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為慕繁華且賣身,彪悍怨婦戲群狼
水躍館位於成都富豪眾居區,是一家將舞廳與游泳結合在一起的新概念迪斯可,其清涼夏日的開辦主題很受時尚界的人追捧,更被獵艷者奉為勝地。
因為進入的女人都一身清涼,各式各樣的性感比基尼是這裡的主題裝束,加上娛樂圈內的很多人喜歡到這裡來,美女聚集,自然吸引了無數火辣的目光。
當然,水躍館的消費也相當昂貴。
而且這裡還採用會員制,最低等的銀卡一年的會費也需要二十萬人民幣,這僅僅是會費,在館內任何消費還要另算:金卡需要五十萬:如果是白金卡,一年會費需要兩百萬:白金卡之上還有至尊卡,一年的會費更是嚇人,要五百萬人民幣之多。
羅南開著一輛表面灰塵一寸厚、漆皮翹卷、鐵鏽斑駁、極度破舊的桑塔納,夾帶拖拉機的轟鳴與煙塵來到水躍館前,他無視門童的鄙夷目光,伸手摸出一張白金卡在門童面前一揚,門童只得無奈讓人將破舊的桑塔納開進地下車庫。
負責替客停車的那個靚女,一邊暗暗咒罵羅南這個外國老頭變態,一邊不得不屏著呼吸鑽進車內,她這輩子都沒開過這麼破舊的車,連看都沒看過,她不得不佩服那個外國老頭耍酷耍到了極致,能找到了這麼一輛極品車也不容易。
其實羅南並非特意開輛破車來水躍館,只不過他在來水躍館的路上看到了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在威脅一個可愛的女學生,就隨手管了這麼一件閒事,原本以為衣著光鮮的男人應該有點資財,可沒想到女學生說那男人不過是個騙子。
羅南搜遍了那男人的全身,也只搜到了一張水躍館的白金卡,倒是正合他用。
被他敲暈的男人開的就是這輛破破爛爛的桑塔納,羅南乾脆廢物利用,他將男人放進了後車箱,然後堂而皇之地開著車來到了水躍館。
「請進。」門童像送瘟神一般讓羅南進了水躍館。
羅南呵呵一笑,也不介意,一隻手翻轉著白金卡片,悠悠地迎著沸騰的口、音樂走進了館內。
遠遠地就見到一座寬大的淺水泳池,水花四濺,乳波臀浪,女人光溜的大腿和手臂,果然是比基尼女郎的世界。
他穿著沙灘裝寬松大短褲,倒不必特地換上泳褲,就這樣走進了激情飛揚的舞場。
泳池舞場是水躍館的特色,整體是座寬大的泳池,可以在裡面游泳,四周都是跳舞的位置,在泳池中心,還架設了圓形高台,成隊的俊男美女在高台上領舞,富有節奏的音樂激蕩下,走進舞場的人都會忍不住舞動起來。
根據穆青松提供的資料,左輕敏三不五時就會來水躍館消遣,羅南正是衝著左輕敏來的。
他本以為還要費些周折,沒想到一進場就看到了左輕敏,她就待在舞場入口不遠處,穿著墨綠迷彩比基尼,正被幾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簇擁著,在那裡一邊擺臂搖臀地起舞,一邊大聲地笑談著,間或一個個笑得花枝亂顫,乳波臀浪蕩漾起的誘惑,讓一些男人眼中暗暗發光,有意無意地向她們接近。
幸好水躍館裡並非狼多肉少,真正出眾的美女雖然依舊缺乏,但是七、八十分的普通型美女卻舉目都是,再飾以精緻的臉部描畫,以及清涼裝束下豐乳肥臀的直接誘惑,對多數男人來說顯然幾乎都算得上作為獵艷的目標。
也因此,左輕敏她們才沒有被群狼包圍,而只是受著幾只胃口分外挑剔的狼的暗暗關注。
胃口挑剔的狼大都比較有實力,不是坐享祖蔭的豪門富少,就是半生打拼的中年富商,當然也可能是在某些特殊行業擁有雄厚勢力的人。
總之是屬於三有人群,三有就是有權、有勢、有錢。
經常來水躍館的人大多認識左輕敏,就是不在水躍館認識,在電視節目上也見過她的面孔,左輕敏在成都上流社會也算是一個有名的交際花。
在成都,不認識她的人還真不多。
正因為這樣,有些人就是對左輕敏有甚麼想法,也會顧忌她的身分,真想接近她,也只會選擇徐圖緩進的方式,一些對付普通女人的手段還不敢堂而皇之地施用在她的身上。
羅南看到幾個貌似都有些家底的男人在左輕敏面前冒一個頭,打幾句招呼,又晃到旁邊,顯然想接近又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就覺得有些好笑。
他可沒有這麼多顧忌,到吧台要了一杯酒,然後端著酒就往左輕敏那幾個女人身邊湊。
在閃爍的舞蹈燈光里,左輕敏的墨綠比基尼最不起眼,不過她身邊的幾個女人都穿著金色比基尼,襯托之下倒顯得她另類特殊一些。
比起身邊個個一百七、八十公分顯得瘦高的模特兒類型女人,左輕敏纖秀得體的身材倒是更為養眼,而在身材襯托下,三十五C的胸部有豐盈飽滿之感,對男人眼球的衝擊力的確不小。
看到一個穿沙灘裝的外國老頭向自己這邊走來,左輕敏起初並不在意,直到羅南走到她面前,她才擰眉停下舞動的身體。
「哦!上帝!像!真像……」羅南有點神經質地對著左輕敏道。
「你說甚麼?」
因為舞場內音樂很大聲,左輕敏隱隱約約聽了一、兩個字,根本不知道羅南到底嘀咕些甚麼,而羅南貌似激動的樣子讓她有些好奇,她便忍不住問道,為了溝通方便,她還特地用了英語。
「我說你很像多年前我遇到的一個中國女人。」羅南說的是漢語。
這回左輕敏聽清楚了,也更好奇了:「是嗎?你的中國話說得這麼好,莫非就是因為那個女人?」
「是的,我叫默文。羅南,美國人,能知道你的名字嗎?女士。」
「我姓左,左輕敏。」左輕敏嫣然一笑。
「就是這笑容,當年她也曾對我這麼笑過,這熟悉的笑容至今還時常在我的夢里出現。」羅南做陶醉狀地道。
左輕敏聞言不禁翻白眼,她忽然發現眼前這老頭是個花痴,沒聊幾句就說她的笑容好看,若非他說的其實是另一個女人,左輕敏肯定要大罵這老頭求愛方式太過拙劣,一點創新都沒有。
「我能請你共進晚餐嗎?」羅南又道,這次卻是邀請。
這未免太快了吧!
這老頭不會是真的想追求我吧,用個回憶的幌子引起我的同情,再伺機接近?
左輕敏一邊這樣想,一邊漠然拒絕:「晚餐時間已經過了,羅南先生,現在是跳舞時間。很抱歉,我想你可以找一位正在餓肚子的女士一起去共進晚餐,也許你會發現她的笑容更接近你夢里的那位中國女士。我給你推薦一位,看吧,在那個高台上,領舞隊伍最前頭的那位,她笑起來是不是更甜美,更有東方女人的魅力?告訴你,她快下班了,我可以保證她一定餓著肚子,你快去吧,晚了就會被其他人搶走了,再見!」
說完她就轉過身去,表示再也不理羅南了。
而且不久之後就選擇了離開。
她對幾個夥伴一揮手,道:「美女們,我看我們要換個地方了,去台場吧。」
幾個女人立刻拍手叫好,很快簇擁著左輕敏離去,她們去的方向有一個小型通道,不過那裡有人把守,一些闖到那裡都被阻攔了回去,看樣子似乎只有特殊客人才被允許進入。
羅南被耍也不惱,他知道冒用一個白髮蒼蒼的美國老頭的形貌並不受女人青睞,尤其是不受那些擁有驕傲資本的女人。
剛剛他那樣做只不過為了給左輕敏留個印象,混個臉熟,他的真正目標是接近林賽雲。
為了不至於在林賽雲面前出現得太突兀,他只能用這種迂迴的方式。
事實上,聯合情報組的主要負責人——凱瑟琳。
蘭蒂,早就為他擬定了如何接近林賽雲的方式,並為他安排了一個身分,扮作歐洲綠火工業集團的一名特聘項目評估工程師。
綠火工業集團正與中國成都飛機製造集團進行一種民用飛機開發的合作,兩者正打得火熱,為此已經合資組建了一家飛火公司。
飛火公司在成都北區擁有一個試驗基地,而距離這個試驗基地不遠處就是翹雲科技集團的一個項目試驗場。
林賽雲經常去這個項目試驗場,蘭蒂就是衝著這一點才設計了羅南的身分,只要羅南經常去飛火公司的試驗基地,那麼安排他與林賽雲撞見並不困難。
可惜此羅南並非彼羅南,現在的羅南可不是一個任人擺布的人。
所以從下了飛機那一刻開始,羅南就不再接受聯合情報組的具體指揮了,如果說他還有興趣將間諜任務繼續下去,那也只是打著幌子為了行其他事方便而已。
在左輕敏面前露了臉之後,羅南已經達成了今晚的預定目標。
雖然貌似被耍了,但他的心情並不差,反而接受了左輕敏的提議,仔細欣賞在高台上領舞的美女,至於俊男,自然直接忽略。
左輕敏指的那位在領舞隊伍最前頭的美女,不但是領舞隊伍的核心,也是台上最漂亮的,看上去十八、九歲,雪膚玉貌,加上穿的是白色比基尼,看上去就像雪娃娃似的,另外雖然長相清純甜美,似乎應是嬌小型的女人,事實上她的身材偏偏很出眾,身高接近一百八十公分,高挑勻稱,再加上舞姿揮灑自如,徬彿天生便是屬於舞台、受人矚目一般。
之前沒有刻意去看,羅南還沒覺得此女有多美,現在仔細打量,倒覺得此女的確有看頭,另外他還依稀覺得此女容貌有些熟悉,不過他可以肯定以前沒有見過她。
如此一想,倒覺得奇怪,幸好只要他看過的東西,多半不會忘記,仔細回想一下,才記得曾經在某部公車的車身廣告上見過此女。
此女似乎也是個明星人物,廣告上寫著「新玉女周語容」。
雖然不知道周語容是怎樣的明星,不過既然來水躍館領舞,顯然不是非常知名的明星,否則大可不必掙這種辛苦錢,羅南剛剛將周語容划入際遇糟糕的女明星之列,不想轉眼之後就有人提出了不同的觀點。
那是兩個男人在他旁邊談論,談話聲雖然不大,且有勁爆的音樂遮擋,不過羅南耳力不俗,依然聽得很清楚。
「知道周語容為甚麼會來水躍館領舞嗎?」其中一個男人故意刁難另一個男人道。
「還能為甚麼?當然是為錢。否則玉女明星會穿著比基尼在這麼多人面前跳舞嗎?就是不知道水躍館給她一個月多少錢,我都看她在這裡跳了一個多月了,真是眼福不淺啊!這水躍館真有辦法,連這種注定要大紅大紫的大美女都能拉來領舞,嘖嘖,瞧那身段,那緊致的細腰,真不知道將來會有哪個男人有艷福享受這種極品女人。如果她願意跟著我,我就是把那廠子賣了,也要把她養起來,為了這樣的女人,就是折壽十年也願意啊。」
另一個男人色授魂與地道。
「醒醒吧,你才多少身家,砸鍋賣鐵也就幾億,買張水躍館金卡都心疼半天,還養得起她?你知道她一晚上掙多少,告訴你,比你那工廠一天掙的都多。她一晚上跳舞六小時,水躍館就給她這個數,十萬!聽著,是稅後哦!你說有這種高薪誘惑,有幾個女明星能擋得住?就算是一線女明星,整日整夜地累死累活也未必掙到這個數,所以就算周語容是玉女,也得乖乖地脫了衣服,穿上比基尼來這裡賣弄風騷。如果水躍館願意每晚給她一百萬,你說她會不會連比基尼都不穿,在這泳池里每天來回裸泳幾圈?」
第一個男人譏笑道。
「周語容就這麼愛錢?為了掙錢,連玉女的名聲都不要了?」
「這事可有很深的內幕,一般人不知道。還好我有哥兒們就是圈子里的資深人士,他跟我說起過,這周語容確實愛錢,不過倒也不是那種為了錢甚麼都可以捨得的女明星。她所在的經紀公司你知道吧,就是那個傾城娛樂,傾城娛樂公司的幕後老闆高華庭看上了她,開價每年一千萬人民幣要包她,都被她拒絕了。」
「高華庭一怒之下,就決定封殺她,他要讓周語容掙不到一分錢。你看半年前周語容不是挺火嗎?新玉女的名號都喊出來了,各個電視頻道都有她的廣告,現在再看,廣告還有嗎?那些她接拍的電影電視劇,不是臨時換角就是出了甚麼意外,反正就是想法子讓她拍不成戲。」
「高華庭是想逼她向他低頭,他知道她愛錢,如果沒錢掙,不就遲早會向他低頭嗎?到時候高華庭想怎麼擺布還不就是抬抬手的事情。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高華庭想到了娛樂圈,動用了深厚的關係去從各方面封殺,的確效果顯著,可是他沒想到與娛樂圈擦邊的迪斯可,或者就是想到了,也沒有能力把手伸到水躍館來。」
「高庭雖然勢力不小,但這水躍館的後台更大,娛樂圈內的人給高華庭面子,不敢輕易得罪高華庭,水躍館的老闆可不怕。你看,半年前周語容一天未必掙得了一萬,現在轉眼一天能掙十萬,身價簡直變相暴漲了十倍。雖然玉女的形象等於是毀了,但畢竟也算突圍成功。」
第一個男人長篇大論地分析了一番,可以說將周語容的處境分析得相當詳細。
「原來是這樣,難怪周語容會出現在這裡。可惜,在水躍館,周語容雖然能夠獲得一段喘息時間,不過我想她也待不久了,水躍館一年不知要換多少領舞,就是再優秀再漂亮的女人,在這裡也乾不了多長時間。或許要不了幾個月,周語容就會被換掉,到時候她還會面對被封殺的處境,恐怕那時高華庭會對她封殺得更徹底,說不定還會詆毀她,將一個青春玉女詆毀成一個娛樂圈妓女。這種做法是那些潛規則的主導人最常用的手段,並不新鮮。周語容算是徹底毀了,估計離開了水躍館,以後就很難在電視上看到她的身影了。說實話,我覺得她是一個會演戲能演戲的美女,離開了影視圈實在太可惜了。」
第二個男人嘆息道。
「想不到你還挺憐香惜玉,明知得不到她還為她憂心,我真懷疑你愛上她了。」
第一個男人哈哈笑道:「周語容的未來處境用不著我們操心,像她這樣的美女,就是際遇再差,再落魄,也不會少一口飯吃的。更何況她如今不是沒有護花使者。水躍館是甚麼地方?富商名流聚集之地,你想以她的姿色,在這裡待了一個多月,會沒有護花使者嗎?老實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不下百位,真正殺出重圍的有三個,都是只手幾可通天的人物,那樣的人物為她做護花使者,你還用擔心周語容未來的處境嗎?我看水躍館不是毀了她,很可能成就了她。說不定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她東山再起,聲勢勝過往昔百倍,或者她雖然離開影視圈,卻變成了更上層社會里貴太太中的一員,你覺得呢?」
說到這裡,第一個男人一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很想看到身邊朋友的沮喪的樣子。
第二個男人聳了聳肩,道:「不要看我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周語容有護花使者,我只會高興,我最不想看到這樣的女人淪落風塵了。好了,想必你知道那三個做護花使者的大人物是甚麼人,跟我說說吧。」
「好吧,看在你難得求教的分上,那三人,第一個是香港榮氏的現任掌門人榮靖海,第二個則是四川省省委副書記的公子任歌,第三個則是旅美華僑羅伯特。李。香港榮氏不用我說,是政商家族,無論在香港還是在內地都有相當大的影響力:任歌出自四川數一數二的政治家族,自然實力雄厚:最後一位羅伯特。李也不得了,身家數十億美元,據說是在美華僑里極其傑出的人物,各大財經雜誌封面人物的常客,走到哪裡都受關注。」
「周語容有這麼受歡迎嗎?竟然受到這麼大的關注?」
「我也很奇怪,真要說來,可能是這個女人否極泰來吧,經歷了磨難,注定了她要飛黃騰達,就是有人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說話的男人攤手擺出一副感慨且無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