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巧遇林賽雲,怨婦左輕敏
「這事兒跟左家無關,是我的面子不夠大。」
林賽雲搖頭道,說到這裡,微微閉眼似乎回憶著,過了一會兒突然問道:「我記得你跟我說過,黑手是混混起家,他只有初中文化,是不是?」
「是啊!怎麼了?」
「不對,他的談吐雖然控制得很好,但是身上有股受過高等教育的氣質。你知道我很少看錯人,我可以肯定,黑手所學比一個碩士生還強。」
「不可能。」左輕敏連忙搖頭,「黑手的底細我很清楚,他絕對是初中沒畢業就輟學了。怎麼可能受過高等教育?」
「底細?底細可以偽造。你別忘了我以前是幹甚麼的。」
林賽雲冷秀的臉上露出一絲殺伐之氣,「黑手身上有股凶悍的氣息,但不是混混的凶悍,而是軍人的凶悍,我懷疑他參過軍或者受過軍事訓練,而且,他給我的感覺不像是一個領導者,反而像軍師,我懷疑他身後還有人。」
「怎麼你才見過他一面就看出這麼多東西,我一點感覺也沒有,我也參過軍,我怎麼看不出來?」左輕敏狐疑地問。
「你在軍隊才待了幾年!」
林賽雲搖頭道:「黑手身上的疑點還不只這些,他的口音也有些怪,我懷疑他不是中國人。南兒死在越南人手上,黑手竟敢推三阻四,八成他與越南人有很深的關係,很可能他本身就是越南人。」
「你是不是想多了?我知道林南的死讓你很不好受,不過都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你也該放下了。警方都說林南與人賽車才墜落山崖,沒有他殺的痕跡,你怎麼到今天還在懷疑?」
「是的,我在懷疑,現在我甚麼都不想,只想找出與南兒賽車的越南人。如果南兒是死於意外,那個越南人為甚麼要躲起來?」
「我想,說不定他怕警方追究他的責任,或者怕你報復,也可能他是個偷渡客,總之底子不乾淨,經不起查,自然要躲起來。」
「這事沒這麼簡單。好了,不說了,以後的事我自己來吧,不麻煩你了,你已經幫了不少忙了。」林賽雲微微一笑,令沈悶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你太客氣了,朋友之間還計較這些?」
說著,左輕敏從水池中站了起來,扯去身上的白浴巾,赤裸著伸了個懶腰,才向林賽雲笑道:「這裡的紅酒泥滲透保養SPA不錯,你要不要也來一次?女人四十了,再不保養,沒過幾年就要成老太婆了。」
說到這裡,左輕敏用手捏了捏左邊乳房,微微嘆了一口氣:「二十歲的時候總嫌這裡小,但整天跑跑跳跳,這裡都驕傲地挺著,絲毫不怕這裡下垂,隨便找件T恤就敢穿著上街:現在不行了,老娘都快四十了,不戴胸罩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每天都想摸一下這裡,生怕一覺醒來,這裡已經乾癟鬆軟得像陳年的柿子餅一樣。想想老娘的青春歲月,真如昨天一樣,這莫非就是歲月催人老?如果可以一直年輕該有多好。」
「一直年輕?除非修練成仙。」林賽雲喃喃地道,說著拿起池邊盛了小半杯紅酒的玻璃杯,晃動著酒液,眼眸里升起緬懷記憶的蒙朧之色。
「賽雲,你在想男人吧?咯咯……」左輕敏又蹲下來,雙臂趴在池邊,饒有興趣地問。
林賽雲身體微微一震,眼中迷離之色頓去,轉頭瞪了左輕敏一眼,微笑道:「你真八卦,不愧在電視台工作。我想甚麼男人?男人都圍繞著你轉,我聽說現在追你的人可不少,差不多半個成都的人都知道你跟張起年的婚姻名存實亡。怎麼樣,現在向你發起猛攻的人是一個連還是一個團?已經有密切的關係有幾個了,說來我聽聽。」
「密切關係?他媽的,老娘都已經兩年多不知肉味兒了,現在都快忘了做愛的滋味是怎麼樣了。」
左輕敏恨聲道:「都怪張起年那個豬頭三,要不是他太混蛋,老娘至於這麼飢渴嗎?」
「你是不是又發現他做甚麼壞事?」
「壞事?他做的事已經不能叫壞事,只能叫齷齪事。我知道他外面養了情人,我本來也不在乎,沒想到他做事也不隱密一點,竟然讓我身邊的人查到,等於直接讓我下不了台。我真沒想到啊,他竟然在外面養了不只一個,足足養了五個,不只在單位里弄了一個情婦,還在重慶包了一個大學生,好像鄉下還養了個狐媚子,在上海他表弟的公司里也養了一個,還有一個小明星時不時地在他身邊轉來轉去。他可真忙得過來,難怪瘦得跟麻稈一樣。」
「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老太爺剛過了百歲壽辰,天天緬懷張起年他爺爺,說他們當年怎麼打仗,怎麼像兄弟一樣,如果我提出離婚,老太爺估計要氣死過去。這事不能由我提,只能由張起年來提,否則家裡鐵定不會同意我和他離婚。」
左輕敏無奈地道。
「所以你就整天用緋聞纏身,存心惡心張起年?現在全國都在傳你與兩個富商的緋聞,說你們進出酒店,一同出遊,一起出席慈善晚會,你表現得那麼親密,是準備真讓張起年戴綠帽子?」
「傳遍全國?你說得太誇張了,我還沒到全國知名那程度,比起北京、上海那些名主持,我差遠了,了不起傳出成都,在四川人口頭溜一圈而已。」
左輕敏酸溜溜地道:「別跟我提那兩個富商了,兩個草包。一個吹噓說是上海豪門子弟,身家百億,我查了,他媽的!他家就是靠投機起家,十年前真有百億資產,可是杜拜一倒,他家的資產就賠了一半,然後又在國內暴跌的房市上折了不少家底,現在全家充其量也就一、二十億資產,還大多是些爛尾樓。他們家裝得豪闊,其實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整天有銀行追債,你說他算哪門子富商?」
「還有一個呢?我聽說是個英國人,銀行高層,風度翩翩,總該合你意吧?」
「那個就別提了。銀行高層沒錯,家裡還有家船廠,專門生產高級遊艇,身家確實雄厚。可是你知道他結過幾次婚嗎?七次!七個女人嫁給他,三個自殺,一個失蹤,兩個進了精神病院,唯一正常的據說躲到非洲去了,你說這種人正常嗎?他還有惡性狐臭,別看他整天香噴噴的,估計每天出門都得先用古龍水洗澡,香水味道與狐臭一混合,那味道別提多惡心了,我就跟他吃過一次飯,還特地選了長桌子,隔著三丈遠。現在他天天給我送花,你知道我怎麼處理的嗎?我吩咐了電視台的門房,收了花不必送上樓,前門收了,後門直接折價賣給小花店,月底結帳的錢統統捐給孤兒院。」
說到這裡,左輕敏忽然嘆了口氣,道:「唉……我是徹底死心了,想想也是,張起年寧願戴綠帽子,也死活不願跟我離婚,他還要利用我們家繼續往上爬。我是有夫之婦,這個標籤黏在身上撕不掉了,這樣的身分能遇到正常男人才奇怪呢。老娘已經決定自慰度過下半生,不再想男人了。賽雲,你可別學我,其實你也是,都單身快十年了,還不找一個?你真打算孤老到死?以前林南在,你對再婚有顧忌,現在林南不在了,你也該想想了,林南去了固然遺憾,但是你還年輕,再生幾個都不是甚麼難事。」
「我現在不想其他事,只想查清楚南兒的死因,將兇手繩之以法。」林賽雲搖頭道。
「你總不能一輩子都圍繞著這件事情轉吧。就算有兇手,追求幸福和抓兇手並不衝突,也許你身邊多個親近的人,追查起來更容易呢。你還有那麼大的公司需要打理,再這樣兩頭兼顧,你會垮的。」
左輕敏道。
「你這麼苦口婆心,莫非在為你的堂哥左懷城做說客?輕敏,我都已經跟你說過了,左懷城不適合我,你就不要起這個心思了。」
林賽雲淡淡地道。
「哪裡不合適?他也是結過一次婚,而且四十五歲就做到廳級幹部了,你們簡直就是郎才女貌。」
「不要說了,你不是要做SPA嗎?還坐在這裡做甚麼?按摩師都來了。」林賽雲指了指身隆道。
「女人等不得的,錯過了可惜。」
左輕敏望著浴巾遮蓋下林賽雲那似乎不因歲月有絲毫頹然的胸脯,嘆道。
說完,才帶著按摩師向一邊的按摩床走去。
「除了紅酒泥SPA,我們這裡還有針對女人的私密部位的特殊保養SPA,您要嘗試一下嗎?」按摩師柔聲細語地問。
儘管按摩師也是女的,不過說得誘惑,聽著曖昧,讓左輕敏一愣:「甚麼時候加了服務項目了?有甚麼特殊保養SPA?」
「本店最新推出頂級紅酒縮陰滋潤SPA,要嘗試一下嗎?」按摩師笑得像個老鴇一樣。
「縮陰?難道向陰道里灌注紅酒?咦……有這種SPA嗎?算了,給我來一套吧,老娘最近那裡癢得很,滋潤一下也好。」
左輕敏揮了揮手,徬彿破罐子破摔一樣地道。
「你繼續享受,我要走了。」林賽雲裹著浴巾走向了更衣間。
左輕敏怔怔地望著林賽雲因濕浴巾而彰顯的玲瓏性感的身段,不禁微微嘆息。
同樣是四零年齡段的女人,雖然她明裡說自己老,其實一直自豪自己保養得如三十少婦一般,然而在比她還大兩歲的林賽雲面前,她的自信就抬不起頭來了。
歲月偏愛林賽雲到極點,她的身材還像二十青春女郎一般,似乎看不到一絲衰老的痕跡,比起她來,左輕敏覺得自己頂多算是徐娘半老。
其實,不只是女人的本錢,就連事業、家世,左輕敏也自知遠遠比不上林賽雲。
林賽雲是資產超過三百億人民幣的翹雲集團董事會主席,個人身家接近五十億,而她雖然也擁有一家公司,不過搜刮家底,也湊不到一億:林賽雲出身於將軍世家,門廳顯赫,而她的家世雖然也與軍隊有關,勉強也稱得上豪門,但是家中長輩大多只擔任軍隊或警界的中層領導,頂了天也只坐到實權大校的位置,還沒出過一位將軍。
左輕敏自知能與林賽雲交好,乃是她刻意努力的結果,左家想與林家攀上關係,但一直得不到機會,最後只能無奈以林賽雲為突破口。
之所以說無奈,只因為林賽雲與生養她的林家關係並不好,甚至一度惡化到要斷絕關係的程度。
對於這一點,左輕敏也要對林賽雲寫個服字,因為她做不到這一點,這從她在婚姻關係上無法自主就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