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為慕繁華且賣身,彪悍怨婦戲群狼
聽到這裡,羅南倒是對周語容產生了一些興趣,不過要讓他去與那三個所謂的手眼通天的人物去競爭周語容,他沒甚麼積極性。
事實上,他更喜歡與處於困境中的女人交易,因為那樣最直接,而且他更喜歡在難堪的交易之後給女人送上一分夢寐以求的幸福,他喜歡那種讓女人驚喜的感覺。
很顯然,周語容的世界里不需要神棍,因為她貌似落魄,卻依舊被鴻運籠罩。
這樣一想,羅南就準備離開水躍館。就在這時,有個戴著通話耳麥的侍者忽然匆匆來到他的面前。
「羅南先生是嗎?有人邀請您去地下台場,您接受邀請嗎?」侍者躬身問道。
「台場?是甚麼地方?」再一次聽到台場這個名詞,羅南不禁被勾起了一絲好奇心,暫時打消了離開的念頭。
「台場其實就是桌球館,不過我們水躍館的桌球設施比較特別,只提供給金卡以上級別的熟客比鬥使用,所以命名為台場,就像競技場一樣。」
侍者笑道。
「誰邀請我去?」羅南好奇地問。
「先生,請跟我來吧,到了您就知道了。」侍者神秘地笑了笑。
「好,你帶路,我倒要見識一下。」羅南天不怕地不怕,既然存心去見識一下,也就沒有猶豫。
從左輕敏之前進入的那個通道進去,台階向下,看上去有些幽暗,然而十數步後轉過一彎,挑起一個門簾,便來到了一個類似咖啡館的地方,迎面一個吧台,十幾張高椅,連個侍者都沒有,看上去有些詭異。
不過吧台只是起著屏風作用,拐過了吧台,才是台場的真面目。
台場與舞場的佈置有些類似,核心依然是一座泳池,不過這個泳池比不得上面的舞場,池小水淺,而且在這裡它不是主角,室內泛藍的燈光集中照射的是泳池中擺的一張長寬接近正常台球桌兩倍的奇異台球桌。
說是台球桌,其實命名為水台球桌更合適,因為這張奇異台球桌表面鋪的不是綠絨球毯,而是注了一層藍汪汪的清水。
比起這張水台球桌,羅南更感興趣的是站在泳池邊上的兩群人:一群全是男人,全是金髮碧眼西方面孔:另一群則全是女人,倒是黑髮黃膚的東方面孔。
雙方彼此對峙,涇渭分明,看樣子就像要發生一場東西方戰爭一樣,彼此吹鬍子瞪眼。
當羅南在侍者引領下走至近前時,那隊女人中有人立刻拍手道:「好啊!你們要的西方裁判來了,看你們還怎麼推托。」
說話的正是左輕敏,邊說她邊走到羅南面前,秀氣里帶著英挺的折刀形眉毛一挑,用英語對羅南笑道:「不好意思,羅南先生,我們要進行一場特別的賭賽,因為需要增添一名第三方裁判,我臨時想到了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哦,是嗎?看樣子賭賽應該很有意思,我很願意主持一場賭賽,我能知道賭賽的規則嗎?」羅南道。
「當然。」左輕敏欣悅地點頭,隨後快速地說出了一番話。
正如羅南之間所見,兩方人正是要進行一場特殊的桌球比賽,那張水台球桌就是比賽場地,桌球是特製的,能漂浮在水面上,每個比賽的人必須先站到一張特製的圓形泡沫水板上,滑到台球桌邊,才能參加比賽。
比賽一樣是用球桿頂撞桌球,不過採用自行擬定的規則,規則很簡單。
一共二十二顆球,除了一顆白球,其他球編為一到二十一,比賽時必須依照號碼從一到二十一依次擊球入洞,每將一顆球成功擊入洞中,算得一球,如果將沒有輪到擊打的球擊打入洞將扣三球,白球入洞則扣五球。
最終計算得球多者算勝一局,比賽採取三局兩勝。
聽明白了這些,羅南忍不住問了幾個問題。
「他們是甚麼人?」
「他們」指的自然是那隊老外。
「還能是甚麼人,都是些外企高層,那個領頭的麻臉,叫里昂,法國人,是個科技工程承包商。他們經常來水躍館尋找艷遇,這次盯上了我和我的朋友,正好我正覺得人生缺少激情,就跟他們玩玩囉。我跟你說這些做甚麼,總之,你做好裁判,如果我們贏了,我幫你約那位高台上的美女一起吃飯,好不好?」
左輕敏放出了一個香餌,不過羅南沒有回應,因為他知道左輕敏根本是空許願,如果真有誠意,就該推出她自己來跟他吃飯。
他繼續問,「我能問一下賭注是甚麼嗎?」
「賭注嘛,很簡單,就是脫衣服,待會兒我們每人都會穿上衣服,一個人除了泳衣之外只允許穿三件,對方每得一球,就要有隊員脫去一件,直到所有人脫光為止。如果有一方脫光了,則這一方就算輸,男方輸了,要嘛到外面大街上裸奔一圈,要嘛每人留下一百萬人民幣。女方輸了,不需要裸奔,只需要陪男方隊員逍遙一夜就行,或者也可以每人留下一百萬。」
左輕敏輕飄飄地回答。
羅南一皺眉,遲疑了一下,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為甚麼要找我當裁判?」
「很簡單,因為確定是九人對九人,我們這邊有十個人,我可以當裁判,而他們只有九人,因此沒有裁判,里昂覺得不公平,所以強烈要求找一個西方人來當裁判,我就想到你了。」
「原來你不參加這個賭賽,只是當裁判。」羅南眉頭鬆弛,口氣舒緩地道。
「想要我參加這種賭賽,里昂還不夠資格。」左輕敏微微冷笑道。
「那誰夠資格?」羅南好奇地問。
「打聽這個做甚麼?羅南先生,你就不要想了,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就算我給你這個資格,你贏得了我這個台場高手嗎?就算你又僥天之幸贏了我,我會缺錢嗎?OK,就算我心疼錢或者我一時發騷願意陪你一夜,你認為你有長時間烤羊肉的能力嗎?小心有心上床,沒命下床。」
左輕敏戲謔地笑道。
這個淫婦!
被左輕敏這麼一損,羅南也不禁暗怒。
本來他沒有對她起甚麼心思,只想透過她接近林賽雲,現在經她這麼一說,真想讓她嘗嘗超級羊肉的滋味。
「看你好像發怒了,不服氣?沒關係,老娘今天心情鬱悶,就給你這個機會,不過也要等我心裡的鬱悶稍微紓解一下,你就祈禱老娘與里昂的這場賭賽能贏吧。」
左輕敏伸了個懶腰,口氣驟然變得隨便起來,徬彿片刻之間就與羅南熟悉到可以彼此暴露本性的地步了。
經過十來分鐘的準備,披上了薄紗衣裙的九個女人與九個男人的「戰爭」終於開始了。
左輕敏異樣的自信,讓羅南覺得里昂等人多半輸定了。
事實也是如此。
這場賭賽只進行了一半,到了第二場下半截時,里昂等人輸局已定,由於忍受不了對面女人的冷嘲熱諷,終於扔桿認輸,最終留下了一百八十萬美元的支票,狼狽而去。
「到你了。」
因大獲全勝而趾高氣昂的左輕敏拿著球桿一指羅南。
笑靨如花地道,說著還揚了揚剛剛得到的那張支票,「要不要玩把大的,我用這張支票加上我們之前的約定來和你賭,如果你贏了,支票和我都是你的,如果你輸了,你就給我脫光衣服到外面大街上溜達一圈,如何?」
「你就這麼喜歡看人裸奔?你看過多少男人裸奔,或者我問直接一點,你看過多少男人的裸體?」羅南嗤聲問道。
「你廢話太多了,敢賭嗎?」左輕敏目光驟冷,臉色轉眼變成烏雲密布,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
幸好她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起碼在決定與羅南賭賽之前,已經打發了其他女人離開了。
看樣子她早就準備與我翻臉了,真是個喜怒無常的女人!
羅南一邊腹誹,一邊點頭:「賭,怎麼不賭?不過我勸你考慮清楚,女人賭身體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不用你操心,老頭。等你輸了,希望你還有心情說更多的廢話。」左輕敏冷哼著。
「那就請吧。」羅南站到台邊,做了個女士優先的手勢,「你先……」
左輕敏正待站上泡沫板,忽然台場入口方向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我以為今天台場沒人,原來這裡在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賭賽啊,介意我們也參加嗎?」
來者可不是一個人,而是七個人,三男四女,個個穿戴整齊,不像是從泳池舞場下來的,似是專為台場的新穎遊戲而來。
「任歌、榮靖海、羅伯特,怎麼是你們?還有我們的大美女周語容,想不到下班了,你還沒走,還會來台場?真是少見。」
左輕敏帶著驚訝,一口氣道出了來者中最重要的四個人的名姓,顯得非常意外。
「沒辦法,為了不傷男人之間的和氣又可以抱得美人歸,我們只好來玩玩這個新鮮的遊戲。據說這水球桌上無常勝將軍,水波無常,先靠運氣,再講技術實力,簡直與獲取美女芳心的過程異曲同工,我們當然要親身體會一下。」
國字臉的榮靖海說話中氣十足,言行舉止都透出強大的自信。
「原來是比賽奪美,真是好想法,在成都可是多年未見了,你們先吧,我正好欣賞你們三位英豪怎樣抱得美人歸。」左輕敏笑道。
「何必你先我先呢?輕敏,既然你跟這位老先生也在賭,不如我們一起吧,反正就玩玩。」
三男中最年輕的是個身材高大的青年,這青年男子三十二、三歲,身材瘦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顯得文氣十足,不過講出的話卻透著十足的曖昧。
「任兄說得不錯,輕敏女士風華絕代。能參加賭賽更添樂趣。」
剩下一個身材中等的男子拍手笑道。
這男子眼眸灰白,大鼻子,似是東西方混血血統,講漢語時有點拗口。
「我也這麼認為,難得有此機會,輕敏,就來湊湊熱鬧吧!你看,羅伯特一見到你眼睛都直了,連語容都快忘了,你不下場他會失望的。」
榮靖海笑道。
雖然三個男人沒有直接說出來,但是賭賽的性質他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既然是賭美人,輸了可不是丟下一張支票就能了結的。
三個男人打甚麼主意她很清楚。
本來按照她一貫的做法,肯定立刻拒絕,不過這三人都是社會上極優秀的男子,比起那些圍在她身邊轉的那些男人好太多了,無論身家權勢,這三個男人堪稱上上者。
如果能與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發生一段情緣,似乎並不算糟糕,她的心頭不免掠過這樣的想法。
事實上,她背負著失敗婚姻的枷鎖,一直掙扎無法脫身,心中壓抑,且早存羞辱和逼迫張起年的念頭,這種念頭同時也給了她在男女關係上放縱的理由。
所以,對榮靖海他們的提議,她的心理抵抗力很弱。
羅南看到左輕敏露出意動之色,不禁暗暗搖頭,榮靖海三人明明就只是想給賭賽增加一個香艷的賭注,也好在賽後多一個玩物,此女猶不自悟,還以為來了甚麼好事,竟然心動了。
他本自認無權干涉左輕敏的私人生活,不過榮靖海三人在他面前勾搭其名義上的女伴,未免目中無人,言語里隱含之意只當女人是可以隨意轉讓的玩物,更顯露了其金玉其外的本質。
這樣的人在別人眼裡就算再優秀,在他看來也是渣滓。
他能忍住惡心與三個渣滓說話,自己都很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
「你們邀請她加入,是不是你們身邊的女人都在這場賭局之中?」羅南走出來,左手指著左輕敏,右手擺動著指向榮靖海三人身後的女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