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王的邀約

門把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審計辦公室里顯得異常清晰。

潔西卡莫羅推開門的動作停在半空，鉑金長直發因為走廊的風而微微飄起，冰藍眼眸先是落在散落一地的報表上，那些被淫水暈開字跡的紙張，然後落在會議桌中央。艾莉絲陳癱在那裡，米白襯衫被粗暴扯開，扣子崩落兩顆，黑色胸罩歪向一側，雪白的乳房上全是吻痕與指印，豐滿的酥胸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粉嫩的乳頭還沾著唾液的光澤。她的窄裙被推到腰際，絲襪破了一個大洞，纖細的雙腿無力地垂在桌沿，兩腿間粉嫩的花穴還在微微翕合，穴口不斷往外溢出白濁與透明蜜汁混合的黏液，沿著雪白的大腿內側往下流，在深灰色的桌墊上聚成一小灘。她眼神失焦，潮紅的臉頰上淚痕未乾，紅唇微張，還在發出細細的嬌喘。

艾德里安柯爾站在桌邊，白襯衫袖口捲起，手腕上還纏著剛解開的黑色細領帶，西褲拉鍊只拉到一半，精壯的腰腹與胸口覆著一層薄汗，灰藍眼眸里的慾望還未完全退去，卻在看見潔西卡的瞬間轉為冷靜的銳利。他手裡的手機還亮著，通話已經結束。

潔西卡的視線只在艾莉絲身上停留了兩秒，就移向艾德里安。沒有尖叫，沒有質問，她只是把門輕輕帶上，隔絕走廊的燈光，高跟鞋踩在散落的紙張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走到會議桌前，脫下自己的駝色風衣，蓋在艾莉絲顫抖的身體上，動作俐落而溫柔。

「密鑰對上了，模型已經封存。」她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情緒，只有熬夜後的沙啞，「索菲亞正在把備份硬碟的原始影像拉回來，開曼那端的時間戳九月九號三點十七分，和你說的一樣。艾莉絲，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給我們，你先休息。」

艾莉絲像是被這道冷靜的女聲喚回一點意識，水潤杏眼裡湧出羞恥的淚水，卻抓住風衣的邊緣，輕輕點頭。潔西卡轉頭看向艾德里安，冰藍眼眸里翻湧著複雜的光，有醋意，有擔憂，更多的是對那片已經成形的死亡之海的恐懼。

「你的臉色很差。」她伸手，指尖碰了一下他滾燙的頸側，隨即收回，「殘響又加重了對不對？連續三天，你體內的溫度就沒降下來過。先把她送走，我們回辦公室。」

那一夜沒有人再多說甚麼。艾莉絲被潔西卡叫來的女性保全悄悄送上計程車，審計大樓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只有二十七樓的玻璃帷幕辦公室還亮著。索菲亞杜蘭抱著筆電縮在沙發上，深棕大波浪捲髮有些凌亂，琥珀眼眸底下全是血絲，卻在看見艾德里安時立刻跳起來，將螢幕轉向他，上面是已經跑完的最終模型曲線，五條不同顏色的線在九月十五號那個節點驟然斷裂，像五條同時被抽掉血液的動脈。

「老大，死亡之海完成了。」她聲音甜膩卻帶著顫抖，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像是要確認他的體溫，「可是你的體溫好燙，潔西卡姊姊說你快燒起來了。」

艾德里安沒有回答，只是將手覆在她溫熱的手背上三秒，沒有發動能力，只是想借一點真實的溫度壓住體內翻騰的燥熱。潔西卡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華爾街還在閃爍的霓虹，鉑金長髮在冷氣中微微晃動，聲音冷得像冰。

「凱薩琳不會等我們，明天，她一定會動。」

果然，翌日午後一點四十七分，邀約準時抵達。不是訊息，是一張燙金的黑色卡片，由穿著制服的快遞員親手送到艾德里安位於中城四十二街的避險基金辦公室前台。卡片上只有一行手寫的英文花體字，墨水帶著淡淡的鳶尾花香水味。

「Adrian，頂樓，兩點整。我等你。——K.V.E」

頂樓是這棟玻璃帷幕大樓的禁區，整層都是凱薩琳範艾克私人基金會的領地。電梯需要專屬磁卡才能抵達，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雪松、皮革與昂貴香檳的冷冽氣息撲面而來。整面落地窗將曼哈頓盡收眼底，雲層似乎就在腳下，交易大廳的喧囂被隔絕在數十層樓之下，只剩下空調低沈的嗡鳴。黑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中央一張宛如祭壇般的黑色胡桃木長桌，桌後，凱薩琳範艾克已經在等他。

她今天穿著一襲剪裁完美的黑色絲綢洋裝，細肩帶勾在白皙的肩頭，布料緊緊包裹住她一百七十五公分高挑而完美的女王身形，胸前飽滿的乳房將絲綢撐出渾圓的弧度，腰線收得極細，裙擺開衩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修長筆直、肌肉線條優美的小腿與腳踝，腳上是黑色細跟高跟鞋。銀灰短鮑伯頭梳理得一絲不苟，露出高挺的顴骨與祖母綠眼眸，眼尾用深色眼線拉長，紅唇塗成近乎黑色的酒紅，舉止優雅到令人窒息，卻又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壓迫感。她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細長香煙，祖母綠戒指與鑽石手環在日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柯爾先生，比我想像中更準時。」她開口，聲音低沈而帶著磁性，像天鵝絨包裹著刀鋒，「聽說你最近對我的離岸節點很感興趣，還讓一個小稽核師哭得很厲害。」她緩緩站起身，繞過長桌，一步一步走向他，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她停在他面前一臂的距離，優雅地伸出右手，手背向上，指尖微微翹起，鑽戒在指節上閃光，那是一個邀請，也是一個試探。

「握住我，像你對每一個女人做的那樣。」她祖母綠眼眸直視他灰藍色的眼睛，紅唇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讓我看看，你究竟看見了甚麼。」

艾德里安盯著那只保養得完美無瑕、卻掌管著三百億美元生死的手。他知道這是陷阱，卻沒有退路。體內累積的慾望殘響因為昨夜與艾莉絲的激烈交歡暫時平息，卻又在看見凱薩琳的瞬間被更高階的氣場引燃，小腹深處竄起一股更滾燙的熱流。他抬起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