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聖子來襲
我抬頭看著那塊亮著的便利店招牌：「明日便利店」。
一個平凡的名稱，卻隱藏著說不出的危險。
為甚麼暝日會把聯絡點設成這麼明顯的名字？這不是很奇怪嗎？
左思右想，還是沒有一點頭緒。甩了甩亂竄的思維，我低頭看了看左腕上的武器。袖劍！
這是我第一次使用這件特殊的武器。
手指一動，小巧的刀刃輕輕彈出，光滑又鋒利，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芒。我深吸一口氣，將刀刃收回，邁步走了進去。
確實如小混混所說，這家便利店看上去沒甚麼特別，甚至這更像是一個無人售貨店。
燈光明亮，給人溫暖，很難想象會有陰謀隱藏其中。
我環視空無一人的便利店，目光定格在那道通向後面的門簾。
肌肉繃緊，我無聲地掀開門簾，微暗的走道確實讓人不舒服。按照小混混的說法，他就是在前面某個房間里看到的面具。
第一個房間里堆滿了箱子，是便利店的貨物。第二個房間是廚房，有一些炊具，自然也沒有我想要的東西。
在第三個房間，終於有了情況。
這裡像是書房，裡面有一堆堆的紙質資料。我上前翻了翻，有一份資料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是一份地圖，就是陽川市市區的地圖。不過奇怪的是，在我們學校附近的位置，有十幾個位置被人用紅點標了出來。
我俯下身，仔細看著那些標注，這個便利店也被標注了。
突然，我眼睛一瞥，桌角有一張紙露出了一個邊，在昏暗的燈光下仍然有一抹金色露出。
我連忙抽出那張紙。
上面赫然印著一副面具！
金色的面具！象徵聖子的面具！
我長舒了一口氣，就聽到後面傳來一個略顯陰森的聲音：「顧客你好，這裡是私人場所，買東西請去前面。」
回過頭，說話的人就站在門口，一雙眼睛毫無波動地看著我。
「這樣啊…」我一邊說，一邊朝外走去。和他錯肩的一剎那，我們不約而同向對方揮出了一拳。
終於！終於可以確定了，這裡就是暝日的據點！
電光火石之間，我已經揮出了五拳。
在出血效應的作用下，紅羽的身體機能像是平白嫁接在我的身上一樣，一拳揮出後，下一招自然而然就打了出來。
十幾招之後，我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勝負已分。
「暝日的聯絡站可真隱蔽啊，竟然設在了這裡。」
「你怎麼知道…」那人顯然沒想到我竟然直接說出了他的身份，震驚地問道。
「不然你覺得我為甚麼會來這裡？」我譏諷地笑道。
「你到底是甚麼人？」
「你是不是傻，還是你覺得我傻？問了我就會說？」
「既然這樣…」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凶狠：「那你只能死了！」後背一陣發涼，風聲從身後傳來，我連忙側身，布料被划破的聲音清晰可聞，甚至我的皮膚已經感覺到了刀刃的冰涼，還有火辣辣的疼痛。
另一個人已經手持刀刃朝我攻來，如此近的距離我來不及拔出腰間的匕首，只能見招拆招。
剛才被我打倒的店員也已經起身，見縫插針向我揮拳。
赤手空拳面對兩人，其中一人還有武器，即使是擁有紅羽的記憶加成，我也不免有些慌張。
不過交手幾回合下來，對方的進攻被我一一擋下，我的心情也放鬆下來。
不過就這樣僵持也不是辦法，我一個閃躲，對方的匕首刺入木門中，暫時抽不出來，我立馬瘋狂地攻向赤手空拳的店員。
他當然也知道，只要拖住我一會兒，同伴就能前後夾攻。
但是…
手腕揚起，袖劍出鞘！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刀刃刺入血肉的聲音，那是對方的右胸。
手指輕輕一動，袖劍收回，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衣襟上越來越多的血跡，右手捂住傷口，直接向後倒了下去。
「你…你殺了他？」身後的人已經拔出了匕首，卻看到了這樣一幕。
「沒有，捅的是右胸，暫時死不了。」我滿不在乎地說道。
「現在該你了。」
「你…你儘管來吧！我不怕你！」
我不答話，擺好進攻姿勢衝了過去，或許是因為膽怯，此時他節節敗退。
他突然將匕首向我扔出，我連忙側身躲過，轉眼之間他已經向外逃去 。
我連忙追趕出去，卻看到他背對著我雙手舉起，面前出現了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人，黑洞洞的槍口對著那個店員。
尤哈尼·奧措·貝格！
我幾乎一瞬間就認出來了這個人。
他突然開口了，沙啞的聲音中帶著許多威嚴：「刺客們沒有告訴你，做任務的時候要小心對方逃跑嗎？」
「呃…他們說過，但是我剛才忘記了…」
畢竟不能撒謊，我還是如實相告。
「原來你是刺客。」店員聽到我們的對話，恍然大悟。
貝格突然槍口朝下，「嘭」的一聲，伴隨著一聲慘叫，店員跪了下去。
「現在我問你答，不要說廢話。」貝格的聲音無比冷漠。
「附近還有多少暝日的據點？」
「房間里有張地圖，上面有標注。」
「好，於翼，你去找他說的地圖。第二個問題，這個聯絡點屬於哪個聖子麾下？」
「第八聖子。」
……
「沒想到貝格竟然也去了。」加林娜聽完我的講述，若有所思。
「他怎麼會知道我要去那裡？」我提出了疑惑。
「跟蹤唄，你雖然學會了很多紅羽的技能，但這不是你自己訓練的結果，出血效應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掌握。現在的你在他面前還是太嫩了。」
「這樣啊…」
「這些情報很有用，你乾的不錯。」這是我認識加林娜以來，她第一次這麼誇我，也讓我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接下來就是把地圖上的標記一一拔除，用你們c國人的話說，就是按圖索驥。」她話鋒一轉，帶上了一絲憂慮：「不過又很奇怪，正常來講暝日不會這麼疏忽，可這次卻出現這麼大的漏洞，我懷疑這裡面可能有陷阱。」
「那怎麼辦？總不能幹看著不動吧？便利店被端了之後，他們肯定會有所反應。到時候就白忙活一場了。」
加林娜沈思了一會兒，說道：「這樣吧，我現在安排幾名刺客和你一起，主要還是你執行，他們是後援，以防意外發生。」
「好吧，那就這樣。」
「你和你那個女朋友怎麼樣了？」
「很好呀，感情很好，性格三觀都很合得來。不出意外的話，將來就會…」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結婚」兩個字沒有說出口。
比如洛凌兒，還有燕冰凝…
「將來」，那是距離現在多遠的將來呢？和現在又有甚麼不同呢？如果洛凌兒回來，她會有甚麼反應呢？
畢竟當時那場大火過後，警察並沒有找到洛凌兒的屍體，而所有知情者和資料都被焚毀。
燕子現在能接受洛凌兒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因為她相信洛凌兒不會活著，可萬一呢？我該期待洛凌兒真的活著，並且再見到她嗎？
如果燕冰恬知道我和燕冰凝的關係，她又會有甚麼反應呢？
我可以肯定，她一定會和我分手。
可我要因此放棄對小凝的承諾嗎？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小凝又會變成甚麼樣子呢？讓我先逃避一段時間吧……
「你不用想太多。你們的幸福是以後的事情，只有暝日不再打擾你們，才有可能實現那樣的生活。所以抓緊時間，現在就開始行動。」
「好！」
這次行動不只我一個人，畢竟有十幾個目標。所以加林娜又派出五隊刺客，相當於每個隊伍掃蕩兩個聯絡點。
有些聯絡點已經人去樓空，不過我們還是有很大的收穫。
這次我吸取教訓，安排其他刺客把守各個位置，防止暝日成員逃跑。
並且提前派人偵察裡面的情況，然後再以最快的效率突襲。
「最快的效率」，也就是以成功為目的，不再與他們比拼拳腳功夫。這次，總共破獲了七個暝日聯絡點。
可奇怪的是，有五個聯絡點雖然還有敵人駐守，但是幾乎沒有任何有用的資料。
不過，這也是正常情況。
勢力如此龐大，存在如此悠久的一個組織，對於保密工作必然是無比小心，不然怎麼可能屹立不倒幾千年呢？
加林娜分析了剩下兩個聯絡點的情報，我畢竟不是刺客組織的正式成員，所以沒有和刺客們一起。不過看他們的表情，也沒甚麼高興或失望。
「意料之中。情報有些很雞肋，只有一兩條是我們從來沒有考慮過的事情。不過你也不用氣餒，畢竟核心情報哪會這麼輕易洩露？」
「好吧，你們分析完了的話，我們繼續來同步紅羽的記憶？」
「現在不行，animus正在升級中。」加林娜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想來是因為我積極的態度而高興：「明天升級就完成了，但是我需要把剛才得到的情報送往刺客組織，看看是否能趁熱打鐵，進一步擴大戰果。所以明天我肯定沒法和你一起。」
「那好吧，等你任務結束了再說。」我點了點頭。
「也不用，你想盡快同步記憶的話，我明天早上把animus調成自動記錄模式，明天下課你直接來這裡，進入animus就行了。」
「好。」
……
房間里有幾個人，他們的情緒明顯不同。
一個人坐在房間的角落，兩個人坐在茶几兩邊，還有一個人背著手臂來回踱步，看起來十分急躁。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的臉上都帶有一個金色的面具。
顯然，這是三位聖子。
踱步的第八聖子停在茶几前，拳頭猛地砸了一下茶几：「一天之內，我管轄的聯絡站就被端了四個，到底是誰走漏的消息！」他當然不知道，罪魁禍首就是坐在椅子上的第四和第六聖子。
當然，兩位聖子也沒有說話。
「這個於翼，到底是怎麼得到的消息？按理說，他應該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打探到情報，確認真假，拔除我們的聯絡點啊…」第四聖子冷笑了一聲，說道：「他前段時間糾集了一幫小混混，幫他打探情報。之前集會那晚我們分散後，六聖子就遇到了一個小混混。這次應該也是他們的情報。」
「小混混？也對，這些人雖然沒甚麼戰鬥力，但消息靈通的很。」八聖子恍然大悟，隨即沈思了起來。
「既然這樣，他們肯定會根據得到的情報繼續尋找我們的聯絡點，我們需要考慮一下應對措施了。」
「我想到一個計劃，」第六聖子開口了，「圍魏救趙。」
「你的意思是，趁他們進攻的時候，我們去偷刺客的據點？」
「是的，現在盡快把可能暴露的據點轉移，來不及轉移的就把重要情報轉移，一定不能讓刺客們有所收穫。」六聖子轉頭，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第七聖子，「小七，你覺得怎麼樣？」
即使六聖子比他高一級，但對於他的問話，七聖子也沒有回答，只是默默點頭。
「既然這樣，那就這麼決定了。」八聖子說道，「四聖子肯定支持你，我立馬讓手下撤離，四聖子立刻給二聖子彙報，等她同意以後我們就開始行動。」
「先通知手下轉移吧，這反正是必須做的。」四聖子說道。
八聖子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七聖子也默默起身離開。
「怎麼辦，就這麼就這麼報上去嗎？現在的情況和當初所想的不一樣啊。」六聖子轉頭問道。
「當然，現實要考慮的東西更多，與計劃稍微有些不同很正常。」四聖子倒是滿不在乎。
「況且，二聖女很少不贊成我們的計劃。」
「那好吧，你去上報二聖女，等她批准之後我們就行動。」六聖子也點頭。
「嗯，不過我還有個想法。」
「甚麼？」
「於翼既然打敗了九聖子，必然也有他的聖器碎片，我們或許可以趁此機會奪回來。」
「有道理，你想怎麼做？」
「調虎離山。」四聖子示意同伴靠近，附在他耳邊言語了幾句。
「好主意！不過一定要派幾個厲害的手下，不然不一定跑得過他。」
「是的，而且一定不能讓二聖女知道。」
……
從盧文齋那裡得到武士英的消息後，紅羽和華婉僅僅休息了一晚上，就動身前往海邊那座莊園。
不過在那之前，兩人也如約聊了許多，可是不知道為甚麼，我試了很久都無法加載那段記憶。
無奈之下，我只能跳過這段記憶，繼續進行。
莊園不是很大，卻有很多人把守。這裡對外宣稱是軍事重地，實則是袁項城手下將領段貴相的私人場所。
「這裡的防守嚴密多了，你覺得你能潛入進去嗎？」紅羽知道華婉的匿蹤本領比她的拳腳和刺殺功夫差了很多，所以才提前問她。
「這次我能讓你獨自去，下次難道也要讓你獨自去嗎？」華婉如是說道，「況且能力要在實戰中培養。」
我總覺得，華婉這次面對紅羽比以前多了許多溫柔。
「好吧，我們盡量隱秘一點，不慎暴露的話就見機行事。」紅羽點頭。
門口有一隊士兵把守，自然不是潛入的第一選擇。
他們繞莊園轉了半圈，最終停在高牆之下。
這裡有顆參天大樹，一條粗樹幹伸進了院內。
他們先後爬上這棵樹，弓腰踩著樹幹進入了院子里。
「信仰之躍，試過嗎？」紅羽沒有扭頭，直接問道。
「嗯。」華婉應聲。
「不過先別急，這裡視野很好，院子也不算大。你先把流動崗和固定崗的位置和速度大概記一下。」
「好嘛，昨天剛給你說我記憶力不錯，今天就使喚上我了。」這種好似少女般的微怨出現在華婉身上，實在是有些違和。
雖然華婉的容貌稱得上是頂級，身材也不錯，但之前總是有一股嚴肅冰冷的氣氛圍繞著她，讓紅羽感覺很難接近。
但執行任務中的紅羽顯然心中無女人：「別抱怨了，快開始吧。」華婉應了一聲，默默地記下了大部分崗哨的特點。
「我先下去，確定安全了你再下去。」
紅羽雙手張開，身體慢慢站得筆直，似乎摒棄了外界的一切喧囂，只剩下方那堆枯草垛。
縱身一躍，身體在空中翻轉270度，仰面朝天落到了枯草垛中。
聲音雖然細微，卻仍然吸引了距離不遠的固定崗哨的注意力。哨兵不由得停下了，疑惑地向枯草垛看了幾眼。
「看甚麼呢？」同伴問他。
「好像草堆動了一下？」他皺著眉頭說道。
「大概是老鼠甚麼的吧。」
「可能是吧。」
兩人走遠，紅羽才從枯草垛里出來，朝上面的華婉招了招手，華婉也跳了下來。「接下來怎麼辦？」華婉問道。
「首先不能暴露，在此前提下盡量抓活的問情報。」華婉點頭表示認同。言簡意賅，沒有絲毫廢話。這也是華婉最希望搭檔擁有的優點。
沈思了幾秒，華婉說道：「我們現在在莊園西邊，這裡主要是廚房、馬房這些雜房，防禦比較薄弱，武士英不會在這裡。南邊靠著大門，估計也不會在那裡。北邊靠海，只有一棟小洋樓。東邊是居住區，段貴相就住在那裡。」
「所以你的目標是？」紅羽問道。
「先清理西邊的流動崗，再去北邊那棟建築里找找，但不要浪費時間清理崗哨，沒有的話就去東邊。」
「我同意。」
「嗯？」華婉卻有些驚訝，「刺客的信條之一是不殺無辜者，你就這麼同意了？」
「解釋起來很複雜，我們先完成任務。」
兩人彎腰輕輕走到轉角處，不遠處有一個三人固定哨，紅羽給華婉比了個手勢，爬上了這棟平房。
同時，華婉也匍匐在地，快速翻滾到前方的一棵樹後。
那三人戰成一個三角形，不利於華婉的隱藏，紅羽很快就摸到了他們上方，向下扔了兩塊石頭，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到一邊。
「甚麼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