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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貪得無厭

來點靈感 暫不接稿 · 修仙:只有我在意性交? · 本章第 2 / 2 頁

這種功法周天運轉、眼睜睜看著自身經絡寸寸充盈、氣血一點點拔高的踏實提升感,確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沈迷與滿足。

然而,這等平穩的滋味雖好,進度卻委實教人揪心。

七日苦修,神識內視之下,那根本經第一重的關卡不過只是向前攀爬了一小段距離。

照著這個速度推演下去,剩下的一個多月里若是這般平穩無波地修煉,倒也勉強能突破到第一重。

陳行長舒了一口氣,心頭那塊無形的大石卻半分也未曾挪開。

雖然雲淺頂著玉象山本山大師姐的名頭,可當日交流會結束後,牧雲在飛舟上同他低聲提及的那些舊事依舊如鯁在喉。

這位大師姐當年可是親手屠戮過同門、行事手段狠絕無情的人物;那等高高在上的金丹威壓,加上院裡頭樹上橫臥著隨時能捏死他的禽鳥大妖,無時無刻不在給陳行施加著沈甸甸的窒息感。

他活動了一下因長期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四肢,走到窗前,輕輕推開木格窗櫺,朝著院中望去。

老槐樹枝葉扶疏,鶴鏡依舊和七日前一樣,橫掛在那處枝椏與靈藤之間酣睡。

只不過身上那件青灰道袍不知何時已被她拉扯整齊,規規矩矩地遮掩住了那對雪白的玉腿與下身,唯有幾縷瑩白細羽隨風在發間輕晃。

陳行扶著窗櫺,眼眸深邃。

沒有峰主之位的雲淺,卻私下裡傳授了唯有峰主方有資格掌管的根本經;再加之她費盡心機安排一個金丹大妖盯著自己、又非要他一個區區煉氣九層的小輩去辦大比之事……這一切蛛絲馬跡,無不在昭示著,他陳行不過是大師姐計劃里的一枚小小棋子。

然而境界不由人。

他如今連這盤棋局的全貌究竟是何模樣都未曾窺得一分半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千般算計、萬般謀劃,落到眼前,也唯有咬緊牙關,將全副心神死死傾注在提升修為這一條窄路上。

可煉氣九層……

煉氣九層雖然已無限逼近煉氣期的頂點,可終究算不得真正的大圓滿。

更要緊的是,他如今的心力全被牽扯在這門晦澀霸道的根本經上。

這諾大的宗門底蘊何其深厚,單單前些日子附近幾峰私下召開的一個交流會,便跳出了岑昭這等硬茬子;若是到了全宗大比的正賽上,各峰雪藏的底牌盡出,修為高過他陳行、身懷詭譎靈器的大有人在。

自打穿越至今,旁人嫌棄晦澀難練、耗時費力的《歸海訣》,被他硬生生靠著靈氣團苦修了下來,靠著遠超同輩修士的深厚靈力儲量,再輔以靈藤術的纏繞與元針的刁鑽刺穴,他在同階中倒也能周旋一二。

但真要論起擂台搏殺,他打底至今,連一場真正分生死的正經勝場都未曾有過。

陳行思量至此,不由得按了按眉心,自嘲般地長嘆了一口氣。

第六?

雲淺當日為何指名道姓偏偏要他拿第六?

既不是奪魁,亦非隨便混個名次,偏生是這麼個不高不低的第六席位。

就憑自己手上這點壓箱底的微末手段,到了那擂台之上刀劍無眼、殺氣沖天的真正大比里……

自己當真能如往時所想那樣:從那群同期修士手裡,穩穩奪下這第六席麼?

陳行收斂心神。

金丹期大師姐的深遠謀劃,他身在局中看不真切,宗門內更沒有半個能夠打聽底細的渠道,與其坐在這黑屋子里胡思亂想,倒不如……

陳行打定主意,轉身推門而出。

山風微動,老槐樹的青葉在陽光下搖曳。陳行走到樹蔭下,仰頭朝著橫臥在枝椏間的身影拱手喚道:

「鶴鏡師姐?」

樹梢上靜悄悄的,唯有幾聲清淺的呼吸。

「鶴鏡師姐?」

連叫了兩聲,依舊沒有半分動靜。陳行暗暗吸了口氣,正打算提高音量再喚一聲,樹椏上方卻忽地傳來一道不耐煩、透著濃濃厭煩的嗓音:

「放。」

陳行被這言簡意賅的冷硬字眼堵了堵,面上卻半點不惱,穩了穩心神便開口問道:

「鶴鏡師姐可知,雲淺大師姐為何定要弟子奪得這大比第六之位?」

樹上的聲音乾脆利落,沒有半點轉圜:

「關你屁事。」

陳行面皮微微一僵,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他揉了揉鼻尖,按捺住性子繼續抱拳道:

「鶴鏡師姐,弟子入道修行以來,鬥法搏殺的經驗實在不足,大比在即,師姐可有指點賜教一二?」

樹上飄下來的依舊是那四個毫無起伏的字眼:

「關我屁事。」

兩句「關你屁事」,硬生生把陳行滿肚子的試探全堵死在了喉嚨眼裡。

陳行張了張嘴,面對這頭油鹽不進的金丹大妖,委實生出幾分無從下手的脫力感。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順著青灰道袍滑到那截隱約露出的白皙足踝上,抱著最後一點僥倖試探道:

「那……鶴鏡師姐眼下可有空閒?弟子這根本經吐納平緩,想要再稍微提一提修煉的速度……」

涉及到了雲淺交代的根本經進度,樹上那道原本宛如死物般的身影終於動了動。

鶴鏡不情願地掀開了一線眼皮,體內的金丹神識如微風拂面般掠過,瞬間穿透陳行的皮肉骨血,將他丹田氣海內旋轉的舊玉與周身運轉的經脈裡裡外外掃了個通透。

探查完畢,鶴鏡眼皮重新耷拉了下去,身子往里側了側,繼續懶洋洋地臥在樹椏間,聲音含糊敷衍:

「進度尚可,繼續修煉。」

「師姐,這可慢得很吶……」

陳行猶不死心,腳下輕巧地向前邁出兩步,探手便想順著靈藤搭成的吊架,摸上鶴鏡自枝椏間垂落下來的圓潤玉臀。

然而指尖尚未沾到那泛涼的道袍邊緣,一股看似輕柔、實則沛然莫御的狂暴靈力便迎面襲來!

「呼——」

陳行連反應的餘地都沒有,整個人便再度化作離弦之箭,身不由己地倒飛而出,穿過小院,「啪」地一聲結結實實跌坐回了廂房的木板之上。

兩扇房門隨著靈風一震,嚴絲合縫地閉攏。

門外,鶴鏡那不咸不淡、慢條斯理的嗓音順著木縫幽幽飄了進來:

「修心養性。一點寂寞都耐不住,如何能登大道?」

坐在屋內的陳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摸著後腦勺,哭笑不得。

話雖刻薄,但細細一想,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修仙之路哪有一路靠著捷徑狂飆猛進的道理?自己骨子裡那股現代人的急功近利,在面對這等動輒百年的修行道途中,確實顯得有些浮躁了。

想到此處,陳行終於是耐住了性子。

他長吐出一口胸中濁氣,重新在榻上端坐入定,凝神靜氣,耐著性子開始一點一滴緩慢攀研起根本經的周天來。

平淡如水的光陰在日復一日的吐納中飛速流逝。

當然,每隔上幾天收斂心神、自入定中醒轉吞服辟谷丹的當口,陳行免不了要溜出房門,走到老槐樹下,或言語試探、或手腳不規矩地去騷擾幾下鶴鏡。

然而每一次的下場都大差不差:不是被樹上飄下來的「滾」字砸得無功而返,便是被那股橫空而至的靈力無情地按回房中。

陳行倒也不惱,權當是枯燥閉關裡的一點調劑。

就這般靜坐苦修、偶爾碰壁的日子,一晃便是一個半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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