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敢跟我比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張佳蓓催促羅南早早地起床,他們先要將蟬兒送到私塾去上課,因為蟬兒是第一天上課,兩人便在學校待了一段時間,等到蟬兒跟幾個小孩完全打成了一片才離開。
等到兩人剛走出私塾,準備叫車去民政局時,忽然有兩輛車開到了他們面前,車上下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跟羅南有過一面之緣的王堯。
「你們是羅南、張佳蓓夫婦,對不對?」王堯走到近前,先深深地注視了羅南一眼,然後笑問。
張佳蓓點了點頭。
羅南也點頭,不過他還是問話了:「你專程來找我們?」
「不錯,我有事情找你們談談。」王堯笑道。
「你是刑警,有甚麼事情要找我們夫婦談?」
羅南好奇地問。
話剛出口,他便感覺到左手臂一緊,竟然是張佳蓓靠了過來,這個女人以前從未對他如此親密,現在看到刑警找上門,終於慌了,她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王堯頗有深意地瞥了張佳蓓一眼,還有她那只緊張地抓住羅南手臂的手,然後才道:「其實我不是刑警,我的正式工作是任職於國安局內勤處。」
說著,王堯亮出了一個鑲嵌著鋼制國徽的證件,接著又道:「我找你們談的事,想必你們也心裡有數,好了,我們找個地方坐一坐。」
五分鐘後,路邊的一間咖啡館。
王堯、羅南、張佳蓓三人落座,王堯的幾個手下則坐到了一邊。
「我開門見山。」王堯首先開口。
「我想知道關於那艘黑色遊艇的事。不要告訴我你們不知道,我有證據證明你們參加了遊艇上的宴會。」
羅南聞言皺了皺眉,王堯表現得很強勢,一如他身上銳利的官家風範,這其實是在以勢壓人,變相說明瞭他知道的非常有限。
說有證據,其實九成九根本沒有證據,只是誑他們而已,否則他就不是在咖啡館裡問話,起碼要將他們帶進警察局。
「其實只是我——」張佳蓓想要開口辯解,不過就在這時,羅南拍了拍她的手,對她寬慰一笑,也止住了她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對那艘黑色遊艇,我們知道的都是從新聞看來的,至於參加宴會,只是被姐夫王福軍誘騙,我們很早就從船上下來了,真的對這件事不瞭解。」
羅南道。
羅南知道隱瞞不了張佳蓓的行蹤,因為她跟王福軍在一起的情形有很多人看到,包括禮服店的人、紅虎遊艇俱樂部的人等等。
他也沒打算將自己抖出來,因為他可以肯定王堯對他在船上做的一切一無所知,抖不抖出來都無所謂,關鍵是他必須給張佳蓓提供支撐,所以他在回答里刻意模糊了他跟張佳蓓的隔閡。
「王福軍已經死了,你說的話死無對證。」王堯冷冷地道。
「那就沒辦法了,我覺得你與其審問我們,不如去審問罪犯,因為無論怎麼說,我們都是受害者。」羅南攤手道。
王堯頓時眉頭糾結,盯著羅南開始思考,雖然他知道羅南的話有不盡詳實之處,但是他剛剛說的沒錯,他們即使有隱瞞,也是在遊艇上的遭遇,其實也就是受騙的經過。
這一點根據他瞭解的資料,確實符合情理,他仔細調查過這對夫婦的背景,知道他們是普通平民,沒有犯罪紀錄,也從未出過境,這跟他們的前姐夫王福軍完全不同,所以他們受騙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王堯心中仍有疑惑,那就是據他的瞭解,跟王福軍在一起的只有張佳蓓,並沒有羅南,剛剛他之所以出口就指向兩人,完全是使詐,這個詐言也確實收到了效果,不過王堯仔細一想,卻覺得根本毫無意義,羅南多半是為了妻子才說謊,為的是掩蓋妻子的被騙經歷。
從這一點來看,這個男人就如他所瞭解的,確實是個情深意重的老實好男人。
當然,王堯之所以有此好感,也是因為羅南之前幫他抓住了夾克男子,那個夾克男子正是與黑色遊艇事件相關的一個關鍵罪犯。
王堯思考了一下,覺得暫時不宜緊逼,就算張佳蓓知道甚麼,也不可能輕易地說出來,暫時他只能將張佳蓓當成一個線索,持續跟進,也許收到的效果更佳。
這樣一想,王堯便微微一笑:「既然瞭解的不多,我也不想為難你們,不過如果你們想起甚麼,一定要打通電話給我,知道嗎?」
話落,王堯遞出了一張名片。
羅南收起名片,點了點頭,隨即帶著張佳蓓離開。
回到大街上,張佳蓓仍余悸猶存,她的手依然沒放開羅南的臂臂。
「有甚麼話要說的嗎?」羅南含笑詢問。
張佳蓓沒有回答,反而怔怔地注視了羅南好一會兒,突然反問:「你有甚麼要問的嗎?」
「沒有。」羅南搖頭。
「你不想知道我為甚麼和王福軍在一起?為甚麼參加遊艇宴會?還有在遊艇上發生了甚麼事?你統統不想知道嗎?」張佳蓓忽然激動起來。
羅南依舊搖頭:「過去的讓它過去吧。」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到底你知道多少了?為甚麼我突然感覺你有好多秘密,前天夜裡是不是你帶我回來的?不對,還有你那個所謂的外國女朋友,表姐說送我回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外國女人,一定就是她,對不對?」
「你太會胡思亂想了。」羅南呵呵一笑。
「我胡思亂想?我覺得你滿嘴謊話才對。不行,我一定要弄明白,你不要想騙我。走,我們去——」
「去民政局,辦理離婚。」羅南替張佳蓓補完句子。
「不。」張佳蓓竟然回以搖頭。
「不?甚麼意思?」羅南一愣。
「先不離婚了,我要弄明白這件事情,我不想糊裡糊塗地離婚。」
「甚麼?」
羅南聞言簡直目瞪口呆,這女人的態度轉變得也太快了,剛剛在私塾里還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一定不要誤了時間,要趕在民政局的人吃午飯之前辦好離婚,沒想到一轉眼,她竟然說不離了。
「你很想離婚?但今天我不想。」張佳蓓冷聲道。說完,招了一輛車便瀟灑離去,留下羅南無語地站在路邊,不知道該去哪兒。
羅南想來想去,最終來到了光河公司,他想找劉嘉嘉「訴苦」,沒想到剛剛走進公司大門,迎頭就撞上劉嘉嘉。
「你來得正好,跟我走。」劉嘉嘉匆匆地道。
「出了甚麼事?」羅南不解地問。
「賈凱這兩天一直送花給我,剛剛還打電話,說一定要跟我一起吃午飯,就選在我們確定戀情的那家餐廳,你快跟我回家,幫我選一套衣服。」
「需要這麼著急嗎?」
「當然著急,音樂電影已經開始拍了,我下午要飛去韓國,今後一段時問恐怕都顧不上賈凱了,我不能總是吊著他,多少得給他點甜頭,這也符合你教給我的勾引丈夫的准則,不是嗎?」
「你學得很快啊!好吧,你住哪裡?」
「上次你去打牌的地方,我現在就住在頂樓的一間房間里。」
「果然從家裡搬出來了,想不到我的話你都照做了。」
「當然,你這個人生顧問還真是不錯,我覺得賈凱最近對我好多了,我又嘗到被追求的感覺,簡直太讓人激動啦。」
「如果你能完全執行之前訂立的一套許畫,效果會更加明顯。」
「不行啊!電影的拍攝計劃有變更,要盡快拍出一些東西給韓國合作方看,接下來我會忙得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