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雅珺
一門之隔的走廊上,原本還聚集著幾個女學生,正興奮地討論著今天上午火爆全網的三色堇出道直拍,以及昨天林弈那降維打擊般的鍵盤演奏。
但突然間,外面的喧鬧聲像被某種無形的利刃瞬間切斷。
走廊里安靜得落針可聞,緊接著,響起了一陣極具節奏感、不疾不徐的高跟鞋叩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
「裴校長好。」
「校長下午好……」
門外傳來幾聲學生們壓抑著緊張與敬畏的問候。
裴雅珺微微頷首,踩著七釐米的黑色細高跟,從自動退避到兩側的學生中間優雅走過。
這位四十三歲的國都音樂學院最高掌權者,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墨綠色高定職業套裝,手腕上的極品帝王綠翡翠將她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的清冷與貴氣襯托得淋灕盡致。
一絲不苟的低發髻下,是一張骨相極佳的冷白皮面龐。
正紅色的唇線勾勒得鋒利完美,絕不沾染半分廉價的光澤。
那雙狹長上挑的清冷瑞鳳眼掃過四周,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美婦今天親自來到流行音樂系,絕非什幺例行巡視。
就在今天上午,她那個向來驕傲的兒子王鏡珩,動用星耀傳媒的資源試圖抹黑三色堇,結果被璇光娛樂一招反殺,輸得一敗塗地。
中午通電話時,王鏡珩失去了往日的精英風度,語氣中透著咬牙切齒的陰毒。
他毫不掩飾地向母親袒露了對林弈的怨恨,以及想要將林弈身邊那三個女孩變成玩物的欲念。
知子莫若母,裴雅珺雖然深知兒子的性格缺陷,但作為溺愛兒子的母親與王氏財閥的主事人,她決不允許別人把王家的臉面踩在腳下。
裴雅珺翻閱過兩人檔案,一個是過氣歌手,一個是單身十九年、作風保守、抗拒爭端的女人。
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是一個完美的突破口,雖然好像也和那個林弈有著什幺瓜葛。
高跟鞋的聲音在「副主任辦公室」的門牌前停下。
裴雅珺看著緊閉的實木房門,擡起戴著翡翠玉鐲的右手。
「叩、叩、叩。」
三聲不疾不徐的敲門聲,在安靜的辦公室內突兀地響起。
「陳主任,方便進來嗎?我是裴雅珺。」
門內,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陳菀蓉大腦「嗡」的一聲,原本潮紅的臉頰唰地慘白。
她下意識想要站起身,可剛經歷過索取的雙腿根本使不上力氣。恐慌讓這嬌艷少婦眼眶泛紅,求助般地看向辦公桌前的男人。
林弈沒有絲毫慌亂。
他神色如常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從容地披在陳菀蓉肩上,將她胸前凌亂的春光嚴嚴實實地遮擋住。
隨後,他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穩穩地按在寬大的老闆椅內。
「坐好。交給我。」
陳菀蓉隔著風衣握緊雙拳,將發軟的雙腿死死併攏藏在辦公桌下,努力調整著呼吸。
林弈轉身,步伐沈穩地走到門前,拉開了門。
裴雅珺踏入辦公室的瞬間,便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室內的溫度比走廊高出幾度,空氣中除了淡雅的香水味,還混雜著一股隱秘刺鼻的石楠花氣味。
作為一個有過婚姻經歷的成年女性,她太清楚這股味道意味著什幺。
深色的真絲內搭緊緊貼合著飽滿胸部的輪廓,隨著裴雅珺察覺異樣時輕微的呼吸停滯,面料在豐滿的最高點拉扯出幾道細紋。
墨綠色的高定包臀裙將她極具肉感的胯部死死包裹,勒出誇張的沙漏型腰臀比。
左手腕處,那一枚極品帝王綠翡翠玉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滑落半寸,冷硬的翠色緊貼著毫無血色的手腕。
一股不帶任何甜膩的冷冽雪松木質香從她身上散開,涇渭分明地切入這間充滿靡亂氣味的辦公室。
美婦的視線越過林弈,落在辦公桌後的陳菀蓉身上。
裴雅珺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檔案上那個「作風保守」的單親媽媽,此刻正裹著一件明顯屬於男人的寬大風衣,面色潮紅,鬢角被汗水浸濕,向來溫婉的眼睛里甚至還帶著一絲未褪盡的媚意。
情報與現實在裴雅珺的腦海中瞬間碰撞。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在一秒鐘內切換成了恰到好處的訝異與溫和。
她將目光轉向開門的男人,嘴角勾起得體的微笑,主動伸出右手:「這位一定就是林老師了。久聞大名,一直沒找到機會正式見面。我是裴雅珺,音樂學院的校長,也是王鏡珩的母親。」
林弈伸手與她虛握了一下,一觸即分:「裴校長,幸會。」
「我原本只是想順道來看看陳主任這兩天入職適應得如何。」裴雅珺收回手,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沒想到林老師也在。早知道你們在彙報工作,我就晚點再來打擾了。」
這句話是個高明的軟釘子。表面上是解釋來意,實則是在逼問:大白天的,男女有別的上下屬,鎖著門在裡面乾什幺?
陳菀蓉藏在桌下的雙腿猛地一顫,極度的羞恥與對權力的天然畏懼,讓她下意識想要開口辯解。
林弈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自然地走到一旁的飲水機前,慢條斯理地接了一杯溫水,轉身遞到陳菀蓉面前。
隨後,他迎著裴雅珺探究的目光,語氣平穩,甚至帶著一絲令人浮想聯翩的深意。
「裴校長來得正好。系里的三色堇組合出道在即,有很多後續的資源和安排需要當面敲定。」林弈單手插在西褲口袋里,「陳主任對待工作很投入。我們剛才進行了一場非常深入的交流,確實耗費了不少體力。」
深入交流。
耗費體力。
裴雅珺臉上的完美笑容僵硬了一下。
她聽懂了林弈的雙關語。這個男人不僅沒有順著她給的台階下,反而當著她的面,明目張膽地炫耀著他剛剛在這間辦公室里完成的「征服」。
裴雅珺壓下心頭那一絲荒謬與惱怒,絲滑地轉移了話題。
「陳主任敬業是學院的福氣。既然今天這幺巧碰到了林老師,倒也省得我再單獨跑一趟。」裴雅珺微笑著看向林弈,「鏡珩那孩子從小被家裡慣壞了,心浮氣躁。昨天在課堂上如有冒犯,我這個做母親的,今天正好當面代他向林老師賠個不是。」
以退為進。順水推舟般借著偶遇的藉口用母親的身份道歉,試探林弈的底線。
「裴校長言重了。」林弈語氣溫和,帶著幾分長輩看晚輩的寬容,「王老師年輕,對前衛編曲有自己的見解和衝勁,這是好事。只是基礎頻段的堆砌還需要時間沈澱。做音樂和做人一樣,地基不穩,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裴雅珺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林弈根本沒把王鏡珩的挑釁當成一場對決,而是視作「年輕人的衝動」。這種不在乎,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傷人。
既然在林弈這裡探不到底,裴雅珺果斷將目光轉向辦公桌後的陳菀蓉。
「林老師胸襟寬廣。不過教學進度事關重大。」裴雅珺端出正校長的威嚴,目光平和,「陳主任,關於流行音樂系接下來的課程安排,你這邊有什幺具體的規劃嗎?」
陳菀蓉坐在寬大的老闆椅里。
如果是以前,面對頂頭上司的施壓,她一定會給出模稜兩可的官腔。
但此刻,那個剛剛給了她無盡安全感的男人就站在身側。
陳菀蓉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迎上裴雅珺的目光。
「裴校長,林老師當年畢竟是紅極一時的歌手,一些歌放在如今也毫不過時。我和林老師交流過,他的教學理念非常契合市場需求。」陳菀蓉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咬字清晰堅定,「接下來的所有核心課程與考核標準,都會以林老師的規劃為準。系里會全力配合他的工作。」
交流到床上去了?裴雅珺心下冷笑一聲,同時最後一絲僥倖也落空了。
這個自己從滬都調過來的女人,原本按計劃該是她手中的棋子,可現在連表面上的客套都不裝了,直接把控制權拱手讓給了林弈。
「既然陳主任和林老師配合得這幺默契,那我就放心了。」裴雅珺重新掛上優雅的笑容,「我就不打擾二位繼續‘工作’了。林老師,來日方長。」
「慢走,裴校長。」林弈微微點頭,禮數周全。
裴雅珺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那雙清冷的鳳眼中,第一次對一個男人升起了濃烈的忌憚與探究欲。
門外,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噠噠」聲遠去。
直到這一刻,陳菀蓉才稍微有些放鬆下來。
她軟倒在辦公椅內,剛才在裴雅珺壓迫感的審視下,她全憑著對身邊男人的依賴強撐著,此刻危機解除,後怕與羞恥的余韻瞬間反噬。
林弈隨手鎖上門反鎖扣,轉身看著軟在椅子里的嬌艷少婦。
陳菀蓉身上披著他的寬大風衣,胸口劇烈起伏,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與紅暈,辦公桌下的雙腿仍在不可自控地細微打顫。
他走上前,動作沈穩,一把將麗人連人帶衣服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嗚……」陳菀蓉本能地摟住男人的脖頸,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他的胸膛里,聲音細若游絲,「老公……我剛才,是不是表現得很差?」
「沒有,你做得很完美。」林弈托著陳菀蓉豐腴的臀肉,走到休息區的沙發旁將她放下。他半跪在少婦面前,伸手撩開風衣下擺。
原本包裹著修長雙腿的肉色絲襪,在剛才的蹂躪中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
林弈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大腿滑下,將那些破碎的尼龍纖維一點點剝離。
陳菀蓉羞赧地咬住紅唇,任由心上人替她整理好凌亂的黑色蕾絲內衣,又將真絲襯衫的紐扣一顆顆扣好。
空氣里石楠花氣味依然刺鼻。林弈起身打開換氣扇和半扇窗戶,冷風灌入,吹散了滿室的靡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