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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船上

lstbbls · 大明首富的閒適生活 · 本章第 1 / 2 頁

肖幸曰:「當男人說‘你不一樣的’時候,聽這話的女人最好小心了。」

三月二十七,東嶽香會第二天,我難得起了個大早。

昨日定了要去看會,懶得來回奔波,索性就睡在了姚家巷這裡。

寶寶昨日還不太情願,今日卻到得早,已經坐在堂屋裡了。王婆在旁邊殷勤伺候著,絮絮地問東問西。

見我出來了,她如蒙大赦,趕忙站了起來。

我打量著她,一身素白布衫,雖然整潔,但明顯是穿舊了的,頭上插了根木簪,梳得整整齊齊,腳邊還放了個空木盆。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連忙開口:「我跟星憐說,今日是出來幫人漿洗,總要拿點該用的,若是甚麼都不拿,怕她疑心。」

「想得周到,」我誇了她一句,「咱們該走了,再晚,河面上船隻便多了。」

她連忙點頭,「是,是,剛才我過來,街上已經有行人了。」說這話時,她又往門外瞟了一眼。

天才蒙蒙亮,巷口外就是水埠頭,不過三五十步的路程,船一早就等在那裡。

這些昨日都跟她說過,她還是一路貼著牆根走,頭低著,走到埠頭才抬起來。

今日備下的船是蘇州城內最常見的畫舫,三丈多的黑漆船身,欄板新上了朱漆,甚麼標誌都沒有。

我先上了船,本想回頭拉她,她卻已經上來了。走得急,還回頭看岸上,險些絆倒在艙門口,我伸手攙住她,她手心裡滿是汗。

「慌甚麼?這裡沒人認得你。」

她難為情地抿嘴一笑,腳下卻沒停,匆匆進了艙——

艙內鋪滿了鬆軟的地毯,寶寶站在艙口處,一時不知該如何下腳。我拉了她一把,她才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

人都上來了,船尾兩個船娘擺起櫓,船緩緩離岸。

王婆在前艙整理茶果點心,中艙只有我們兩人。

她好奇地看著艙內的佈置,正中放了一張方桌,兩把座椅,艙中左右兩壁,各開有兩扇小窗,懸著薄薄的紗簾,窗一開,河上風便能吹進來,放下紗簾,艙內又自成一方小天地。

船艙另一端被一道珠簾隔開。

她抬頭看向艙頂,嘴唇微微張開。艙頂嵌著一整塊玻璃鏡,從艙門一直鋪到珠簾那邊。人在底下站著,從頭到腳都照得進去。

「沒見過這麼大的吧?」看著她的樣子,我略有些得意,「整個蘇州城裡找不出第二塊。」

「沒,皇宮里才有這東西吧?」

她仰著頭,眼睛還在鏡子上。

我心裡一笑,皇宮?沒門也不行啊。

「到渡僧橋還早,後艙榻上我給你備了身衣裳,你去換上吧。」我朝那道珠簾抬了抬下巴,「還有雲笠,知道你怕被熟人撞見。」

她輕輕點點頭,走了過去,一陣串珠碰撞的聲音。

我坐在椅上,看了看窗外,河上已經有了幾艘船,大概也是去看香會的。

又是一陣串珠碰撞聲,我回過頭,她出來了,頭上戴了頂雲笠,面衣沒有放下,身上卻仍是那件舊衣服。

「怎麼不換?」

「這衣服,太年輕了,」她搖搖頭,「我穿不好。」

「太年輕?」我站了起來,把她雲笠取下,看著她眼睛,「女兒大了,娘就非得是個老太婆?你本就年輕。」

她面頰開始染上紅,嘴角卻淺淺彎了一下。

「來,我幫你。」我手已經貼了上去。

「不用。」她臉更紅了,慌忙扭過身,又進了後艙。

畢竟只隔著一道珠簾,我還是能看個大概的。她大約也知道,特意走到後艙最深處,才開始換衣服。

「內外都要換,」我隨手把雲笠放在桌上,衝後艙喊了聲,「這衣服是一整套的。」

「嗯。」她低低應了一聲。

簾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她一件件把身上衣服脫下來,疊好,又開始把新衣服一件件往身上穿,雖然看不真切,反倒更讓我心癢。

片刻後,珠簾掀動,她終於換好,低著頭走了出來。

這身衣服是我特意為她挑的,外面是銀條紗做的素白褙子,薄得像一層煙,紗下襯著白綾的短汗衫,卻似乎小了一號,露出胸前大片的瑩白。

下身是一件白羅細褶裙。

通體一色素白,只在腰際束了一條窄青縧,簡簡單單打了個結。

她兩手抱在胸前,下意識抬眼,又撞見頭頂鏡里的影子,慌忙低下頭,肩膀微微收緊。

我望著她,心裡暗贊了一聲。「我的眼光不錯吧?」

她點了點頭,又輕聲抱怨了句,「就是有些緊。」說著又把胸口處的褙子拉了一下,只是薄紗輕透,遮不完全,反倒似霧裡看花,更顯風情。

我沒應聲,她也知道抱怨沒用,不再說了,伸手去拿桌上的雲笠。我攔住了她。

「來,先插上這個。」

我把她摟在懷裡,從袖中掏出一根金釵,插她頭上,又托著她下巴,讓她看艙頂。

「好看嗎?」

她定定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愣神。

「專門給你打的,你想刻甚麼字?」

她看向我,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

「那就刻‘寶寶’吧。」我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才替她把雲笠戴上。

「把面衣放下來吧,」我笑嘻嘻,「等會兒要過水門,岸上看熱鬧的人多,讓別人看了去爺可虧了。」

她抬手將那幅薄紗面衣緩緩垂落,一張臉,便半隱在雲笠的陰影里——

王婆送了茶果點心進來,看見寶寶的新衣服,又是贊了一回,寶寶也和她客氣地應答了幾句。

船在城內水巷中穿行,她起初還在桌邊坐得筆直,慢慢就坐不住了,把椅子挪到窗邊,從紗簾縫里往外看,我也湊她身後陪她一起看,只是目光更多是落在她身上。

天已經亮了,岸上行人也多了起來,遠處已有幾縷炊煙升起。

繞過一個彎,她身子突然往後一縮,我看了看,到韓家巷了,幾個婦人正在岸邊洗菜,有些面熟。

我貼她耳邊輕聲說:「有你認識的?」

她輕輕嗯了一聲,就這麼趴在窗口看著。

我聞著她頭髮上的皂角味道,問她:「你不在家,星憐今天去哪裡吃飯?她舅舅家?」

她搖了搖頭,仍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岸上,「去不了,我哥今天走,總要給他和愛月多留點相處的時間。我給星憐留了錢,讓她自己收拾。」

今天確實是韓大成預定出發的日子,下午我安排了一艘快船出發去月港,順路把他捎過去,為這事他還專門來謝了我,謝我替他省了不少盤纏。

過兩天又能見到雪娘,想著她身上那股玫瑰香氣,聞著身前的皂角香氣,我下面硬了起來。

船又轉了個彎,韓家巷已經看不見了,她攥著窗櫺的手松開,身子又往外探出去點,屁股不由得翹了起來,正好頂在了我那裡,她把身子往旁邊挪了挪。

我撩開外衫,掏出已經硬邦邦的那根,拉住她的手放上去,在她耳邊輕聲說:「寶寶,給爺揉揉。」

她回頭看我一眼,又扭過頭去,手卻沒挪開。

我抓著她的手,一根根掰開了她的手指,把我那根塞在她手裡,拍拍她的屁股,「乖。」

她開始用手心壓著我的龜頭,一松一緊地捏著,不時還用手指在龜頭的稜邊上打著轉。

她手上的繭子摩挲著我的龜頭,倒是有種別樣的刺激,我舒服地呻吟了一聲,「寶寶,你手怎麼這麼熟練?給你男人弄過?還是洗衣服練的?」

她手上停了一下,隔著面衣,我看不清她的臉色,只是感到她手上力道明顯加重了幾分,也更快了。

船又拐過兩個彎,遠遠的已經能望見閶門水關了,她的速度開始放緩下來,小聲說:「到底甚麼時候算完?我手都酸了,洗一盆衣裳都沒這麼累。」

我喘著粗氣,「快了快了,你叫兩聲好聽的,把爺的屌兒哄出來。」

她愣了一下,「怎麼叫?我不會。」

「叫聲親達達,或者好哥哥,」我看著她光潔的脖頸,「好人兒也行,就是你心裡最羞人的話,叫出來就行。」

她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感覺到我那裡愈發灼熱滾燙,到底開口了。

「肖……郎,好哥哥,求你,好人兒,快出來吧。」

她的聲音又細又小,像蚊子叫,但我聽得真真切切,腰間一陣酥麻,我吐出一口粗氣,雞巴在她手裡劇烈地抖了幾下,射在了她掌心。

我趴在了她身上。

她等了好一會,才推推我,「你先起來,讓我收拾一下,不然王婆進來看見,成甚麼樣。」

那婆子那麼精明,才不會在這時進來討沒趣呢。

我狠拍了她屁股一下,才從她身上起來。

她轉過身,臉正對著我那根,半軟不軟的竪著,一坨濁白從龜頭上流了下來。

她頓了頓,四處看了下,從懷裡掏出一條手巾,先擦了擦手,這才半蹲著,替我細細擦拭了起來。

擦淨了,她幫我提上褲子,站起身,用力嗅了幾次,河上風大,船艙里這會已經沒甚麼味道了。

她這才放心,把手巾捏成一團,悄悄收了回去——

過了水關,眼前水面驟然開闊,這裡是沙盆潭,又稱五龍匯閶。上塘、山塘、中市河與南北護城河五道水脈在此交匯。

明日便是東嶽大帝誕辰,江南風俗,各地神司都要在這一日解餉赴聖堂廟的東嶽行宮祝壽,名曰東嶽香會。

城內各路會班今日都會集結齊了,再由閶門出城,過渡僧橋,沿著上塘河岸一路向北。

渡僧橋在上塘河上,距此不過百米,此刻橋上橋下已經人頭攢動,都是等著看會的,岸上還有人不斷湧來。

離會班出城還有段時間,我吩咐船娘在渡僧橋側面尋了個沒遮擋的位置,下了碇。

王婆進來換了茶水,又出去了。

寶寶坐在窗前,看著岸上的人群,陽光斜斜的從東南方落下來,透過紗簾漏進艙中,把她一身素白照得分明,只是臉還是藏在雲笠下,看不清楚。

我這會正是賢者時間,一邊看著她,一邊說些閒話。

「寶寶,你從前來看過這香會嗎?」

她仰頭想了一下,「來過,不過不是這裡,往年都是從齊門出去的,今年怎的改從閶門走了?」

「這是新到任的兵備道定的章程。城內各行會都招呼過了,解餉的會班,先走山塘渡僧橋這一路,讓闔城百姓瞻仰,再轉齊門塘大路,往聖堂廟去。」那王觀察也給我送了張帖子邀我赴筵,我手下掌事代我赴約,這些內情,都是他對我轉述的。

她好奇道:「好好的近路不走,偏要繞這一圈幹甚麼?會班的人不抱怨嗎?」

「這你倒錯了,」我笑道,「城內各大行會贊助會班,本就要借此揚名。走山塘這一路,看的人更多了,他們反倒求之不得。至於會班,只要銀錢給夠,他們也不會說甚麼。」

當日聽聞這套安排我就覺得這王觀察敢作敢為,還頗有手段,倒是和官場上常見的那些循吏不同,若是剛穿越那兩年,我多半是要好好投資他一番的。

她輕輕「哦」了一聲,又看向外面。

我有些好奇,「你上次是甚麼時候來看的?」

她眼睛還盯著岸上,只是淡淡道:「是星憐她爹剛沒那年,我跟著香社一路去聖堂廟,給他點了盞長明燈,求帝君護佑他。」

艙里靜了一瞬。我強笑一聲,忙指向水面,「你看那船上的少女,倒是和星憐長得有些像。」

她急忙轉頭看去,那是一艘小划子。

船身窄淺,兩頭微微上翹,沒有船篷。

兩個少女一前一後坐著,船頭的少女手裡捻著一枝新折的花骨朵,正朝岸上招手,船尾的少女則划著一支短槳,兩人說笑之間,小船便越過我們,直往岸邊去了。

她細細望了片刻,輕輕搖頭:「不是,星憐從不穿這麼花的衣裳。」

我松了口氣,「我原只是說有些像,那女孩拿的是甚麼花?荷花嗎?」

「怎麼會,」她終於笑了,「還不到四月,別說荷花,荷葉都沒長成呢,要到六月里,才有荷花……」

「若是到了六月下半月,荷花蕩里的荷花都開了,那才叫好看呢,一眼望不到邊,紅的白的,滿水面都是香氣。」

我聽著頗為神往,「是荷花生日嗎?」

她轉頭看我,聲音里帶一點詫異,「原來肖郎也曉得這個?你也去過荷蕩?」

我老老實實搖頭。

她聲音慢慢放輕,像在回憶:「我年少的時候,和……和雪娘也搖過這樣一隻蓮船,進到荷蕩深處。四面荷葉比人還高,花香裹著水汽,我們坐在船上,甚麼心事都沒有,只管隨口唱山歌。」

我心中一動,「都唱些甚麼歌?」

雲笠底下靜了片刻,她輕輕哼了起來:

「月子彎彎,照九州哎~

幾家歡樂,幾家愁哎~

幾家夫婦,同羅帳哎~

幾個飄零,在外頭哎~」

調子哀哀軟軟,她唱得極輕,像怕驚擾了甚麼,尾音散進河風裡。一曲終了,艙內只余下外面橋上的喧聲。

我搖搖頭:「這歌不好,太苦了,今天是該高興的日子,乾嘛偏唱這般愁曲子?」

她聞言一怔,隔了半晌,才輕輕地笑了一聲,聲音卻開朗了許多,像是真回到當年荷蕩里無拘無束的年紀:

「也是。那我唱支快活些的。」

她深吸了口氣,再開口時,調子輕快,帶著少女時節的爛漫,是另一支山歌:

「東南風起,打斜來喲~

好朵鮮花,葉上開呀~

後生娘子,莫要嘻嘻笑喲~

多少——」

歌聲朗朗,只是唱到末一句,她忽然收住聲音,頭也低了下去。

我看著有趣,正想再調笑她幾句。

忽然一個粗嗓門響了起來。

「多少私情,笑里來呀。」

緊跟著又是一聲笑:

「簾子後頭的娘子,怎麼不唱了?再唱一支。」

寶寶身子一僵,起身就要往後艙去。

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動,起身撩開紗簾。

南邊停著一艘兩層畫舫,畫紅描金,掛一面沈字旗。

二層擺著幾張酒案,四五個幫閒,兩個歌姬。

方才接話的人坐在中間,四十上下,身材圓碩,一身綢衫,戴了頂方巾,手裡還舉著杯。

我認得他。沈大戶,沈記綢緞莊的老闆,絲綢行會的會首,一塊坐過幾回。

「曲有誤,沈郎顧,沈兄,好雅興呀。」

他眯著眼看過來,先沒看清。

過了兩息,看清了。他手裡那杯酒晃了一下,潑出一點,落在袖子上。

「哎呀——」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擱,站起來,臉上的笑堆得比他站得還快,「是肖兄!我說呢,這船怎麼這麼氣派,原來是肖兄在這裡。」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從酒案後頭繞了出來。

「多喝了兩杯,胡唚,胡唚。」隔著一道水拱手,「肖兄別見怪。」

我也拱了拱手。

「沈兄好雅興。上來坐坐。」

他愣了一下,隨即擺手:「不敢不敢——」

嘴上說不敢,腳已經在找跳板了。

我回頭朝寶寶微微一笑,「我讓他上來給你賠個不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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