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誤會

早上的光從窗簾縫里鑽進來，在被子上拉出一條細線。沈遲一個人睡在他的床上，被子踢到腰下，半張臉埋進枕頭，一條胳膊搭在床沿外頭。屋裡空調的風聲低低響著，床頭櫃上那只水杯積了半杯涼水，桌角擱著昨晚沒打完的手機。這幾天睡得晚，這會兒睡得沈，眉頭松著，呼吸勻，一條腿從被子里伸出來，搭在床尾。

外頭客廳里有拖鞋聲，先遠，後近，停在門口，遲疑了一下。門被推開一條縫，有人側著身子擠進來，赤腳踩在地板上，一點聲都沒有。

林婉換了一身新買的真絲睡裙。

睡裙是酒紅色的，料子薄，滑，垂下來貼著身子，走一步，下擺就在大腿上蹭一下。領口由兩根細帶子掛著，肩膀和鎖骨全露在外頭。頭髮半乾，散在背後，發梢帶著一點水氣，指甲是新做的，淺粉色，在晨光里發著亮。手裡沒拿東西，慢慢往床邊挪，眼睛一直盯著床上那個人。

站到床腳，先看了沈遲一會兒，看那副睡得沒心沒肺的樣子，嘴角抿了一下，心裡早盤算好了要嚇他一跳。彎下腰，把被子掀開一角，整個人鑽了進去。

被子掀開又合上，涼氣灌進去，床上那片熱又被裹住。林婉順著被子往沈遲那邊挪，挪到他身上，一條胳膊撐在他頭側，整個人趴下去，壓在他胸口上。那兩團隔著睡裙的薄料壓在他胸脯上，軟軟地攤開。趴得穩，把臉湊到他耳邊，鼻子湊到了耳朵跟前。

「兒子，天都亮了，你還睡得跟一頭豬似的。」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剛起來的啞，尾音往上一挑，是故意貼著耳朵說的。說完就等著，看沈遲會不會被嚇一跳。

沈遲沒動，眼皮壓著，人還在半夢半醒里，只覺得胸口上壓上來一片軟，熱，香。那香味是林婉身上那股身體乳混著頭髮的味道，一點不衝，直往鼻子里鑽。哼了一聲，沒睜眼。

林婉又貼了貼，把整條胳膊繞緊了些，胸口那兩團在他胸脯上蹭了蹭。趴在他身上，下巴擱到他肩上，又往耳朵里哈了口氣。

「醒一醒，你媽來喊你起床了，快點睜眼看看。」

沈遲還是沒醒透，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真的。身上壓著的那個人軟得一塌糊塗，一閉眼，腦子里就剩下一個念頭，是做夢，夢里那個人又來了。他伸出手，下意識搭上去，搭在那人後腰上，把人往懷裡一收。

這一收，兩個人貼得更緊。沈遲翻了個身。

這一翻，正好把身上那個人翻到了下面。林婉本來趴在他身上，他這一轉，就被壓到了下面半側，一條胳膊還沒來得及收回來。沈遲一隻胳膊順勢壓在她肩上，把林婉摁在床墊上，另一隻手繞到她腰後，把人扣住。眼睛沒睜，嘴裡含含糊糊哼出一句。

「別鬧啊，讓我再抱一會兒。」

林婉愣了一下，仰著臉看沈遲，看到的是閉著的眼，松著的眉，還有那一臉沒睡醒的迷糊。本來想笑，想解釋自己是誰，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換成了一聲悶哼。

「你睜眼看看，看清楚點，把我當成誰了。」

沈遲沒答，眼皮還是壓著，只當這是夢里那點黏人的動靜。臉往下湊，嘴唇貼上去，找著林婉的嘴就吻了下去。

林婉的手撐上來，抵在沈遲胸口，想推。

這一推沒推開。沈遲一條胳膊先一步壓下來，把撐著的那只手按回床上，緊接著另一隻手也扣住她另一隻手腕。把林婉兩只手合在一處，往上一舉，穩穩壓在她頭頂的枕頭上。整個人罩上去，腿間也壓下來。這一連串做得又穩又熟，手底下一點沒含糊。

「你這個人，先把手松開，有話我跟你說。」

沈遲根本不理。把壓在頭頂的兩只手按得更牢些，一隻手勻出來，捏住林婉的下巴，往上一抬，嘴又堵上去。這回吻得深，舌尖頂開她的唇，探進去，勾著她的舌頭。閉著眼，鼻息全噴在她臉上。

林婉起初還繃著，手腕在沈遲手裡擰了兩下。擰不動，慢慢地那點勁就卸了下去。本來就愛往他身上貼，這會兒被這麼壓著，掙又掙不開，一口氣堵在胸口，最後從鼻子里長長地溢出來。兩只手不再推，指尖反過來勾住沈遲的手指頭，任他壓著。張開嘴，舌頭跟他的纏到一處，兩個人在枕頭上換了幾次氣，誰都沒松口。

沈遲一邊吻，一邊騰出手來往下摸。摸到睡裙的帶子，指頭一勾，就往邊上推。那兩根細帶子從林婉肩上滑下來，睡裙就松了半邊。那只手順著一路往下，摸到腰間，又往下走，指尖蹭過大腿上那層薄薄的絲襪，滑膩膩的，襪口勒在膝蓋上頭，勒出一圈淺痕。悶頭往下扯，把整條睡裙從林婉身上剝。林婉被沈遲壓著，又正被堵著嘴，只在他手底下扭了兩下，睡裙就從腿上滑了下去，落到被子外頭。睡裙底下還剩一雙肉色短絲襪，繃在小腿上，腳尖那兒鼓出五根腳趾的輪廓，被他一勾手，從腳踝褪了下來，兩只襪子先後落在被子上，腳背上留著一圈淺淺的勒痕，五根腳趾並在一處，做成一道弧線，淺粉色的指甲油在晨光里發亮。

林婉身上甚麼都沒剩，光溜溜貼在沈遲身下。

沈遲的手往下，先碰到的是那道深溝。那對奶子大，巨乳，躺著也壓不下去，兩團往兩邊攤開，中間那道溝比站著的時候淺了些，可一根手指探進去，指根都埋在了裡頭，兩邊的乳肉往中間拱，把手指裹住。乳暈是淺褐色，比硬幣大一圈，乳頭被晨光一照，泛出一點淺紅。手掌一托，整團肉就沈進來，指縫里擠出白膩的一線。往中間攏，那兩團合到一處，手都能被夾在裡頭，乳溝擠成一條深縫，能夾住他半只手掌。底下那把細腰一點贅肉都沒有，躺平了看得到一道淺淺的凹，腰兩側向里收，把上頭的乳和下頭的臀分成兩截。再往下是兩瓣肥美渾圓的肉臀，壓到床上攤開，把身下那一小塊床單撐得滿滿當當，一巴掌按下去，指頭陷進肉里，一鬆手，肉又彈回來，顫出一道淺浪。林婉張開嘴喘氣，嘴唇上那點昨夜的唇色還沒褪，被他一壓，唇瓣翻起來一點，露出裡頭的濕潤。

摸著摸著，底下那根巨屌早早地硬了，從內褲里頂出來，貼在大腿上，粗得一手攏不住，往上翹著，翹出一道弧。整根硬得發紅，青筋一根根從根部盤上來，爬滿棒身，一條壓著一條，鼓在皮底下。龜頭圓大，漲成深色，稜溝翻著，馬眼窄成一線，滲出一小點亮。底下兩顆陰囊沈甸甸墜著，皮縮著，貼著根。把內褲往下蹬了一截，那根彈出來，在半空里晃了兩下，正好抵在她兩腿之間，龜頭蹭上那道口子，把兩片肉唇頂得並到一處。

往下壓，龜頭頂到一處熱的地方，蹭了蹭，就著那點濕往里送。

進去一個頭，又進去小半根。

林婉這才反應過來。

被甚麼扎了一下，整個人抖了抖。那兩只手一下子從沈遲掌心裡抽出來，抵到他肩上。

「兒子，你停手，我是你媽媽，你快停手！」

這一聲不是貼著耳朵說的，是從嗓子里掙出來的，又急又響。

沈遲一下子僵住。

睜開眼。

一睜眼，看見的就是他媽。

林婉躺在他身下，頭髮散在枕頭上，臉上一層薄紅，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他。身上甚麼都沒穿，兩團肉露在外頭，隨呼吸起伏。一隻手抵著他肩膀，一隻手撐在他胸口，眼睛里有慌，也有別的。而他那根雞巴，正插在她身體里，進去了半根。

沈遲懵了。

「媽，你怎麼在我床上，我這是在做夢還是真的。」

「你做甚麼夢，你把我摁住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林婉喘著氣，聲音還有點抖，「我喊你，你閉著眼不睜，你那根都進來了才睜眼。」

沈遲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腦子慢慢轉過來，想起來了，早上是他自己翻的身，是他自己摟的人，是他自己壓上去的。往下看了看，底下那半根還埋在她身體里，那裡頭熱，滑，緊，四面壁擠上來，把龜頭裹著。

他開口。

「我這就退出去，你別怕，我這就往外退。」

林婉沒說話，只把腿放鬆了些，讓他退。

沈遲撐起胳膊，腰往後撤。

那根雞巴往外抽，一點點拔出來。

就這麼一拔，那裡頭那層軟肉一下子收上來，把棒身裹住。一層軟肉壓著另一層，貼著肉，箍著那根往外走的棒身，收得越來越緊。每退一分，那層軟肉就跟著貼一分。退到龜頭那兒，那圈稜正卡在入口，被兩片肉唇咬著，吸著，往回勾。

沈遲一口氣沒喘勻。

本該退出去的。可那點舒適直往腰上竄，比他自己那只手強太多。退了半截，手上一頓，忽然又往前一頂。

這一頂，再沒留手。兩只手扣住林婉的腰，往下一沈，整根雞巴沒入。前頭那道口子本就沒開，這一頂，龜頭正撞到底，撐開宮頸，直頂進子宮。

林婉的嗓子眼裡衝出一聲長叫，整個人往上弓了一下。兩條腿一下子絞緊，腳趾頭在被子上蜷成一團，手死命抓住身下的床單。

「啊哦……你這個人……我讓你退……你怎麼……怎麼還往里頂……」

沈遲沒退。把整根埋到她最深的地方，停了一下，龜頭抵著那處會收縮的地方，沒急著動。

這一停，林婉倒先慌了，被他壓在身下，盯著他看。

「你到底退還是不退，說話到底算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