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願今生不負，攜所愛，行所誓，共萬里路

看到這一幕，曉歌眼中不經意間流出一絲羨慕之色。

沒有說話，就那麼靜靜地……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與被自己視為朋友的情敵抱在一起。

一起……

曉歌嘴角露出笑容，那是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打心底里為十夜和辰星感到高興，但驅使這股高興情緒留在表面的，是埋藏在更深處的那股不甘與怨念。

漸漸地，曉歌低下了頭，看向了自己，也看向了那身衣服。

「真好看……」

腦海中突然湧起念頭。

「這身裝扮可是專門為了十夜穿的，昨晚的自己也很期待十夜能選擇自己，然後在不久的將來和自己結婚，成為一家人呢。」

昨晚的思緒瘋了般的湧入腦海之中，似是嘲笑今天屬於曉歌的結局。

「明明說了無論如何都能接受，但就是……為甚麼，為甚麼……」想著，終是落了淚。

沒有哭聲，也沒有悲傷的表情，就這麼低著頭，任由淚水肆意滴落在衣服上。

直到淚水逐漸模糊視野，直到再也無法看清身上的穿著，直到那晚雨夜的冷風，吹得自己直打顫。

這時，自己才意識到。

原來，自己並非是唯一能為他撐傘的人。

現在的他已經有了辰星，在未來哪天，即便將要再次淋雨，辰星都會比自己更快到十夜身邊，與十夜更親近，比自己更溫柔的撐開一把傘，肩靠著肩，回到屬於他們的家。

而自己，哪怕早已在一旁等候，也會因為關係這一層隔閡，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即便沒有這層關係也能撐傘，那是騙人的。

只有他同樣沒有對象時，自己才有這種選擇，否則便是對十夜戀人的挑釁。

想念至此，曉歌雙手捂在臉上，試圖遮蓋自己那哭泣的面容。

那場雨……好大，好大。

即便是被十夜借了傘回家，也依舊淋濕了許多。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時的相遇，在離別前，他給了我紙巾，讓我擦拭些許。

雖然沒能擦乾，但也能讓自己沒那麼冷。

可現在，雖沒下雨，但卻比那夜更冷，更冷……

可既然沒下雨，又為何……衣服會濕？

無法理解……

而且，胸口好痛，比起那日分別之後更痛。

當思緒越來越亂，越來越沈浸其中，就在那根弦即將崩斷之際，一道模糊且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雨還要下好一會，要不借你把傘，先回去？」

那聲音比記憶中的更溫柔，更近，也讓那顆為他跳動的心更加難受。

「沒事的，我身子好，淋個雨怎麼可能會感冒。倒是你，多在意自己一些，身上這麼濕了都不知道擦一擦。來，給你紙巾，先擦乾一些再走。」

「名字？週十夜。傘不還也沒關係，反正也差不多爛了，也只能勉強遮一下。」

「那我先走了，再見。」

要是當時的我……將他留在身邊，不讓他淋雨……

要是我沒有聽信他說的傘，是壞的……

要是我能在與他的最後一面時，表白……

要是我……

「我喜歡你，曉歌，你願意成為我的女友嗎？」隨著這道聲音從曉歌耳邊響起，緊接著迎來的，便是十夜拿著紙巾單膝跪在曉歌面前，親手為其擦拭淚水。

「我希望能和你與辰星一起走向更好的未來，所以，你願意嗎？」

當淚水拭去，視野重新明朗之時，重現在眼前的是曾經那個笑著借傘給自己的十夜，更是那個比曾經更溫柔，為自己親手抹去淚水的十夜。

這一刻，曉歌徹底淚崩了，剛擦拭完些許淚水得到眼眸再次決堤。

曉歌猛的撲向前，將單膝跪在地上的十夜撲倒在地上，壓在十夜身上，不顧一切的哭泣，宣洩。

「不要……不要……我喜歡你，我也喜歡你啊……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我不能……為甚麼……」曉歌哭的比辰星還要嚴重，聲音將周圍路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我也想為你撐傘，我也想在你身邊，我也想成為你的家人。不要……十夜不要……不要離開……」

「好好，我答應你，絕對不會離開。」我輕撫著她的頭，同時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背部。

身邊的辰星既開心又難過。

開心的是至少不止自己出了洋相，在這種場合哭泣，落淚；難過的是曉歌果然也選擇了接受十夜的提議，選擇三人同時在一起，與自己平分十夜的愛。

約半小時後，兩人的情緒些許平復，逐步穩定的辰星與曉歌安靜的坐在長椅上，一臉平靜，好似剛才甚麼都沒發生。

我坐在她們之間，被她們分別摟著手臂，靠著肩膀，就那麼靜靜地，被路過的行人圍觀。

而她們對此也絲毫不在意。

「十夜。」兩人異口同聲。

「怎麼了？」

兩人面面相覷，一番眼神交流後，最終由辰星開口道：「十夜，你的初吻……還在嗎？」

被這麼一問，原本就紅的臉更紅了。

嘴唇緊張的發抖，許久才結巴地說出一個字，「嗯。」

我尷尬地四處張望，盡可能的讓情緒平穩些後才問道：「為甚麼這麼問？」

辰星也是露出一副難為情的尷尬表情，想說卻遲遲未開口。

曉歌見此接過問題，同樣結巴道：「因……因為十夜你……」說到這，曉歌停頓了片刻，貼近耳邊輕聲道：「很……帥氣。」

被這麼一說，我與大腦之間的連接瞬間斷開，頭腦運行像機器故障般冒出電火花，劈啪作響。

說完這句話的曉歌縮回到十夜的手臂旁，腦袋低低，像撒了嬌後等著被寵愛的孩子。

本想等著被誇，可等了許久都沒收到十夜的反饋。

出於好奇與不開心，重新抬起頭，看向十夜。

「十夜？」當看清楚十夜的面容時，這才發現，十夜他……宕機了。

而辰星也同樣看了過來，在發現十夜聽了曉歌的話後整個人如同木偶般坐在位置上，不僅沒有了語言回應和互動反饋，就連身體動作也十分僵硬。

見此，兩人對視一眼，猶豫片刻後堅決的點了點頭，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緊接著，二人離開摟抱的十夜的手臂，站起身，站在十夜左前方和右前方。

在部分路人不經意間的掃視下，以及一些同樣在長廊坐在長椅上休息的路人的注視下，同時緩慢伏低身子，各自分別將自己靠外側的側劉海撩到耳後，再將自己的臉慢慢貼近十夜，直到每次的呼吸都能通過皮膚清楚感受到。

「喜歡……」辰星先吻了上去，雖然不久，且顯得有些笨拙，但已是拿出了所有本事，將從書籍上、電視上所學都用在了這一吻。

結束後，反復且緩慢的舔了幾次嘴唇，細細回味，視線始終停留在十夜身上，已容不下任何。

「最喜歡了……」

「輪……輪到我了……」曉歌的心臟已經數次欲要跳出體內，現在更是已經劇烈到了任何外界聲音都聽不到，只能聽到心跳聲。

「十夜……」雙手捧著十夜那張仍舊呆滯的臉，而後頭微微側過，深沈的吻了下去，許久才分別，與辰星一同舔唇回味。

不多時，回過神來的十夜身子突然一抖，視線重新恢復清晰，一臉疑惑的看向站在眼前的二人。「怎麼了？怎麼突然站起來了？」

二人聽聞，又看到十夜這副樣子，不約而同笑出聲。

「怎麼了？在笑甚麼啊？甚麼事情這麼好笑？」我的眉頭緊皺，看到她們發笑甚至開始感到一絲不安，覺得這一切可能都只是一個玩笑。

可兩人並沒有說話，而是用了實際行動來證明，這一切都不是假的，也不是玩笑，皆是來自真心實意。

她們二人同時撲上來，分別摟著我的脖子和身，然後在已經吸引了許多人的注視下，幾乎同時，沒有誤差的吻在了我的嘴唇上，一人一半嘴唇，就這麼吻了上來。

「以後請多愛我一些，十夜。」辰星收斂起笑容，換了張極為幸福的臉微笑道。

「也不能落下我，十夜！我也要被你多愛一些！」曉歌說著，摟著身子的手更用力了些，身體也更貼近了些。

這一次，我沒有再呆住，也沒有再感到不安，更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緊張。

等她們懷抱結束，重新坐回身旁時，我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兩顆對於自己來說意義珍貴的石頭，將它們擺在手心上。

「這是我為數不多真正意義上屬於我的東西。但其實就是小時候在路邊發現的，沒人要的兩顆看起來比較奇特的石頭。我將它們拿回家後一直珍惜到現在，今天拿出來時重新洗了一遍。」一邊說著，一邊將視線從石頭上放到她們身上。

「現在的我還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只有這能代表我的心意。不要求你們一定收下，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夠看到我的態度和對你們感情的珍惜。所以——」

沒等我說完，兩人同時取走一顆石頭，並且十分默契的拿的是不同的那顆。我略感驚訝的看著她們，完全沒想到她們真的會收下。

辰星將其緊握在手中，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我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未來。所以，無論甚麼，只要是你的，我們都會接受。而且——」說到這，辰星露出了從未表現過的，看上去有點陰險的笑容。「這不也代表著，你把屬於你的一切都交給我們了嗎？也就是說，你，以後都是我們的了。」

曉歌連忙附和道：「沒錯沒錯！十夜的心意我們已經感受到了！剩下的，就是十夜把一切都托付給我們就好了！我們會讓十夜成為最幸福的人！」曉歌的眼中綻放出耀眼的光澤。

「替你撐傘是個不錯的選擇，但與你同行在陽光燦爛的未來之下，才是真正的幸福呢，十夜！」

「最喜歡你了，十夜。」兩人異口同聲。

「我也是，最喜歡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