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盛豪酒宴
「你不對我解釋一下,為甚麼從酒店裡出來嗎?」看著坐進車里的羅南,宋美麗眨著美麗的大眼睛,用抓奸的口吻問道。
「應該是你先對我解釋,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家酒店?難道你的朋友真的遍布成都,我走到哪裡,你都能收到消息?又或者你在我身上裝了追蹤器?」
羅南沈著臉反問。
「老色鬼,不敢回答問題,心虛了吧!我懶得管你採多少野花,不過如果要是我哪天發現你腎虧,應付不了家花,你就死定了。」
宋美麗伸手往羅南腰間一捏,威脅道。
「你的想法倒是特別,竟然只管我有沒有腎虧,果然有科學性,不過不像律師。」
羅南呵呵一笑。
「我管得了嗎?人家又不知道自己在你心裡是甚麼位置,也不知道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你這死鬼,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打電話也找不著人,如果不是我湊巧路過,哪裡可能抓到這次奸!你一定是跟女人進酒店開房,是不是?」
「是啊!是個韓國豪門少婦,我還賺了八百萬韓元呢!」羅南從口袋里掏出一疊鈔票,揚了揚道。
宋美麗拿起鈔票一看,不禁詫異道:「真是韓元,你揣著這種錢做甚麼?」
「都說了,這是女嫖客付的嫖費。」羅南用自嘲的口吻道。
「騙鬼吧!就算你去當老鴨子,也頂多值一張,而不是值一疊。不過你口口聲聲說被嫖了,我不驗驗身,肯定說不過去,怎麼說我也是你的正式情婦,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宋美麗臉上浮起一絲媚蕩的笑容。
「下車!」
「下車去哪裡?」羅南詫異。
「賓館!」宋美麗咯咯一笑,拉起羅南的手就向前面不遠處的一家賓館走去。
一小時後,羅南春風滿面地走出賓館,身後跟著腳步浮蕩的宋美麗。
一小時的速戰,宋美麗水漫金山,高潮迭起,幾乎連嗓子都叫啞了,能有力氣走出賓館,還多虧了羅南胯下留情。
重新坐進車子里,宋美麗一臉慵懶地抱著羅南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自然車子也只能由羅南來開。
直到一口氣終於緩過來,宋美麗才狠捏羅南的臂肉,道:「野獸!叫你不要弄後面,那麼疼,你還偏弄。」
「誰讓你發騷的?你下面就兩個洞,第一個洞初愈,堅持不了多久,不拿第二個洞代替,我可怎麼辦?」羅南笑道。
「甚麼洞不洞的,說得這麼惡心。」宋美麗嗔道。
「好,不是洞,是菊花總行了吧?」,羅南朗聲一笑,問道:「肚子餓不餓?快到晚餐時間,要不我們去吃東西?」
宋美麗聞言沒有欣喜,卻是臉色一變,驚叫道:「糟了!我忘記晚餐了!」
「你看太陽還沒落山,哪裡算忘記晚餐?」羅南道。
「不是你說的晚餐,而是我的老闆請我到盛豪用餐,約好了五點半,現在都六點了,這可怎麼辦?」宋美麗焦急地道。
「原來是姜雨瀾請你,遲到就遲到唄,看她也沒給你打電話,她肯定也遲到了?不急,來得及。」
「老闆從不遲到,她一定早就到了,都怪你,為了跟你上賓館,我剛剛把手機關了,她就算要聯繫我,也根本打不通電話。」
「好像是你要上賓館的。」羅南辯解。
「還說?如果老闆把我炒魷魚了?看我不天天纏著你,讓你沒空去見你那些花花草草。」宋美麗瞪了羅南一眼。
「姜雨瀾把你炒了,我求之不得。姜雨瀾和林賽雲一樣,太過功利,我不喜歡。」
「她們都是大美女,比我漂亮多了,你會不喜歡?我才不信。」嘴上如此說,宋美麗臉上卻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
「喜歡是一種感覺,與美貌有關,但不是由美貌決定。」
羅南正色道:「我支持你從蜀秀律師行辭職,至於辭職以後做甚麼,你可以提前告訴我,就算自己開一家事務所當老闆也不是問題。」
「我知道你這個死鬼有錢,否則怎麼可能包下周語容,不過我知道自己的能耐,我不是當老闆的料,況且我在蜀秀做得很開心,暫時還不想離開。」
宋美麗道。
「既然這樣,0k,我尊重你的決定。盛豪在哪個方向?你指路,我陪你去。」羅南道。
「太好了,老闆有求於你,你去了,她肯定不會介意我遲到。」宋美麗雀躍道。
「難道你要把我賣給她嗎?」羅南沒好氣地道。
十五分鐘後,羅南和宋美麗相偕走進了市中心某座大廈頂層的華麗中餐廳。
宋美麗心情很好,剛走出電梯就開始為羅南介紹這家餐廳:「盛豪是一傢具有私房餐館性質的餐廳,餐廳老闆是一位美食家,也是大廈頂樓整層物業的所有者。他喜歡站在高樓上俯瞰整座城市,也喜歡與別人分享美食,所以就將這裡辟出大半,弄成了私房餐廳。你看這裡的佈置,都是餐廳老闆親自設計,雖然華麗但不市儈,相反還蘊藏著溫馨,不是心思細膩的人真做不到這一點。這裡不是為賺錢而開的,一向不做公開宣傳,也只做熟客生意,是真正的食客嚮往的地方,不少社會名流經常來這裡用餐,有高官、富豪,還有一些明星人物……」
「在這裡吃頓飯一定需要不少錢,是不是?」聽完介紹,羅南笑問。
「你能不能不提錢?」宋美麗瞪眼道。
「這句話你應該對餐廳老闆說,既然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分享美食,何不免費呢?」
「免費的美食會被人重視嗎?」
「是啊。人都希望不勞而獲,但又都輕視不勞而獲,所以普渡世人者不會有好下場。」羅南輕嘆道。
「普渡世人?胡扯甚麼?我們是來用餐,不是來拜佛!」宋美麗掐了羅南一下,兩人此時已經走過了兩重門戶,進入了餐廳的用餐之所。
「宋小姐,歡迎光臨。」
一名留著披肩長髮的男人迎了過來,這男入高大挺拔、玉面朱唇,看上去三十五歲左右,比較奇特的是他穿著一件頗有古意的寬松圓領衫,手裡還拿著一串黃玉佛珠,看上去就像帶發修行的佛門弟子—樣。
「這是全青笙,全先生,是這家餐廳的老闆。」宋美麗搶先為羅南介紹了餐廳老闆,然後又向餐廳老闆介紹了羅南,說得很簡略。
羅南和全青笙簡單地握了一下手。
全青笙對羅南並不怎麼注意,只保持基本的禮貌,而羅南對全青笙卻暗中留意,此人身上竟然散髮著些許殺氣,就像之前曾對人起了強烈殺意,又或者剛剛殺了人回來一樣。
他那只拿佛珠的左手一直不自覺地緊繃著,手背上青筋直冒,不過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表面上看不出甚麼。
全青笙對宋美麗頗為禮遇,親自將兩人帶到了一個位置——一面精緻的八角屏風後面,姜雨瀾早已經坐在那裡了。
姜雨瀾並非獨自一人在座,她身邊還有三男兩女,幾個人正有說有笑,見到宋美麗和羅南到來,都一起望了過來。
當然,他們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宋美麗身上,剛剛承接了大量雨露澆灌的宋美麗,臉上艷光隱隱,還透著余韻紅潮,看上去分外惹眼,一時之間竟有將在場的所有女人都比下去之勢。
「電話怎麼打不通?這麼晚才過來?」姜雨瀾走過來,將宋美麗拉到身邊,微帶責備地低聲問道。
姜雨瀾正眼也沒瞧羅南一眼,徬彿當他是透明人一樣。
事實上,當他是透明人的不只姜雨瀾,還有相識的一男一女,男的是任歌,女的赫然是胡清煙。
兩人目光掃到羅南身上時,任歌臉色微微一窒,胡清煙臉上則湧起一絲尷尬,然後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跳過羅南,移往他處。
剩下的人不認識羅南,也不覺得他身上有甚麼可看的,所以目光幾乎都在羅南身上掃了一眼,然後就跳往宋美麗身上。
不過,羅南終究沒有淒涼到成為路邊野草的地步,終究還有人對他感興趣。
對羅南頗為關注的是一名杏發艷婦,穿著青金色深v吊帶裙,坐在任歌左手邊,像是任歌帶來的朋友。
這名艷婦中等身材,四十歲左右,氣質成熟,臉部輪廓帶著一絲中性,有一雙貓眼般的咖啡色眸子,看上去很媚、很有挑逗性,但是長時間注視的話,卻又感覺到一絲無情、一點空洞。
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羅南,微張的艷紅雙唇里,舌頭不停地在兩排白牙間蹭動,徬彿她像是只貓,羅南是條魚,羅南讓她產生了強烈的食慾。
碰到這樣的女人,羅南真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他一看杏發艷婦的樣子,就知道她多半來自北歐,北歐性思想開放,普通女人視更換性伴侶為家常便飯,很多女人比男人還風流,自然也就盛產淫婦。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哪一點吸引這名艷婦,不過他覺得自己還是離這種女人遠一點,因為跟這種女人親近,幾乎注定了要被戴綠帽子。
宋美麗面對姜雨瀾的責備,歉意地一笑:「不好意思,有事耽誤了。」
「我知道你幹甚麼去了,回頭再跟你算帳。」
姜雨瀾一邊說,一邊斜睇了羅南一眼。
說完,逕自拉著宋美麗走向她的座位,讓宋美麗坐到她右手邊的空位上。
羅南連續被三個人無視,尤其是兩個明明熟悉的女人當他是空氣,讓好脾氣的他也不由得有些暗惱。
不過他可不會轉身離去,相反的,不待宴客的人相請,他就一屁股坐在了一張空位上。
這桌宴席設的是圓桌,姜雨瀾坐在東面,右手邊是宋美麗,左手邊是一名臉帶書生氣的儒雅青年,姜雨瀾稱呼他為「天鳴」。
「天鳴」的左手邊是任歌,再往左依次是杏發艷婦、胡清煙,以及一名嘴唇上留有短須的清俊男子。
本來清俊男子挨著姜雨瀾坐,但見姜雨瀾將宋美麗拉到身邊,只好往右移開一個位置,與胡清煙接近。
因為餐桌是九人座圓桌,只有杏發艷婦和胡清煙之間還有兩個位置,加上羅南存心想氣對他視而不見的胡清煙,所以便選了靠近她的位置坐下。
見到羅南這麼厚臉皮,姜雨瀾忍不住丟過來一個白眼。
與姜雨瀾相比,胡清煙似乎沈穩得多,她面臨乾擾卻面無表情,只是在桌下微微甩動了一下穿著高跟鞋的右腳,像是母馬在做踹蹄子前的預備動作。
「這位是……雨瀾,你是不是該給大家做一下介紹,宋小姐來晚,有兩位還不認識呢!」
宴席陷入短暫的沈默,因為感覺到氣氛異樣,為防冷場,姜雨瀾身邊的那名儒雅青年連忙打破沈默。
姜雨瀾緩緩地點了點頭,不過並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微微低頭理了理耳邊的幾絲散髮,似乎借此抒發自己的不情願,如此過了數秒後,她才忽然揚起頭,微笑了一下,開始介紹。
介紹很簡略,只是大概說了一下名字、職業以及簡單的人際關係。
儒雅青年叫華天鳴,掌管了一間建築集團公司,是姜雨瀾的未婚夫。
清俊男子叫範旅,曾經是一名知名的演員,眼下的身份則是一家影視公司的老總。他和胡清煙曾是同一家演藝公司的藝人,因此相熟。
杏發艷婦叫薩拉·特拉梅爾,來自挪威,在歐洲是一位還算有名氣的畫家,她是任歌最近剛剛認識的朋友。
宋美麗人際圈子廣,這樣介紹下來,真正不認識的只有艷婦畫家薩拉特拉梅爾,而對羅南來說,華天鳴、範旅和薩拉?
特拉梅爾都是陌生人。
不過,後兩者並非完全陌生,曾聽人提起過,範旅是汪路遙的初戀情人兼第一任丈夫,薩拉。
特拉梅爾是朱吉洋追求過的對象。
不知有意無意,姜雨瀾最後介紹的是羅南,並開始話里帶刺:「這位是羅南先生,他是一位工程師,別看他是一位美國人,漢語說得比中國人還好,所以他在中國活得很愜意。」
「謝謝了,再愜意也比不上姜小姐舌燦蓮花、一呼百應,吃頓晚餐也有這麼多大人物相陪。」
羅南同樣語帶譏諷的回應,他可沒有「吃人的嘴軟」的覺悟。
「羅南先生與雨瀾是不是有些誤會?能說說怎麼回事嗎?」華天鳴溫和一笑,打圓場道。
「看起來不只誤會這麼簡單啊!」任歌有些幸災樂禍,語氣更是曖昧十足,不啻於在暗示姜雨瀾和羅南有一腿。
「任歌,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華天鳴臉上飄起一層烏雲,沈聲道。
「我亂說了?沒有啊!其實我想說,這位羅南老先生我是認識的,他對女人一向很紳±,即使有跟別人的女人上床的機會,都會一拖再拖,實在不得已才會爬上床去。所以,呵呵……天鳴,我想說的是姜小姐與羅南先生肯定不會因私人關係發生誤會,肯定是因為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