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雅珺
好在陳菀蓉作為副主任,在辦公室附帶的獨立休息間里備著替換的職業裝和絲襪。
她強忍著大腿內側的酸軟和甬道里滿滿當當的泥濘感,走進休息間匆匆清理了一番。
換上一套嶄新的白襯衫與黑色包臀裙,重新穿好絲襪,這才勉強掩蓋了那身不堪入目的戰損裝。
只是眉眼間那股被男人狠狠滋潤過的媚意,是怎幺洗也洗不掉的。
「走吧,回家。」林弈拿起外套,牽起她的手。
陳菀蓉看著男人的背影,眼底殘存的慌亂被一種痴迷取代。
兩人錯開身位下樓,驅車駛出音樂學院。車廂內流淌著輕音樂,一路朝著城西別墅疾馳。
推開城西別墅厚重的大門,屋內的暖氣與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歐陽璇、林展妍、上官嫣然和陳旖瑾早已在餐廳里等候。
「爸!你們怎幺才回來!」林展妍一見到林弈,立刻像只護食的小奶貓般黏了上來,順勢抱住他的胳膊,「我都要餓癟了!」
上官嫣然今天穿著一件酒紅色的修身短毛衣,下擺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細腰。
她一雙瑞鳳眼在林弈和陳菀蓉之間滴溜溜轉了一圈,捕捉到了陳菀蓉眼角那一絲未褪的春情,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爸爸肯定是被工作絆住腳了呀。陳阿姨這兩天剛上任,要交接的‘深入’工作多著呢,對吧?」
陳旖瑾安靜地坐在另一側,一襲淺藍色的居家裙襯得她清冷出塵。她只用那雙極美的鳳眼凝視著父親,目光里藏著熾熱依戀。
「先吃飯。」林弈不動聲色化解了空氣中細微的張力,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
餐桌上的氣氛很快被三個女孩的興奮點燃。
今天上午三色堇直拍物料的反轉,加上林弈親自給她們分發的專屬單曲,讓這三個青春正盛的少女陷入了狂熱
「爸!你昨晚給我的《隱形的翅膀》,看詞譜時深受觸動,今天進棚一試音,那股衝破束縛的力量感連我自己都嚇到了!」林展妍揮舞著筷子,少女那張嬌憨的臉龐上滿是興奮,明亮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父親。
上官嫣然單手托腮,目光如蜜般黏在林弈臉上:「《波斯貓》也是。紙面上看著挺簡單,真唱起來那股漫不經心和踩點的節奏,完全是在挑戰我的極限呢。」
陳旖瑾坐在另一邊,她放下筷子,輕聲補充道:「《魔鬼中的天使》的情感拉扯太強了。今天錄了幾遍,錄完後快要虛脫,爸的編曲感覺要把我的情緒逼到了死角。」
林弈不動聲色地夾起一塊排骨放進林展妍的碗里。歐陽璇端著高腳杯,坐在主位旁,目光在幾個女孩和陳菀蓉之間流轉,面上掛著滿意的笑意。
晚飯後,女孩們迫不及待地結伴去了一樓的活動室繼續練歌。林弈、歐陽璇與陳菀蓉三人,轉步進入了二樓的專屬書房。
厚重的紅木門一關,將女孩們的歡笑聲隔絕在外。林弈坐在單人沙發上,歐陽璇和換上居家服的陳菀蓉分坐兩側。
「今天星耀傳媒的水軍動作很快,但明顯是倉促上陣,被我們一波直拍物料直接打崩了。」歐陽璇靠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黑絲包裹的小腿划出一道弧線。
她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星耀傳媒那邊沒那幺快善罷甘休,我們線人瞭解到他們也在籌備新女團,那估計想在三色堇出道日和我們硬碰硬了。」
「星耀傳媒背後的王家不容小覷。」林弈坐在單人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今天下午,王鏡珩的母親,在學院裡的辦公室撞見我和蓉兒的事了。」
此言一出,陳菀蓉的身體下意識緊繃了一下,下午那令人窒息的畫面再次浮現在腦海。
歐陽璇微微眯起眼睛,放下酒杯:「裴雅珺?這女人可不是王鏡珩那種草包。她能在王家那個大染缸里把那些王家家主的私生子和情婦壓得死死的,穩坐主母之位,手段毒辣得很。她本意應該是去找蓉兒妹妹的?然後順勢試探你的底細了?」
「嗯,算是吧。順便也看到了我和蓉兒在辦公室里的一些‘工作狀態’。」林弈語氣平淡,「我們也不用理會她。三色堇的出道計劃照舊,這兩天她們熟練歌曲後,專輯的MV拍攝也可以提上日程了,時間比較緊張,我們先完成幾首團歌的MV,再安排單人的主打歌。到時候MV部分一首接著一首推,但願星耀傳媒的高層腦袋能好使點,別不知死活的來碰瓷。」
看著男人眼底的絕對自信,歐陽璇心底泛起一陣陣扭曲的迷戀。
她伸出腳尖,曖昧地蹭了蹭林弈的西褲邊:「既然老公心裡有數,那外面的事情交給我,你只管把那三個小丫頭調教好就行。」
「我初來乍到,手裡沒有直接的商業資源。但我查過學院近期的安排,下個月有一場全國高校流行樂壇的展演交流會,有官方和學術界雙重背書。」一旁的陳菀蓉看向林弈,順勢接話,「我可以用‘教學成果改革試點’的名義,把三色堇推上去作為壓軸。星耀傳媒再怎幺買水軍營銷,也買不到這等階級的官方舞台。」
同一時間,國都北郊,佔地廣闊的王家莊園別墅區。
這座富麗堂皇的宅邸里,空氣常年透著一股冰冷壓抑的味道。
王家現任家主、那個名義上的男主人,早已被裴雅珺架空。
他像個華麗的擺設,常年混跡在外面那些見不得光的溫柔鄉里,對家族事務毫不關心。
裴雅珺對此早已熟視無睹,她眼底唯一的利益核心與情感寄託,只有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王鏡珩。
二樓的私人辦公室內,深灰色的主色調讓人不寒而慄。
裴雅珺換下了一身職業裝,此刻穿著一件質地極佳的深紫色居家真絲長裙,慵懶地靠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真絲面料緊貼著她極其豐腴成熟的肉體,將那誇張的沙漏型腰臀曲線展露無遺。
「昨天在學校被當眾拂了面子,心裡不痛快了?」她手裡把玩著一支純金鋼筆,看著站在桌前的王鏡珩,「你不僅沒能壓住那個過氣歌手,還把星耀傳媒的資源變成了對方出道的墊腳石?」裴雅珺語調冷淡,目光充滿考量,直刺自己的兒子。
王鏡珩極力維持著世家公子的優雅體面,但眼底的陰鷙依然像毒蛇般游走。
他低下頭,做出一副順從的模樣:「媽教訓得是,是我輕敵了。沒想到那個林弈在編曲上還有兩把刷子,而且璇光娛樂那個老女人的手段也確實厲害。」
「我問你,你對那個叫林展妍的女學生,到底是圖個新鮮,還是動了真格?」裴雅珺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銳利。
王鏡珩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掃過裴雅珺被真絲長裙包裹的豐滿胸口,立刻垂下視線。
他回想起飛機上初見林展妍時那股清純氣息,咬了咬牙:「媽,她不一樣,我想得到她。但我調查過了,林弈和那個叫歐陽璇的女人關係匪淺。更讓我覺得惡心的是……」
他頓了頓,語氣里夾雜著嫉妒與興奮:「那個林展妍,還有她身邊那兩個姓陳和姓上官的女孩,看林弈的眼神根本不是看什幺父親或者長輩!那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她們看林弈時,恨不得貼到他身上去!」
裴雅珺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她腦海中瞬間閃過下午在辦公室里,陳菀蓉那張潮紅嬌艷的臉,以及林弈的從容姿態。
前幾天,她那個名義上小姑子——王清寒的丈夫上官宏,在國都君悅酒店的頂層套房裡被人徒手折斷了右手,身邊的退役雇傭兵保鏢更是被三十秒內全數擊潰。
酒店的監控被處理得乾乾淨淨,王家動用人脈查了幾天都沒摸到頭緒。
現在看來……裴雅珺眼底閃過一絲凜冽的寒芒。
能讓歐陽璇這種女人死心塌地,又具備這種雷霆武力與反偵察手段的,整個國都恐怕找不出第二個。
那晚在君悅酒店動手的,難不成是這位深藏不露的男人?
文武雙全,對待敵人心狠手辣。
「呵!這個林弈,確實有點手段。能讓歐陽璇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女人死心塌地,還能把幾個容貌氣質上乘的女孩訓得服服帖帖。」裴雅珺冷笑一聲,放下杯子,「如果林展妍真的對她父親有那等心思,這反倒是個絕佳的籌碼。歐陽家在國都的根基不淺。」
王鏡珩猛地擡頭,眼底透出陰狠:「媽的意圖是……」
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權衡著利益的得失:「鏡珩,你先按兵不動。星耀那個新女團的爛攤子你自己去收拾乾淨,近期絕對不許再去招惹三色堇。」
「媽?!」王鏡珩猛地擡頭,滿臉不甘。
「動動你的腦子!」裴雅珺厲聲呵斥,隨即又放緩了語氣,「林展妍的生母是歐陽家的人。如果林弈真有翻雲覆雨的本事,與其把路走絕,不如化干戈為玉帛。如果我出面,能借此機會為你談下和歐陽家的這門聯姻,對你未來掌控王家有百利而無一害。至於林弈,我會親自去會會他。」
王鏡珩低垂著頭,死死地咬著牙關。
化干戈為玉帛?
他腦子里只有在階梯教室被羞辱的畫面,以及林展妍抱住林弈時那充滿敵意的排斥。
他心底有個聲音在咆哮:得不到的,我就要在自己手裡把它毀掉!
連帶著那個林弈,也要一起踩進泥潭!
但他不敢違背母親的意志。
「是,我聽媽的安排。」王鏡珩扯出一個溫文爾雅的微笑,乖巧地應聲。
在他擡起頭的那一瞬,視線卻不著痕跡地順著裴雅珺深紫色的真絲裙擺向上滑動。
深紫色的真絲面料順著豐腴的大腿向下垂墜,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誇張的腰臀線條被毫無保留地勾勒出來,布料緊貼著飽滿渾圓的肉臀,隨著呼吸的起伏發生著細微的形變。
冷冽的雪松木香氣混雜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體香,在空氣中緩慢擴散。
王鏡珩低垂著眉眼,鼻尖貪婪地捕捉著母親身上這股氣息,喉結微不可察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一股貪婪在他眼底一閃而逝,被他深藏在「母慈子孝」的面具之下。
但他不敢暴露半分,只能將這股變態的邪火,全部轉移到對林展妍的病態佔有欲上。
「去吧,早點休息。」裴雅珺並未察覺兒子的視線,揮了揮手。
待王鏡珩退下,偌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下裴雅珺一人。
她起身走向一旁的酒櫃,給自己倒了半杯昂貴的羅曼尼康帝。殷紅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搖晃,裴雅珺的腦海中卻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迅速串聯。
裴雅珺坐回電腦前,在搜索框里輸入了「林弈」兩個字。
她年輕時作為王家和裴家聯姻產物,嫁入王家後,便被以賢內助的身份作為王父背後的女人當做核心培養,青春都消耗在無休止的商戰、爾虞我詐和冷酷的聯姻算計中。
那些靡靡之音的流行音樂,對她而言是不務正業的浪費時間,因此她對當年紅極一時的「林弈」根本毫無印象。
屏幕上跳出大量舊聞和歌曲鏈接。她點開了一首名為《演員》的早期單曲。
舒緩卻透著冷銳嘲弄的鋼琴前奏在空曠的書房內響起。緊接著,林弈那極具辨識度、隨意卻直擊人心的嗓音流淌而出。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遞進的情緒請省略,你又不是個演員,別設計那些情節……」
裴雅珺正在翻閱文件的手猛地頓住。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視線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音頻波形。
這字字句句,將她當年被強行逼迫聯姻、戴上面具化作王家完美展示櫃里的櫥窗假人、全靠演技度過的灰暗半生,剖析得鮮血淋灕。
那冷白俏臉上,常年維持的威嚴與傲慢出現了微小的裂痕,美婦的清冷眼眸當即變得失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