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在眾人面對酒碗一邊忐忑,一邊詛咒任歌的當下,有人忽然帶著朗笑走過來:「拼酒怎麼不叫上我,任歌!」
來人是一名三十七、八歲的中年男子,生得一張國字臉、身材魁梧、衣冠楚楚,正是曾經將貼身秘書輸給羅南一夜的榮靖海,香港榮氏的當家。
「原來是榮少,你不是上星期回香港了嗎?怎麼又過來了?」華天鳴搶先站起來,和榮靖海握手。
任歌與榮靖海頗為熟悉,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他就雙目放光地盯著榮靖海身後的女人。
能讓任歌如此失態的女人自然不是普通美女,但實際上也不是絕色美女,她只是比普通美女漂亮一點,然而風情卻非常誘人。
如果真要評價這名女人,最適合用「很有味道」來形容。
修長的黛眉如弧鈎、微彎的秀眼透春水、嘴巴左右各有一道鮮明的笑弧,帶動著嘴唇兩邊若有若無的一絲笑意,隱約有一股含騷帶媚的味道,讓人忍不住細看、研究,乃至沈醉。
這名女人還有一項奇異處,那就是很難判斷她的準確年齡,臉部輪廓成熟,像已經有四十歲,但一看皮膚,卻比三十歲的少婦還要嬌嫩,她還穿著二十多歲的女人才敢穿的衣服,一件黑色無肩帶打底裹胸背心,配上一條黑色低腰褲,恣意張揚著胸部與腰肢的性感。
她跟榮靖海一同過來,不過並沒有急於上前跟人打招呼,而是靜靜地站在兩米之外,眼神觀察著、研究著宴席上的每個人——尤其是男人。
「看呆了?」榮靖海看到任歌的失態,便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帶得意地問。
任歌臉上顯出痴迷之色,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
「這位是農採薇,農小姐,雖然入選過亞洲小姐、拍過電影、錄過唱片,不過她一向低調,有機會認識她的人可不多,認識了還能忘記她的人卻從來沒有。」
榮靖海笑道。
任歌連忙走上前跟農採薇打招呼,表現得非常熱情。
可惜,農採蔽的回應並不積極,就連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起,似乎像任歌這樣的公子哥兒根本無法蠃得她的好感,不過,任歌鬧著給榮靖海罰酒,她倒是爽快地喝了一碗。
一碗將近二兩的白酒喝下去,農採薇面不改色,讓任歌不禁拍手叫好。
出於近美女的心思,任歌沒有放榮靖海離開,而是叫囂著開始第二輪的鬥酒。
「只是喝酒有甚麼意思?不如來點餘興節目?」榮靖海向任歌笑了笑,又望瞭望羅南。
「榮少果然是個玩家,做甚麼事情都要加些玩樂。」華天鳴道。
「人生短暫,當然要及時行樂。天鳴兄又不是玩不起,何必如此矜持呢?」榮靖海道。
「榮少的遊戲我未必玩得起。」華天鳴淡淡一笑。
「天鳴兄說笑了,我們不設賭注,就玩一個男人該玩的遊戲。」榮靖海語帶神秘地道。
「沒有賭注太不刺激了。」任歌搖頭道。
「要不我來出賭注?」農採薇如隨風擺柳般的走到榮靖海身邊,輕聲道。
「農小姐打算出甚麼賭注?」任歌目光灼灼地落在農採薇身上,興奮地問。
「前不久我到加拿大旅遊,有朋友送了我兩瓶好酒,我想和獲勝者一起分享,這個賭注可以嗎?」農採薇眼波流轉著道。
「當然可以,這是個很棒的賭注。」任歌拍手贊道。
榮靖海也點頭表示贊同,他還補充道:「失敗者不能沒有懲罰,這樣吧!失敗的人就送農小姐一件禮物,不需要多昂貴,百八十萬的東西就行,你們覺得呢?」
「我沒意見。」任歌笑道。
榮靖海望向華天鳴,華天鳴微微苦笑了一下,轉頭看身邊的姜雨瀾。
「你看我做甚麼?這是你們男人的事。」
姜雨瀾有些厭惡地道。
顯然她並不喜歡這場遊戲,尤其遊戲加入了和女人相關的賭注,更令她不喜,不過她也沒理由反對,因為要求提供賭注的正是那個女人。
「如果天鳴兄有困難,那就算了。」榮靖海話中帶著激將意味地道。
華天鳴臉色微沈,緩緩地道:「我沒說我不參加。」
「如此甚好。那麼其他兩位呢?」
榮靖海望著剩下的兩個男人,面對羅南時,還向他微微一笑,顯然並沒有忘記這個令他嘗過敗北滋味的美國老頭。
「大家這麼高興,我怎麼能不參加呢?」範旅硬著頭皮道。
範旅已經暗自後悔參加這場宴會了,因為這場遊戲就算他能籯,他也不敢嬴,所以送禮的那份肯定要出。
雖然他也有些身家,但充其量也就五、六千萬資產而已,其中大部分的錢要用來開公司,要他拿出百八十萬給一個陌生女人買禮物,哪怕這名女人是人見人迷的尤物,說實話,他也止不住心疼。
「羅南先生,你呢?」榮靖海似笑非笑地問始終默不作聲的。
羅南訕訕一笑,擺出一副出環起賭注的樣子,讓認識他的三個女人不約而同地微微蹙眉。
宋美麗眼含笑意,知道狡猾的老混蛋肯定有對策。
胡清煙有些疑惑。
姜雨瀾則覺得詭異。
因為她忽然想到,照林賽雲給她的資料,羅南本身沒甚麼身家,但這老混蛋偏偏包得起玉女明星周語容,這怎麼解釋?
既然包得起周語容,說明其財力不差,那為甚麼面對無法退縮的局面,還要做出退縮的樣子呢?
這無法解釋。
「羅南先生,你莫非怕輸?」任歌笑問。
羅南定定地望了任歌一眼,臉上的訕笑依舊,同時還搖頭搓起了手,道:「不是怕輸,是怕再蠃會不好意思。」
任歌和榮靖海立即愕然,兩人都沒想到羅南會說出這樣的話。
宋美麗聽到羅南的話,立刻忍俊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羅南先生,你的信心真讓我欽佩,無論輸羸,我都希望以後我們能成為朋友。」榮靖海目光深邃地望著羅南道。
「會有機會的。」羅南露齒一笑。
「好了,既然在座的五位男士都沒有意見,遊戲就開始。」榮靖海拍手道。
「榮少,你到底打算玩甚麼遊戲?」任歌好奇地問。
「遊戲叫做「生命在於運動」,我剛剛問過了,這棟大廈有四十層樓,遊戲的內容就是跑下樓,再跑上樓,最先回到這裡的人就是勝利者。」
榮靖海道。
在座的人聞言幾乎全都目瞪口呆。
「你瘋了,來回有八十層,會跑死人的。」任歌大叫起來,不過旋即又哈哈一笑,連連拍手。
「瘋狂才好,我喜歡這場遊戲,生命在於運動,泡妞也在於運動。」
「天鳴,你覺得怎麼樣?跑得了嗎?」任歌一臉挑釁地對華天鳴道。
華天鳴微微皺眉,沈吟了一下才道:「這不太公平吧?我們都是年輕人,跑跑還無所謂,就當去健身,不過這位……」說到這裡,華天鳴望瞭望羅南。
羅南莞爾道:「我還沒到跑不動的年紀,如果我拿了第一,可別怪我佔了年長的優勢。」
「好了,既然最有問題的都不反對,我們還等甚麼?」任歌興奮地道。
「如果不介意,我也湊個熱鬧吧!」有人在屏風外面朗聲道。
隨著話音,有人轉過屏風,走了進來。
「這麼好玩的遊戲,怎麼能不算上我一個呢?榮少,你說是不是?」來人竟然是餐廳老闆全青笙。
「想不到青笙你也有興趣參加,我求之不得。」榮靖海笑道。
「全老闆也有興趣,這個遊戲愈來愈熱鬧了。」任歌也笑了。
全青笙向眾人點了點頭,接著忽然走到農採薇面前,微笑道:「農小姐,你不反對我參加吧?」
農採薇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是默認還是有所不滿。
羅南冷眼旁觀,忽然覺得農採薇和全青笙很可能熟識,因為農採薇面對全青笙時,目光微凝、眉宇顫動,似有驚詫也有厭惡。
而全青笙的眼神里則帶著些許迷醉,儘管他掩飾得很好,不過依然逃不過羅南的眼睛。
「這樣也好,有青笙這個主人參加,比賽更加方便。」榮靖海道。
「別囉嗦了,快開始吧!」任歌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好,那麼請農小姐發令。」榮靖海轉身對農採薇道。
農採薇點了點頭,舉手準備發令。
六個男人全都站成一排,本來西裝革履的人,紛紛脫掉外套,捲起衣袖。
穿長衫的全青笙也不得不束起衣衫。
只有羅南最簡單,老混混裝不動如山。
這身衣服還是羅南早上剛買的,袁紗給他買的衣服,眼晚已經被金嫻荷污染,現在估計還塞在金嫻荷寓所的洗衣機里呢!
「開始——跑!」薇一聲令下,六個男人立刻如狼似虎地跑了出去。
盛豪餐廳里立刻響起了一片驚呼之聲,雖然餐廳里只有幾席,人數也不多,不過無論誰看到這樣的情形,都不免好奇起來,何況有些人還彼此相識。
「他們一定瘋了,飯不吃,竟然玩樓梯賽跑。」姜雨瀾拍著額頭,有氣無力的道。
「人生的比賽無處不在。」宋美麗咯咯一笑,「老闆,你不會是擔心你的未婚夫會輸吧?」
「他輸了更好。」姜雨瀾瞥了豐採冶麗的農採薇一眼,沒好氣地道。
另一邊,薩拉和胡清煙聊了起來。
薩拉興奮地用英語激動道:「真希望能看著他們奔跑,真是太有意思了。」
「只是不停地跑樓梯,有甚麼好看的?」胡清煙的英文不錯,和薩拉交談完全沒問題。
「男人在奔跑時最性感,欣賞他們奔跑的姿態就是一種享受。」薩拉正色道。
胡清煙不禁搖頭失笑,心道:來自北歐國家的女人就是不一樣,處處向男人看齊,男人熱衷女色,女人就欣賞男色,脫口而出時毫不遲疑,可見作風大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