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朱社長挑白菜
「比起我自身的安全,俊濤的性命更重要。」金嫻荷撫摸懷中熟睡的孩子,無限慈愛地道。
「作為一個家教老師,你能做到這樣可真偉大。我真的很感動。」羅南動容道。
「那麼俊濤就拜託先生你了。」金嫻荷頓顯激動。
然而,換來的卻是羅南的搖頭。
「對不起,金女士,我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我不習慣做偉大的事情,所以你的請託我不能答應。不過,如果我能逃出去,我可以向警察報案,如果來得及的話,你和孩子都會沒事的。」
「羅南先生……」金嫻荷雙目含淚,屈膝乞求起來。
「傻女人!」
羅南嘆息一聲,也不去攙扶金嫻荷,卻轉身道:「這裡四處都是鋼筋水泥,你真以為我能逃出去?我能在黑暗裡看見東西,難道就代表我有超能力嗎?不要浪費悲傷的情緒,也許到我們死亡的那一刻,你的眼淚還能召來善良的鬼差,而不是這樣平白無故地揮霍掉。」
「我不會看錯,我的直覺一向很准,先生,你肯定有辦法逃出去。如果你能幫助俊濤,我給你豐厚的酬勞,可以嗎?」
金嫻荷抹去眼淚,聲音依舊淒婉。
「酬勞?我對金錢沒有興趣,金錢對我來說如糞土。」羅南開始拿出神棍的語氣,其實是說謊不打草稿。
這個老色鬼又在打邪惡的主意,他心中某種交易的慾望已經開始熊熊燃燒了。
「我可以給你五百萬美元,你看可以嗎?」金嫻荷根本不相信羅南對錢沒有興趣,她隱隱感覺到羅南在待價而沽。
「我已經說過了,我對錢沒興趣。如果你能救我出去,我給你五百萬美元,如何?」羅南可不會給金嫻荷鑽空子的機會。
「兩千萬美元。這是我能出的最大數目。」金嫻荷垂淚咬牙。
羅南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拒絕之意更加明顯。
「你到底想要甚麼?」金嫻荷泣聲問道。
羅南微微一笑,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停在金嫻荷的臉上,道:「我給你出個好主意,如果你出兩千萬美元給歹徒,我想他們肯定願意放了你,也許他們還不知道你是個有錢人。」
「這個辦法我試過了。」
「他們沒有答應?黑社會也有不貪錢的?」羅南詫異。
「不。他們答應了,但是沒有答應我請朋友準備錢的要求,也不答應先放了俊濤,他們要我立即透過網路轉帳給他們。我看得出來,他們一點誠意都沒有。」
金嫻荷黯然道。
羅南一呆,道:「兩千萬美元都不要,成都的黑社會有這麼富裕嗎?」
「有人出價更高。」金嫻荷臉上湧出怨恨。
「你知道是誰?」
「是的,除了朱顯貴,沒有別人。」
「朱吉洋的弟弟?他為甚麼一定要你死?就算他想奪家產,殺了孩子就可以,你是朱吉洋的前妻,他殺你做甚麼?」羅南很不解。
「到了這步田地,我也不瞞先生了,其實……俊濤是我的兒子。」金嫻荷面露淒惘之色,語氣卻很誠懇。
「孩子不是胡清煙生的嗎?」羅南非常驚訝。
「清煙只是代理孕母,造就俊濤的卵子不是她的,而是我的。」金嫻荷道。
「你也想要朱吉洋的財產?」羅南終於明白過來。
「我曾經這樣想過,但是俊濤出生之後,我的奪產心思已經淡了。現在我只想要兒子好好地活下去,無論富裕還是貧窮,只要能活著,比甚麼都好。」
羅南忍不住拍手,道:「你能有這種想法,真是人生至幸。不過你是不是放棄這種想法,對我來說無關緊要,我和朱吉洋並不熟,和胡清煙也只是普通朋友,但不得不說,我有些佩服你。你能在離婚之後還惦記著前夫的家產,並且還獲得前夫的精子,又說服前夫的第三任妻子配合你,真可說費盡心機。你付出這麼長的時問、這麼大的代價,最後卻敗在朱顯貴的野蠻手段之下,我只能說,這是機關算盡。現在我倒很想知道,你對這個結果服氣嗎?」
「服氣也好,不服氣也罷。」金嫻荷淡淡地道:「智慧並不能解決一切,我終究是個女人,缺乏男人的武力和狠毒心腸。」
「男人未必都心腸狠毒,你這句話等於一竿子打翻一條船。」
羅南笑道:「不過沒關係,正如你所說,男人的武力和狠毒心腸是種本錢,女人……其實女人也有自己的本錢,你說是不是?」
金嫻荷很聰明,雖然羅南暗示得隱晦,但她仍然聽出羅南話中的一此一意思,立即冷聲問道:「你對我有興趣?」
「說得自己跟沒人要一樣,這可不好,這是缺乏自信的表現。其實,我覺得你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羅南邪笑道。
「是嗎?四十五歲的女人,乳房下垂、腰肢臃腫、臀部扁塌,失去了青春,只剩下皮肉的苟延殘喘,真的還有魅力嗎?」
金嫻荷嘴角浮現濃濃的嘲諷,就像看到一隻強壯的猩猩向一隻垂老的母猴求愛一樣。
羅南徬彿聽不懂金嫻荷的嘲諷一樣,只淡淡道:「我已經五十八歲了。」
天知道這年齡曾經被多少女人嘲諷過,不過偏偏羅南就能拿它當擋箭牌。
「先把俊濤救出去,我就是你的。」金嫻荷看似柔弱,處事卻很果斷,只思考了數秒,就給了羅南回答。
然而,羅南並不同意她的條件:「我一向喜歡在做事之前收點訂金。」
「你要甚麼訂金?」金嫻荷臉色一慌。
「我可以救你和孩子出去,還可以幫你擺平朱顯貴,條件就是你以後就是我的,不過不包括你的財產,你的財產可以自由支配,我只要你這個人。至於訂金,這裡是個歡愛的好地方,作為第一次結合,選在這裡不是很刺激?你覺得呢?」
羅南道。
「不……」金嫻荷抱緊孩子,又用另一隻手抓住衣領,連連搖頭。
「我不勉強。」羅南無趣地聳肩,道:「就當我甚麼也沒說。」說完,羅南歪身向另一個方向,擺出一副要睡覺的樣子。
「你、你不能這樣。如果你救了我們母子,我們會永遠感激你,就算你想……也可以等得救後,再慢慢來,你為甚麼要這麼心急?」
金嫻荷嚶嚶哭泣起來。
然而羅南簡直是鐵石心腸,根本無動於衷,他只淡淡地道:「我只相信公平的交易,這是我的原則。」
金嫻荷的哭聲更大了,而羅南則微微打起鼻鼾,就像回應她的哭聲一樣。
數分鐘後,金嫻荷的哭聲漸漸止息,因為她發現羅南根本就是存心覬覦她的身體,他不是一個好人,而是一個十足的惡魔,從某種角度來看,他的手段簡直比外面那些歹徒還要可惡。
金嫻荷凝視著懷中的兒子,心中思緒翻騰,臉上猶豫、憤恨之色交替閃過,眼前時間不等人,她沒有多少時間權衡。
就算有時間,在這種絕望的環境里,除了寄望羅南,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然而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輕易地向一個陌生男人奉獻自己的身體,哪怕是以為早已失去魅力的身體,要下這個決定也不容易。
金嫻荷出生於社會風氣日漸開放的上世紀八十年代,成長於中產家庭,接受過良好的教育、接觸過性解放的思想,然而她實際上還是一個保守的女人。
在韓國那樣保守和開放思想並行的國家,多的是拿性愛當娛樂的女人,而扞衛傳統、堅守貞潔的女人同樣不少。
金嫻荷無疑是後一種女人,這與她從父母那裡繼承的思想、自小接受的家庭教育,以及長期生活在女子學校的生活經歷有很大關係。
這樣的一個女人雖然不是保守得要樹立貞潔牌坊,但是從她十一年前和朱吉洋離婚後就一直獨自生活,可以看得出要在她生命里再加入一個男人並不容易。
「我需要你證明有救俊濤出去的能力,然後你才可以對我為所欲為。」經過幾分鐘的思考之後,金嫻荷終於含淚下了決定。
「證明?很好的提議,如果你不提出來就獻上自己的身體,反而讓我懷疑你不是良家婦女,而是天生淫婦。」羅南嘻嘻一笑。
「幸好你不是。既然你要證明,那我就給你證明。你看這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