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薄薄的衣衫順著肩頭滑落，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月色下白得好似羊脂玉，細膩皮膚下隱隱透出青色的脈絡。

蘇螢剛剛被吻得腦子發空，整個人還陷在那片酥麻的余韻里，根本沒反應過來。

直到脖頸一涼，夜風貼上肌膚，她才猛地清醒了幾分，下意識抬手想攏回衣襟。

「……別。」

沒等她的手接觸到衣料，就又被霽川扣住了。

「別怕。」

滾燙的唇貼著蘇螢頸側的肌膚落下細密的吻，從耳後一路吮吻到鎖骨。

蘇螢被那酥麻的觸感激得頭皮發緊，忍不住用力攥緊霽川和她相扣的手。

她頭仰得更高，細碎的氣音從唇縫里溢出來。

「嗯……啊……」

聲音又軟又媚，像是求饒，又像是邀他繼續。

霽川的唇停在她鎖骨窩處，重重吮了一口，留下一枚嫣紅的印記。

他垂眸看著那點紅痕，眼底暗流翻湧，喉結重重一滾，咽下一口滾燙的津液。

「好美……」他喃喃。

目光又落在蘇螢掛在脖頸上那細細的粉色肚兜系帶上。

系帶系得有點緊，將肌膚勒出一道淺淺的印子，襯得肌膚愈發雪白。

白粉相映，刺目又勾人。

他眼神一暗，低下頭去。

牙齒輕輕叼住了那根細帶。

動作間，堅硬的牙齒按壓在柔嫩的肌膚上，蘇螢驚得倒吸口涼氣。

霽川咬著帶子，緩緩往外扯了扯，帶子被拉開。

然後松開，又彈回她頸側。

那道印痕被磨得更加艷紅幾分。

「不…不要……」

蘇螢羞得閉緊了雙眼，眼睫劇烈顫抖，嘴上是拒絕，聲音卻軟得沒有半分推拒之意。

霽川又俯身貼著紅痕，滾燙的舌尖探出，極輕極慢地舔過那道淺淺的印子。

蘇螢渾身劇烈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帶著哭腔的輕吟。

那舌尖溫熱而柔軟，帶著微微的粗糙質感，沿著紅痕舔舐，舔過鎖骨，又到肩頭，留下一道濕漉漉的、泛著水光的痕跡。

夜風吹過，那點濕意變得微涼，激得蘇螢肩頭輕輕縮了一下。

霽川貼著她肩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她身上的甜香盡數吸進肺腑。

而後張口，在她圓潤的肩頭留下一枚又一枚深深的、嫣紅的印記。

蘇螢疼得輕輕抽氣，卻又有一種說不清的酥麻從那裡漫開來。

快感漫過四肢百骸，讓她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水，連骨頭都像是化了。

霽川終於抬起頭來，唇色艷了幾分，不知是因為沾染了蘇螢唇上的口脂，還是方才吻得太過激烈。

他眼底翻湧著無盡的情潮。

他看著蘇螢現在的模樣——

衣衫半褪，肩頭布滿紅痕，眼尾泛著濕潤潮紅，整個人軟得幾乎就是掛在自己身上。

呼吸不免一窒。

他抬起手，輕輕拂開她鬢邊凌亂的發絲，拇指又摩挲過被他吻得微腫的下唇。

嗓音低啞得幾近破碎。

「螢兒……不夠。」

蘇螢迷蒙地抬眼望他，眼瞳里水光瀲灧。

一時反應不過來他在說甚麼不夠。

很快霽川就用舉動告訴了她。

霽川將衣襟撥弄得更低，肚兜的一角已然露了出來。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一男一女的交談聲，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蘇螢渾身一僵，迷蒙的水眸驟然清醒了幾分。

她猛然想起——

他們還在外面，在這棵樹下，不遠處就是小徑，若有人看見……

羞恥與害怕如潮水湧來，她眼眶一熱，淚水猝不及防地滾落下來，砸在霽川的手背上。

「霽川……有人…別……」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整個人慌得往他懷裡縮。

那滴淚燙在霽川手背，也像燙在他心上。

他眼底的暗湧驟然一凝，理智終於回籠。

霽川迅速攏起蘇螢凌亂的衣衫，然後將她全然按進自己懷中，幾乎遮擋住全身。

然後側耳聽了聽，那交談聲漸漸遠去，並未往這邊來。

「他們走了，別怕。」

霽川微微松了口氣，低頭看蘇螢。

她還在輕輕發抖，眼睫上掛著淚珠，唇瓣殷紅紅腫，一副被欺負得狠了的模樣。

霽川心頭一軟，又有些發疼。

他溫柔吻去蘇螢的眼淚，柔聲道歉：「是我不好，嚇著你了。」

沈默半晌，蘇螢悶在他懷裡，極輕地哼了一聲。

像是要找回點面子，她還抬起手不輕不重地往霽川胸口錘了一下。

那一拳沒甚麼力氣，與其說是打，倒更像是嗔。

錘完她也不抬頭，只把臉更深地埋進去，悶聲悶氣地嘟囔。

「……讓你欺負我。」

霽川低頭看她，只見她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後頸還泛著薄紅，耳尖也紅得幾乎要滴血。

偏還裝出這麼一副凶巴巴的模樣。

心口那塊方才被她眼淚燙過的地方，此刻又軟得一塌糊塗。

他在蘇螢手落回去之前，一把將那只手握住了。

掌心包住她軟軟的手，不緊也不松，卻讓她抽不回去。

蘇螢一愣，抬頭對上他垂下來的目光。

那眼神帶著不容錯辨的鄭重和認真。

「明日一早，我便登門來提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