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墜劍胭脂契
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慵懶而權威。
「你這鼻子倒是靈,對薰香與藥性的天賦不錯。今後沈夜行在牡丹閣的每一夜調香、藥浴、氣機導引,就由你來負責。他的陽氣太躁,沒有你從旁調和,第一夜就會被我榨乾。這是你的價值,也是你留在他身邊的唯一方式。怎麼,不願意?」
葉知微一愣,隨即臉色煞白又漲紅。她明白蘇傾城的意思,這是要她親手為師兄鋪好那張溫柔的陷阱,看著他被別的女人享用,還要在旁遞上薰香,記錄他的喘息與脈動。這比直接羞辱她更難受。可是若不答應,沈夜行便要獨自被捲入那十二座花閣的深處,無人照應。
她咬著唇,看向沈夜行,眼中全是掙扎與吃醋的淚光,卻又帶著決絕的守護。
「我……我願意。」葉知微低聲說,聲音細如蚊蚋,卻重重砸在沈夜行的心上,「只要能讓師兄活下去,讓御劍門的匾額不被摘掉,我甚麼都願意做。」
沈夜行胸口一窒,想伸手去拉她,卻被蘇傾城輕輕一掌按在肩頭。那一掌看似柔若無骨,實則蘊含著豐沛的元陰氣勁,瞬間封住了他氣海的流轉,讓他渾身一軟,竟提不起半分劍氣。
「師妹……別……」沈夜行聲音沙啞。
「別辜負你師妹的一片心意呀,沈劍侍。」蘇傾城滿意地收回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沈夜行身上。她的笑容依舊雍容,卻多了一分不容置喙的掌控欲,「債務之事,你師妹已經替你求了情,我也不是不近人情。這樣吧,血契照簽,但今晚算作試煉,不計入正式償還。若你能在我手下撐過半個時辰不洩,不求饒,我便做主,將你的債務利息減去三成。若撐不過……」
她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與頸側,酥麻感讓沈夜行渾身一僵。
「撐不過,你就得承認,你這柄所謂的純陽之劍,天生就該被女人騎在身下,被蜜水泡軟,被我榨到連劍都握不住。」
羞辱的話語伴隨著她胸前飽滿的酥胸若有似無地擦過沈夜行胸口的舊袍,那柔軟卻驚人的彈性與熱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讓沈夜行這二十餘年來清心寡慾的劍心猛烈一顫。純陽劍種在氣海深處竟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一股熱流直衝小腹,讓他臉色微變。
蘇傾城將那張血契與一枚銀針一同遞到他面前。銀針用於取心頭血,契紙則以千年蠶絲混和處子經血織成,泛著淡淡的粉光,隱隱有劍鳴之聲。
「按吧。」她柔聲命令,「按下去,你還是御劍門的首席,只是換個地方練劍。你的劍,會在我身體里重生。」
正堂內死寂,只有窗外霧氣流動的細微聲響。葉知微捂住嘴,眼淚無聲滑落,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打擾。她知道這一按下去,師兄就不再是那個在山巔迎風練劍的孤傲少年,而是百花樓的共有之物。
沈夜行盯著那張薄薄的契紙,看著恩師的靈位,看著破敗的匾額,最後看向葉知微淚眼模糊的臉。他孤傲不馴了一輩子,卻在這一刻被現實壓彎了脊梁。
他接過銀針,毫不猶豫地刺破指尖。鮮血湧出,不是滴在紙上,而是被契紙主動吸了過去,血線蜿蜒,化作一枚妖異的牡丹紋路,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指尖倒灌入他的氣海。
《素女劍經·極樂篇》六個古篆大字在契紙上亮起,隨即化作一道粉色流光,直衝沈夜行的眉心與下腹。沈夜行悶哼一聲,只覺得小腹處那團沈睡的純陽劍種轟然蘇醒,像是一柄被投入洪爐的鐵劍,開始嗡嗡震顫,灼熱無比。他的昂揚之處竟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隔著衣料緩緩抬頭,頂出一個羞人的輪廓。
「唔……」他羞憤地別過臉,卻無法阻止身體最誠實的反應。
「很好。」蘇傾城眼中光芒大盛,舌尖輕輕舔過唇角,那模樣嫵媚到極致,也強勢到極致,「純陽初動,爐火已開。知微,去備車,今夜就讓我來替沈劍侍……開鋒。」
她染蔻的指尖再次挑起沈夜行的下齶,這一次力道更重,指甲甚至輕輕陷入他下齶的皮膚,留下淡淡的紅痕。她欣賞著他羞憤欲死卻又被慾望灼燒得眼尾泛紅的模樣,聲音像是蜜糖裹著鞭子。
「記住,從這一刻起,你的身體歸牡丹閣所有。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跳動,每一次噴薄,都得經過我的允許。明白了嗎,我的……小劍侍?」
沈夜行閉上眼,喉結滾動,屈辱與莫名的躁動交織,讓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明白。」
葉知微微微顫抖著上前,從婢女手中接過那件為沈夜行準備的嶄新薄紗外袍,外袍輕如蟬翼,根本遮不住任何東西。她低著頭,不敢看沈夜行的眼睛,只是用最輕的動作,替他披上那件象徵著爐鼎身分的衣衫,指尖觸到他滾燙的胸膛,燙得她心頭一顫,卻又固執地替他系好帶子。
霧京的暮色降臨,胭脂河上的燈籠一盞盞亮起,百花樓的水上宮殿在薄霧中宛如海市蜃樓,十二座花閣的剪影倒映在河面,隨著水波輕輕搖晃。
牡丹閣的暖玉溫床早已燒得滾燙,薰香裊裊,帷幔低垂。
落魄劍客的胭脂地獄,在這一夜,正式開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