條斯理喝著茶的崔家老夫人,他如坐針氈,連手裡的茶都不香了。
「不知道崔老夫人找晚輩來是有何事?」
李婉清輕輕地放下茶杯,慢吞吞地扶了扶衣袖,坐得規矩,那副大家教養出來的氣質得天獨厚,叫人不敢忽視。
她表情平淡,看著袁沐陽,開口說道,「衍兒的事我已經全然知曉,你們也不必再瞞了,今日我請袁三公子過來,只為兩件事。」
袁沐陽心一驚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崔衍的事情從一開始就瞞著崔家老夫人,但她早晚都會知道的,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但轉而一想,她李婉清又是誰,身為大族主母,心界和眼界都非同凡響的,想要瞞過她,絕非易事。
袁沐陽恭敬道:「老夫人既然都知道,那晚輩也沒甚麼好隱瞞的,您想知道甚麼?能說的我都會如實告知。」
李婉清聽他這麼一說,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第一件事,衍兒的腿能治嗎?」
「能。」袁沐陽道,「只不過剛開始會有些受累,想要好得快,全憑崔衍他自己。」
李婉清一聽,心疼地閉上了眼睛,如此說來,要想好,好得快,絕非易事。
桂嬤嬤見她臉色不好,有些擔心,「老夫人……」
李婉清擺擺手,睜開眼,眼眶泛紅,繼續問道:「第二個件事,那他……他那方面還能治嗎?」
老夫人的第二個問題,袁沐陽當然知道是甚麼,他心裡狠狠地嘆了口氣,罵那個給他製造麻煩的人一萬遍,「也能。」
李婉清一聽,總算有些精神了,她抓住椅子的把手,身子微微往前傾,「怎麼治?」
崔衍啊崔衍,這可不能怪我了,說讓你好好的翩翩公子不當,非要說自己是個不能人道的假太監。
袁沐陽心眼子一轉,一本正經道,「回老夫人話,崔衍那方便也並非全然不能了,他這完全是因為受傷所至的。再加上他以前身邊又沒有女子近身,自然不知道那方面的樂事。您只要尋個清白的姑娘,能自願幫他重振雄風,等他食髓知味之後,此事自然就會好起來。」
「如此就能好起來?」李婉清心有存疑問道。
「老夫人。」袁沐陽道,「這本就是受了刺激才導致他的問題,自然也要女子近身刺激才行。您想想啊,崔衍就是因為以前太克己守禮了,一般藥物只能治療身體上的傷痛,可這終究的原因到底還是因為……咳,生理上的傷,女子,才是最佳良藥。」
李婉清思量著袁沐陽的話也並無道理,只是目前也沒有比這個更有效的方法了。
袁沐陽為了讓她們更加信任,肯定道:「崔衍自打受傷以來,都是由晚輩來照看傷勢的,您就放心吧,我不會診斷錯誤的,若是他不能好起來,我拿整個袁家和我將來的醫行事業做擔保。」
反正崔衍不能人道的事也是假的。
李婉清拿起茶杯卻沒喝,只是拿著蓋子輕滑著杯沿,思量著袁沐陽話里的可信度。
許久之後,她才緩緩開口道,「那就多謝袁三公子的提議了。」
袁沐陽心裡頓時松了口氣,一作揖,眼底下的笑不懷好意,「不客氣,這都是晚輩該做的,更何況晚輩和崔衍也是多年好友,我也希望他能早日康復。」
送袁沐陽離開之後,桂嬤嬤幫她揉開始發脹發痛的太陽穴小聲問道:「老夫人,當真要照袁三公子的提議做?」
李婉清閉目養神,嘆氣道,「袁三公子的說法也不無道理,文家推遲婚期,無非就是因為衍兒傷了根本的原因,若是能治好,不但可以緩解兩家關係,還能輓回衍兒的名聲,也算是兩全其美的方法。」
「可是,這如何找那自願的清白姑娘?」桂嬤嬤擔憂,「大公子向來克己守禮,不近女色,這貿然安排個姑娘近身,恐怕他不會同意。」
李婉清想到這個,頭更疼了,「此事待我好好琢磨琢磨吧。」
桂嬤嬤繼續幫她揉著,李婉清輕輕地推開她的手,跟桂嬤嬤說道,「扶我去一趟衍兒那裡,唉,這臭小子瞞了我許多天,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順便把我那兩株老參和靈芝拿來,還取一些治療傷痛的靈藥一並帶過去。」
桂嬤嬤應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