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兩個男人的精液
她在他懷裡。
床頭燈沒關。
「幾點了。」她問。
他看了一眼手機。
「八點四十。」
「我得走了。」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再待一會兒。」
「我十點半要到家。」
「為甚麼是十點半。」
「因為十一點要睡覺。」她說,「我要趕在他睡之前回去。」
他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說:「他知道嗎。」
「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他知道我出門了。」她說,「也許知道我回家了。」
溫竹沈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她後頸上輕輕划著。
「你不回去行不行。」他說。
「不行。」
「為甚麼。」
「因為我要回去。」她說,「不麻煩李叔,我叫車回去。」
他沒聽懂。
或者他聽懂了,只是不想承認。
她走到山道口,叫了車。
上車以後,她把項鍊從領口裡掏出來。
鑽石在路燈底下亮了一下。
她用手指捏住它,捏了一會兒。
然後她松開手。
鍊子落回她的鎖骨上。
很涼。
她把車窗打開一點。
山裡的風灌進來,吹在她臉上。
她的臉還是燙的。
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臉很紅。」
「喝酒了?」
「沒有……」
司機沒再問。
到家的時候,是一點三十八。
玄關的燈是滅的。
客廳有暗暗的光。
她推開門。
韓霧坐在沙發上。
茶几上攤著那份平板。
屏幕是亮的。
他沒有抬頭。
「回來了。」
韓霧的聲音從黑暗裡傳過來。
「去哪兒了。」他說。
溫心站在門口。
她的裙子是平整的。
她的頭髮是整理過的。
她的脖子上,那條鍊子在暗裡亮著。
她甚麼都沒說。
她把包從肩上拿下來,放在玄關櫃上。動作很慢,想給自己一點時間。
「晚上在房間里悶,」她說,「出去走了走。」
「走了走。」
「嗯。」
「走到哪兒去了。」
她換鞋的手頓了一下。
「樓下。」她說,「在附近轉了一圈。」
韓霧慢慢站起來。
落地窗外的光勾出他的輪廓,他比她高一個頭,站在那裡,逆著光,看不清臉。
他沒有朝她走過來,只是站在沙發邊上,隔著整間客廳,看著她。
「頭髮重新梳過。」
他的聲音很輕。
「你出門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
她的指尖蜷了一下。
「風大,」她說,「吹亂了。」
他應了一聲,沒有再問。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把她的頭髮攏到肩後。
韓霧低下頭,他的鼻尖靠近她的頸側。
她僵住。
韓霧沒有吻她,只是聞了一下。
溫心:「我要去洗澡。」
韓霧:「洗甚麼?」
溫心:「我累了。」
她轉身就走。
他一把將她拉回來。
她的後背撞上他的胸口。
他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從她裙擺下面伸進去。
她驚得去抓他的手。
他把她帶進臥室,反手帶上門。他把她拉到面前,低頭解她裙子的拉鍊,動作很快,沒有了平時的耐心。
拉鍊一路滑下去。
他把裙子從她肩上褪下來,扔在地上,又扯掉了她裡面的內衣。
她被他按倒在床上。
他俯下身,吻落在她的頸側,有點重。他的手分開她的腿,膝蓋頂進去,把她的腿撐開。
她的身體僵了一瞬。
她知道自己腿間是甚麼樣子——紅腫著,張著,裡面還留著溫竹的東西,正一點一點往外滲。她想合攏腿,被他按住了膝蓋。
他插進去的那一刻,動作忽然停了。
裡面太滑了。
不是那種為他才濕起來的滑。
是一種早就濕過、松過,被別人先走熟了的滑。
他送進去的每一寸都順得沒有一點阻礙。平時她是緊的,生澀地、一寸一寸地咬著他,他要很慢、很耐心才能進去。
他的身體僵住了。
溫心立刻察覺。
她睜開眼。
他撐在她上面。
「你今天。」他說。
韓霧的眼神鎮靜地可怕。
他沒有問完。
她聽懂了。
他退到燈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根還硬著、微微跳動的東西上。
他又看向她的腿間。
那道地方還張著,紅腫著,白色的東西混著水光,正一點一點地從裡面往外滲,滲到床單上。
空氣一下子死了。
他站在床邊,背對著燈,臉上沒有表情。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又一下,像有甚麼東西在他身體里,被這一眼,徹底地、一點一點地撕成了兩半。
他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五指猛地收攏,卡住她的頸側,拇指壓在她的喉結上。他的臉沈下來,眼睛里那點東西一點一點碎掉,露出底下黑色的暴怒。
「這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