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共犯的特別直播

梅雨沒有停的意思，已經連續下了十天。

台北的午後是灰白色的，雨水順著電梯大廈的外牆往下爬，把磁磚縫里的霉斑泡得發脹。夏知妍的租屋處開著除濕機，水箱早就滿了，卻沒有人去倒，機器發出低低的嗡鳴，像一隻疲倦的蟲在牆角喘氣。客廳的冷氣調到二十四度，空氣卻還是黏的，帶著一點淡淡的鐵鏽味與經血殘留的腥甜。窗簾全部拉上，只留下一條細細的光縫，粉色的直播燈已經架好，柔光箱把整張小書桌照得發亮，桌上擺著今晚例行直播要用的道具，一杯珍奶、一盒聯名餅乾，還有那個在中午時被塞進信箱的黑色小絨盒。

絨盒比手掌小一點，扣子是磁吸的，輕輕一碰就彈開。裡面躺著一顆粉色的跳蛋，尺寸不大，鵝卵石的形狀，前端微微翹起，表面是親膚的矽膠，連著一條細細的透明拉繩。旁邊附著一張折成三等份的卡片，紙張很厚，印著淡淡的香味，字是手寫的，金絲眼鏡壓出的筆觸乾淨而溫柔。

「妍妍，今晚八點的例行直播，戴上它。連線密碼我已經幫你配好了，控制權在我手上。你穿那套香檳粉的蕾絲，裙子我幫你選了白色百褶短裙，這樣鏡頭才看不到。乖乖戴一整場，我保證媽媽不會收到影片。如果你中途拿出來，或是跟任何人求救，你潮吹的影片會在十分鐘內出現在你們家族群組。還有，別想用陸承宇的防火牆擋我，這顆是走藍牙Mesh，不吃你家網路。——許燁」

卡片底下還有一行更小的字，用鉛筆寫的，幾乎要貼著絨布才能看清。

「我會輕一點開始，讓你慢慢濕。」

夏知妍盯著那顆粉色的東西，指尖冰得發麻。她昨晚才被迫穿著那套蕾絲內衣跪在地毯上，讓薄紗陷進還在流血的花縫里給樓上的人檢查，今天那套內衣還晾在浴室，襠部那片薄紗已經被血與蜜汁染成深粉色，洗都洗不掉。現在又要把一個會震動的東西塞進身體里，然後在三萬人面前笑著陪大家玩遊戲。她的鵝蛋臉在柔光下顯得格外蒼白，桃花眼底下有淡淡的青痕，豐潤的蜜唇因為整天沒有好好吃東西而有些乾裂，卻還是習慣性地抿出一點笑意。她把絨盒闔上，又打開，反復幾次，胸口那對圓潤飽滿的酥胸隨著呼吸一下一下頂著那件白色針織上衣，薄薄的布料底下能看見蕾絲胸衣的邊緣，粉色蕾絲陷在雪白的乳肉里，乳尖早就因為恐懼而挺立起來，頂出兩個清晰的凸點。

手機震動，是經紀群組的訊息。趙凱文直接打了語音過來，背景有點吵，像是在StarLive的營運辦公室，冷氣很強，還有同事敲鍵盤的聲音。

「知妍，在嗎？聽得到嗎？」趙凱文的聲音油膩而親切，帶著那種刻意放輕的商務語氣。「今晚八點的直播照常開喔，廠商的餅乾已經寄到你那了對吧？對對對，就是那個聯名款。喔還有，我聽說你最近收到一些比較狂熱的粉絲禮物？不要擔心啦，平台這邊都會幫你處理，你只要專心把直播做好就好。」

夏知妍把跳蛋的盒子往桌子底下推了一下，聲音努力維持甜美。

「凱文哥，我今晚身體有點不舒服，可以請假嗎？生理期還沒結束。」

「哎呀生理期更要開啦，粉絲最吃這套，你請假觀看時數會掉很凶。」趙凱文笑了一聲，像是沒聽見她的拒絕，語氣一轉，壓得更低。「而且我這邊數據看到，你只要一開播，抖內就會衝很高。實話跟你說，昨天那個ASMR企划的轉換率超好，觀看人數直接翻一倍。你知道的，平台要看數據，你也要賺房租對不對？今晚我幫你排了特別企划，標題都幫你下好了，叫夏夏的懲罰遊戲，玩骰子輸了要做可愛懲罰，粉絲最愛看這個。你就穿可愛一點，裙子短一點，效果一定好。」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聲音里的笑意更濃。

「對了，如果等一下直播中有甚麼比較刺激的互動，不要緊張，那都是節目效果。你只要笑，記得笑，抖內會幫你說話。我這邊會幫你把聊天室控好，不會讓話題歪掉。懂嗎？」

夏知妍聽懂了。趙凱文甚麼都知道，或是甚麼都不想知道。對他來說，只要觀看人數與抖內數字往上跑，甚麼騷擾、甚麼跳蛋，都可以被包裝成節目效果。她還想說甚麼，電話已經被掛斷，群組里跳出一則置頂公告，是今晚直播的封面圖，她穿著白色百褶短裙與粉白上衣的宣傳照被P得更亮，標題用粉色大字寫著今晚八點，夏夏陪你玩到心跳加速。

七點五十分，直播倒數。

夏知妍坐在書桌前，柔光箱把她的鵝蛋臉照得無瑕，長髮捲成大波浪披在肩頭，白色針織上衣領口開得剛好，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鎖骨與蕾絲胸衣的花邊。下半身是那條指定的白色百褶短裙，裙長只到大腿中間，坐下時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看見大腿根部的陰影。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慢慢把手伸進裙底。

那套香檳粉的蕾絲內褲還穿在身上，襠部的薄紗經過一天的悶熱，已經又被新的經血與蜜汁浸得發軟。她把內褲稍微往旁邊撥開，露出底下因為生理期而顯得更紅腫、更濕潤的花唇。兩瓣飽滿的花唇因為整天的緊張而充血，外側還沾著一點暗紅的血絲，花縫里不斷滲出透明的黏液，混著血，把花唇染得水亮。腫脹的陰蒂從包皮里微微探出頭，像一顆被雨水泡漲的粉色小珠，輕輕一碰就會顫。

她把那顆粉色跳蛋含在手心，用附贈的酒精棉片擦過，然後深呼吸，把前端抵在花縫口。冰涼的矽膠一碰到濕熱的黏膜，她就忍不住縮了一下腰，豐潤的蜜唇發出一聲很輕的嗚咽。跳蛋很小，卻因為她的緊張而顯得有點難推進去，花唇緊緊夾著，蜜汁不斷往外冒，把入口弄得更滑。她咬著下唇，手指稍微用力，把跳蛋一點一點推入窄小的花穴，粉色的圓頭撐開濕紅的穴口，發出細微的噗滋聲，一股溫熱的蜜汁被擠出來，順著指尖流到掌心。跳蛋完全進去之後，正好抵在陰蒂內側與G點之間的軟肉上，拉繩露在外面，貼著蕾絲內褲的薄紗。內褲重新拉回來，薄紗立刻陷進花縫，把跳蛋牢牢壓住，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矽膠在濕肉里輕輕晃動。

八點整，直播開啓。

觀看人數在三十秒內衝破兩萬，彈幕像密集的雨點一樣刷過。夏知妍對著鏡頭露出標準的甜美笑容，桃花眼彎成月牙，聲音嬌軟。

「嗨大家晚安，我是知妍，今晚來陪大家玩懲罰遊戲喔。今天有準備好吃的餅乾，還有可愛的骰子，輸的人要做粉絲指定的懲罰，贏的人可以指定我做一件事。」

聊天室立刻被洗版，抖內的小禮物特效一個接一個炸開。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ID跳了出來，蕭媚琪的官方帳號帶著金色的VIP標籤，直接刷了一艘價值五千元的星空遊艇，彈幕跟著置頂。

蕭媚琪：「知妍妹妹今晚好漂亮，白色裙子好純情喔。姐姐來幫你衝人氣，粉絲們等一下要讓知妍多玩一點刺激的懲罰才好玩對不對？不要只是比愛心那種，要玩就玩大一點嘛。」

她的彈幕一出來，聊天室的風向立刻被帶動。

「媚琪姐來了，今晚有好戲看。」

「玩大一點 1，輸了喝苦茶還是跳舞都太無聊了。」

「知妍今天氣色看起來好紅，是不是很熱？」

趙凱文的帳號也在後台出現，悄悄給夏知妍發了一條只有實況主看得到的私密訊息。「人氣很好，保持住，懲罰可以放開一點，抖內我幫你推。」

夏知妍把骰子拿在手心，手心全是汗。她剛把骰子丟出去，裙底下的跳蛋就震了一下。

很輕的一下，像手機震動被調到最小，抵在陰蒂內側的那個點精准地顫了一下。夏知妍的腰猛地一緊，桃花眼瞬間睜大，豐潤的蜜唇差點漏出聲音，卻硬生生轉成一聲可愛的驚呼。

「啊，骰子掉了。」她彎腰去撿骰子，百褶裙因為動作往上縮了一點，露出更多雪白的大腿，椅墊與大腿內側摩擦，跳蛋被壓得更緊，震動變得更明顯。

許燁的私訊在另一個手機上亮起，那支手機藏在桌子底下，螢幕朝上只有她看得到。

「妍妍有感覺嗎？先讓你適應一下。把腿併攏一點，不要讓跳蛋跑掉。」

夏知妍立刻把雙腿並緊，膝蓋用力夾住，粉色跳蛋被濕熱的花穴緊緊含住，震動透過黏膜傳到整個腿心。她努力把注意力拉回遊戲，笑著公佈骰子點數，聲音卻已經有點抖。

「我輸了，那我要接受懲罰，粉絲想要我做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