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門外有人

兩周後，氣象局召開年度區域氣象數據專項工作總結會。

沐紫陽坐在會議桌中段的位置，面前攤著一份三十六頁的分析報告。她穿了一件米色的襯衫，頭髮盤起來，露出頸線和耳朵，乾淨利落。

她彙報的時候語速平穩，邏輯清晰，幾個關鍵數據指標的修正結論得到了省局專家組的一致認可。

彙報結束，局長親自點頭，說：「小沐同志這個項目做得扎實」，算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過了明路。

她正式調入陸止分管的科室，編制落定，從借調人員變成了正式在編的副主任科員。

散會的時候，不少人過來跟她握手道賀，她一一回應，笑容得體。

陸止坐在會議桌最前面，全程沒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在她彙報結束時，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兩個字。

顧珏天坐在她右手邊，從會議開始就有點不對勁。

他本來在認真做記錄，直到沐紫陽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筆帽。

她側過身，襯衫領口因為動作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面一片白軟的弧線和內衣邊緣的蕾絲。只露了一瞬，她就直起身，把筆帽按回筆上，繼續翻報告。

但顧珏天看見了。

他握筆的手猛地收緊，血液再次往下湧的感覺來得又快又猛，褲襠里那根東西幾乎是在兩秒之內就硬了起來，頂著桌板的下沿，又脹又燙，連帶著耳根和脖子都燒得通紅。

他低下頭，假裝看材料，把筆記本往桌沿推了推，試圖擋住下面的窘態。

心跳快得離譜，腦子里全是剛才那一眼，白軟的胸脯，淺淺的溝，還有她彎腰時後頸露出的一小截皮膚。

他咬著牙，把注意力往會議內容上拽，一個字都讀不進去。直到會議後半程，那股燥熱才慢慢壓下去，但他始終沒敢再往她那邊看。

陸止坐在長桌的最前端，視線從投影幕布上移開，很隨意地掃過會場。他看到了顧珏天的耳朵，看到了他握筆的手，看到了他低頭時脖頸側面繃起的筋。

然後他看了一眼沐紫陽，她正低頭在報告上標注甚麼，甚麼都不知道。

陸止的目光收回來，落在自己面前的筆記本上。他拿起筆，在那兩個字旁邊又畫了一個圈。

會議結束後，人陸續散了。沐紫陽和顧珏天被安排去檔案室調幾份原始材料，為下一階段的數據追溯做準備。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走廊里人還多，他們沒說話，只是並排往檔案室走。

拐過一個彎，人群散了。

顧珏天快走一步，跟她並肩，側頭看著她，眼睛亮得藏不住。

「沐姐，」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雀躍的興奮，「就我們倆了。」

沐紫陽看了他一眼，他的笑坦蕩又明亮，跟檔案室走廊里慘白的日光燈一點都不搭。

她沒有接話，只是輕輕的點頭。

檔案室在走廊盡頭，門關著，裡面沒有人。

顧珏天伸手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然後跟進去，反手把門帶上了。

門的鑰匙被顧珏天帶在身上，他把門反鎖，站在門口盯著沐紫陽認真的背影。

他後來打聽過，林在野是她的丈夫，明明她比林在野更優秀，卻因為林在野錯失了晉升的機會。

顧珏天覺得不公平，沐紫陽竟然是這樣一個蠢女人，更重要的是顧珏天覺得沐紫陽和陸止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