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臨門一腳
從深沈的入定中悠悠醒轉時,窗外的天光正好。
這整整一個半月的閉門枯坐,委實不負他那「悟性佳」的名頭。
在陳行的內視感知之中,那門晦澀霸道的根本經,如今已然穩穩攀爬到了臨近第一重的節點之上。
四肢百骸間,原本晦暗的周身經絡更是被一層皎白無瑕的螢光死死包裹,隱隱透出一股堅韌通透的氣象。
只是……
陳行微微蹙起眉峰,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這幾日行氣時帶來的微弱提升,卻是愈發教人揪心了。
徬彿這門功法越是逼近第一重的突破關口,那層無形的壁障便越是堅厚沈重,任憑他如何拼命搬運周天,經絡深處向前挪動的距離都慢得如同龜爬。
大比之期已迫在眉睫,這般水磨工夫,委實磨不起。
陳行輕嘆了一口氣,照例從儲物袋中摸出幾枚乾澀的辟谷丹吞入腹中,隨即整理了一番道袍,推開房門,輕車熟路地朝著院中的老槐樹走去。
「鶴……」
然而,甚至連第二個字都未曾吐出半個音節,前方虛空中便驟然泛起一陣熟悉的靈力漣漪。
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和勁風平地而起,撞在陳行胸口,不輕不重地卷著他整個人倒飛而出,精准無誤地重新送回了廂房正中。
「砰。」
房門應聲閉攏。
按照這一個半月以來的規矩,到了這一步,陳行本該苦笑著認命,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榻上閉目吐納。
可眼下卡在關隘邊緣的那份焦灼,卻像是一團野火,若是再由著這般拖沓下去,大比臨頭他也未必能衝破這層桎梏。
陳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一把拉開剛剛合攏的木門,毫不猶豫地再次邁出步子,直奔老槐樹而去!
樹椏上方,橫躺在枝幹深處的鶴鏡眼皮耷拉著,神識察覺到門軸轉動的動靜,腦子里迷迷糊糊地掠過一個念頭:
「嗯?……這麼快便又過了七日了麼?」
她懶得睜眼去瞧,指尖在睡夢中微不可察地一挑,熟練地調動起院中靈氣,再度化作一道無形的氣障,朝著那熟悉的身影推去!
眼看著胸口那陣熟悉的強烈推背感再度呼嘯壓下,陳行扯開嗓子,氣沈丹田,驀然悲淒大喊:
「雲淺師姐!雲淺師姐啊——!」
這一聲淒厲的長嚎如平地驚雷,樹上的鶴鏡渾身一個激靈,指尖的靈訣驟然一錯。
原本那股直直往外推的狂暴推力,在半空中突兀地猛然向上一兜,瞬間由推轉託,竟是化作了一團柔和的靈雲,直接將陳行穩穩當當地一路托到了老槐樹的正下方。
樹椏上方,鶴鏡兩手撐起上半身,可後半截身子與臀部卻依舊老老實實陷在那靈藤編織的樹坑深處,雙腿仍被靈藤吊在高處。
因著動作倉促,身上那件本就穿得松松垮垮的青灰道袍半縷滑落,大片泛著冷玉光澤的白皙皮肉毫無遮掩地裸露在山風中,胸前那對碩大沈甸的乳肉更是從衣襟邊緣掙脫出大半,擠壓出一道深邃的溝壑,隨著她起伏的呼吸劇烈顫晃。
鶴鏡那雙狹長的眸子掃視四周,神識如狂風般將小院內裡裡外外掃了一遍,眉頭緊擰,神情不滿地垂眼瞪向陳行:
「甚麼雲淺師姐?我可沒有感知到她老人家過來!你瞎嚷嚷甚麼?」
陳行見她沒有像往常那般隨手將自己拍飛回屋,心中暗喜,面上卻半分不顯。
他神色黯然地垂下頭,抬起袖子在眼角重重擦拭了一下,語氣沈痛,滿是自責與悲愴:
「弟子……弟子倒不是見到了雲淺師姐親臨。只是弟子方才入定推演,猛然想到師姐布下的大計若是因我而敗,心裡便如刀絞一般難受!」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微顫,端的是真情實感:
「雲淺師姐雖貴為大師姐,可自弟子入道以來,無論是傳下功法的心力,還是平日里為人處世的規矩,都待我不薄。弟子如今承了她老人家這般深厚的恩遇,到頭來卻要因為我這微末修為連累她謀劃落空,弟子……弟子這心裡,委實過意不去啊!」
樹上的鶴鏡被這一通劈頭蓋臉的自責說得滿頭霧水,眼角微微抽搐,顯然還沒轉過彎來這小子到底在唱哪一出。
陳行半點沒給她反應的餘地,仰著一張寫滿悔恨的臉龐,聲淚俱下地繼續煽風點火:
「原本按照先前的行氣勢頭,這門根本經在大比前突破第一重,本是十拿九穩之事。誰曾想這幾日行氣,進度竟一日慢過一日,如今已然徹底卡在節點前動彈不得!我這資質……當真該死!當真該死啊!」
他說到動情處,甚至抬手狠狠捶了兩下胸口,眼眶泛紅,眼角竟當真生生擠出了兩滴晶瑩剔透的淚花,要多淒涼有多淒涼:
「弟子功法練不到家,死在大比台上倒也算不得甚麼大事!可若是因此耽擱了雲淺師姐謀劃已久的大計,我陳行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啊!唉——!」
看著樹下捶胸頓足、戲癮大發的青年,鶴鏡狹長清冷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狐疑。
她眉頭緊蹙,體內的金丹神識如微風般再度探出,悄無聲息地自陳行天靈蓋灌入,順著經絡游走了一圈。
經脈確實已然焠鍊得幾近純白,隱現溫潤螢光,丹田深處的氣機也確實凝實到了極致,分明已經摸到了第一重的大門門檻。
面對鶴鏡那審視探究的目光,陳行也不多費口舌去辯解。
他利索地一撩袍擺,就地在樹下的青石板上盤膝坐下,當著這頭金丹大妖的面,坦坦蕩蕩地運轉起根本經來。
體內舊玉微鳴,經絡中氣流流轉。
連著兩三個周天搬運下來,雖然周正平穩,但正如陳行所言,那真元每往前挪動一寸,都晦澀遲緩得如同在硬泥里推車,幾乎看不出半點明顯的增幅。
陳行緩緩收功,仰起頭,一雙發紅的眼睛眼巴巴、無助地望向樹梢上的鶴鏡。
鶴鏡懸在半空的神識一直死死盯著他體內氣機的起伏。
正如他所展示的那般,這幾個周天的提升勢頭,比起一個半月前那種狂飆突進的氣象,確實是放緩了不知凡幾。
見這位金丹大妖眉宇間泛起一絲動搖,陳行心念電轉,當即趁熱打鐵,以退為進地拱火嘆道:
「師姐整日看守弟子,已是辛苦了,弟子萬萬不敢再奢求師姐屈尊相助。只是眼下關隘難破,還請師姐行個方便,將這院周的隱匿法陣稍微解開一道口子。弟子自個兒去後山尋些尋常女修配合行氣,雖說慢些,但也總好過坐以待斃……」
「行了行了!」
樹上的鶴鏡終於按捺不住,語氣極為不滿地出聲打斷了他。
她雙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滿臉皆是嫌麻煩的不滿之色:
「少在這兒跟我假惺惺地唱這出苦肉計!繞了這麼大一圈,不就是想借本座的肉穴使使麼?廢話忒多!趕緊滾上來,用完了老老實實把第一重給我破了,當真麻煩」
說完,鶴鏡甚至懶得再多聽陳行發出一聲動靜。
她兩只手往身側纏繞的青翠靈藤上隨意一撐,腰肢微微發力,伴隨著「噗」的一聲滑膩細微的輕響,竟是借著巧勁將自己陷在靈藤樹洞里整整一個半月的飽滿後臀,硬生生給提拔了出來。
鶴鏡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渾身泛起一陣輕微的骨骼脆響。
她指尖靈力微動,粗壯枝椏間的靈藤再度翻湧生長,在橫木上方交織鋪展成了一張平整寬闊的木床。
鶴鏡順勢調整了姿勢,整個人軟綿綿地直接趴伏在了靈藤木床之上。
因著她是整個人面朝下趴臥的姿勢,胸前那對沈甸甸的碩大乳肉被粗糙平整的藤面生生壓成了一大灘溢出指縫的雪白軟泥,從肋下兩側肆意溢散開來;
她左手自然地反手一扯,將身上早已凌亂不堪的青灰道袍徹底剝落甩在了一旁,光溜溜的脊背線條如冷玉般在陽光下流轉;
而她的右手,則熟練地反探入後方高高翹起的兩瓣圓潤玉臀之間。
白皙纖細的指尖在幽深的溝壑間摸索了片刻,便正正探到了那處緊閉的狹隘肉穴。
鶴鏡食指與中指微微用力向兩側一扒,毫無遮掩地將兩片肉唇撐開拉扯固定在兩側,露出了內裡那一片被風吹得微涼、粉嫩濕潤的致密嫩肉,甚至能隱隱瞧見最深處微微張合的深邃小口。
她側過一張清冷清麗的面龐,狹長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乜斜著樹下的陳行,微微晃動了一下翹起的後臀,沒好氣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