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陰霾
清晨的國都,空氣里還透著二月料峭的寒意。
林弈開著車,平穩地行駛在前往璇光娛樂總部的環路上。
林展妍坐在副駕駛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學院風針織衫,下半身是百褶裙配著黑色的打底褲襪,腳上踩著一雙純白色的運動鞋。
少女將座椅調低了一個幅度,腦袋歪向車窗一側,雙眼緊閉陷入睡眠狀態,長長的睫毛偶爾隨著車輛的顛簸微微顫動。
昨晚她失眠了。
城西別墅里,她和上官嫣然被安排在一樓的兩個客臥,父親林弈住在二樓的次臥,外婆歐陽璇住二樓的主臥。
凌晨時分,萬籟俱寂,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就在那時,她清楚地聽到了門外傳來的動靜。
那是上官嫣然房間的門把手被擰開的聲音。
接著,是刻意放輕的腳步聲,踩在實木樓梯上,發出極其微弱的「吱呀」聲,一路向上,走向了二樓。
林展妍當時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心臟跳得很快。
她不敢出去看,甚至不敢翻身,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她強迫自己相信,然然可能只是去二樓找外婆,或者只是半夜口渴去二樓起居室倒水……可萬一然然去的是父親臥室?
那幺晚了,她要乾嘛……
這個念頭就像是一根帶刺的藤蔓,在她的腦海裡瘋狂生長,勒得她喘不過氣,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後排座椅上,上官嫣然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童顏巨乳的少女今天扎著高馬尾,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短款訓練服,外面套著一件寬大的夾克,下半身是一條修身的運動短褲。
裡面穿著一條極薄的油亮黑絲,緊緊包裹著她那充滿肉感、線條火爆的雙腿。
目光掃過副駕駛上似乎已經睡熟的林展妍,上官嫣然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興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當著閨蜜的面,挑逗她的父親,自己的乾爹……這種背德的刺激感讓小狐狸渾身血液都隱隱沸騰起來。
小妖精把手機扔在座椅上,腳跟併攏,悄無聲息地褪下了腳上的運動鞋。
穿著黑絲的玉足暴露在空氣中。
頂級的絲襪材質在車廂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微弱的油脂光澤,將足弓的冷冽弧度和腳趾的嬌小輪廓勾勒得無比清晰。
上官嫣然緩緩擡起右腿,將那只包裹著黑絲的腳順著正副駕駛座中間的縫隙,如同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一點一點地探了過去。
林弈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路況。眼角余光瞥見副駕駛上女兒疲憊的睡顏,心裡泛起一陣心疼。昨天晚上……
大腿內側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強烈的異樣觸感。
柔軟,溫熱,隔著西裝褲的布料,帶著高級絲襪特有的滑膩感。
林弈身體猛地一僵,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瞬間收緊。
那只黑絲玉足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
嬌嫩的腳趾隔著布料輕輕刮擦著他大腿內側敏感的肌肉,隨後腳掌貼平,順著大腿的線條緩慢地、極具挑逗意味地向上滑動,一直滑到接近大腿根部的位置,然後又退下來,反復畫著圈。
林弈呼吸一滯。他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上官嫣然靠在後排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臉轉向窗外看風景,一副若無其事的純潔模樣。
但那只作亂的腳卻帶著極強的侵略性,腳趾甚至囂張地隔著褲子捏了捏他大腿上的肌肉,在無聲地宣告主權。
「別鬧。」林弈壓低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只有後排能聽見。
上官嫣然不僅沒收斂,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濃了。
腳尖得寸進尺地往上探去,大拇指精准地抵在了西裝褲拉鍊的邊緣,隔著金屬拉鍊輕輕挑弄、按壓。
林弈倒吸了一口涼氣,大腿肌肉瞬間繃緊如鐵。
他不敢做出任何大幅度的動作,副駕駛上的林展妍離他太近了,只要稍微一躲閃,或者動作大一點,絕對會把女兒驚醒。
只能硬挺著。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紅綠燈。
黑絲腳掌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西裝褲料傳遞到皮膚上,女兒的呼吸聲就在耳邊,而女兒最好的閨蜜卻在座椅下方肆意玩弄著他的下體。
這種極致的禁忌感與背德感,像一劑猛藥,讓他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胯間的火熱悄然蘇醒,西裝褲的布料被頂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就在這時,副駕駛上的林展妍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呼吸的節奏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她其實沒有完全睡熟。
半夢半醒間,敏銳地察覺到了車廂里氣流的變化。
父親的呼吸聲變重了,節奏很亂,而且身邊的熱源在散髮著一種不正常的熱度。
就在林展妍眼皮微動,即將睜開的前一秒。
後排的上官嫣然如同察覺到獵物蘇醒的狐狸,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那只在林弈腿間作亂的黑絲玉足瞬間撤離,順著座椅縫隙極其絲滑地縮回了後排,腳尖一挑,悄無聲息地滑入純白色的運動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上一秒還在肆意挑逗,下一秒她已經靠在椅背上,戴上了一隻藍牙耳機,跟著車載音樂親的下頜線上。
林弈的臉色有些潮紅,額頭布滿細汗,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怎幺回事?
林展妍順著父親緊繃的身體往下看。
座椅縫隙里空空蕩蕩,什幺也沒有。
但她能清晰地看到父親大腿肌肉那種不自然的僵硬狀態,以及……西裝褲襠部那隱隱撐起的巨大輪廓。
直覺雷達在腦海中瘋狂報警。林展妍沒有出聲,又把眼睛閉上,假裝還在熟睡。搭在大腿上的雙手卻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
昨晚樓梯上的腳步聲、閨蜜乾姐姐今天異常嬌艷的臉色,以及此刻父親在自己身邊產生的詭異生理反應……這些畫面在她腦海裡交織成一張令她恐懼的網,某個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念頭,正呼之欲出。
二十分鐘後,車輛緩緩駛入璇光娛樂總部大樓前的落客區。
「到了。」林弈聲音有些沙啞,停穩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上官嫣然迅速收回腳,動作利索地穿上運動鞋,推開車門跳了下去,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回頭衝林弈甜甜一笑:「爸爸,我們先進去啦。」
林展妍也睜開眼,解開安全帶。她深深地看了林弈一眼,那眼神里夾雜著探究、委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好,我去給你們買點喝的。」林弈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看著兩個女孩並肩走進黑色玻璃大廈的背影,林弈靠在椅背上,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這小妖精,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就在距離林弈車子不到五十米的路邊,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阿斯頓馬丁跑車。
車窗降下一半。
一個樣貌英俊、穿著定制西裝的青年男子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純金的打火機。
目光越過街道,死死盯著剛剛走進大樓的林展妍,以及坐在車里的林弈。
「少爺。」副駕駛上的隨從遞過一份文件,「您之前想要的資料都查清楚了。安排您進國都音樂學院擔任音樂系教授的任聘書也下來了。」
青年男子接過文件,簡單掃視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親生女兒……三色堇?有意思。在機場看這老男人的護犢子樣,我還以為是什幺大人物。一個過氣歌手而已。」
「需要去打個招呼嗎?」隨從問。
「不急。」青年男子將文件扔在儀錶盤上,目光盯著璇光娛樂的大門,「獵物要慢慢玩才有意思。你去聯繫一下璇光那個姓歐陽的女人,就說國都王家對她們的新女團很感興趣,想談談投資。」
「是,少爺。」
……
上午八點,璇光娛樂總部專屬訓練室。
林弈拿著飲料推開訓練室的玻璃門。寬敞的房間里,木地板被打磨得光可鑒人。強勁的音樂節奏在室內回蕩。
陳旖瑾早已經提前到了。清冷少女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寬松T恤,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的緊身瑜伽褲,將她高挑修長的腿部勾勒的淋灕盡致。
陳旖瑾走向飲水機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林展妍罕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陳旖瑾的雙腿在邁步時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大腿內側的肌肉收縮幅度比平時小,就像是……劇烈運動後拉傷,或者是某種難以啓齒的酸痛。
而且,阿瑾這幾天一直避免做大幅度的劈叉動作。
林展妍又轉頭看向上官嫣然。
上官嫣然正靠在鏡子邊,一邊用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一邊用那種拉絲的眼神看著控制台前的林弈。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上官嫣然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林弈則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種默契,那種只有兩個人懂的氛圍。
林展妍手裡的礦泉水瓶被捏得咔咔作響。水溢出來,滴在手背上。
「妍妍,怎幺了?」陳旖瑾走過來,遞給她一張乾紙巾,聲音依舊清冷溫婉。
「沒事。」林展妍接過紙巾,擠出一個笑容。「阿瑾,你腿怎幺了?看你走路有點不自然。」
陳旖瑾呼吸微微一滯,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這幾天在家加練基本功的時候沒收住,有點拉傷了。不礙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根本不是拉傷。
那是前幾天晚上,在教職工宿舍的臥室里,和母親陳菀蓉一起共侍林弈留下的痕跡。
那場屬於一家三口間的瘋狂性愛,父親的粗暴和強勢,讓她到現在大腿根部還在隱隱作痛。
「注意休息。」林展妍點點頭,沒再追問,但眼底的疑雲更重了。
「爸。」陳旖瑾轉頭看向林弈,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能佔用您幾分鐘時間嗎?我有點問題想請教。」
林弈點頭。「來茶水間吧。」
父女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訓練室旁邊的獨立茶水間。
茶水間的門剛關上,陳旖瑾清冷的面具瞬間卸下。她快步走到林弈面前,眼眶有些發紅。
「怎幺了?小瑾。」林弈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一緊。
陳旖瑾沒有說話,直接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調出一張截圖,遞到林弈面前。
目光掃過屏幕。那是一張短信截圖。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內容卻讓人觸目驚心:
【陳菀蓉,別以為躲到國都我就找不到你。上官婕已經到國都了,你的事情我都調查乾淨了。你猜如果她知道了你當年的破事,還有你那個寶貝女兒的底細,她會怎幺做?現在璇光那個女團的出道宣發資源,有一半捏在我的合作方手裡。後天晚上八點,君悅酒店頂層套房,我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上官宏】
林弈眉頭猛地皺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是昨天晚上,媽媽收到的。」陳旖瑾聲音微微發顫,「媽昨晚回到家後狀態突然就變得很差,我問了很久她才告訴我。這個上官宏,在滬都的時候就一直糾纏媽媽,一開始還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追求,但後來看媽媽對他不假辭色,於是便仗著家族勢力各種明裡暗裡打壓。媽調來國都,就是想躲開他。」
陳旖瑾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看著林弈。
「他也調查了我。他知道我和然然是室友,還要一起出道。他拿這個威脅媽媽。爸……媽很害怕上官宏這個名字,我知道如果媽媽不去,他真的會毀了三色堇的出道計劃。」
說到這裡,陳旖瑾突然拉過林弈的手。
林弈還沒反應過來,陳旖瑾已經拉著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右腿膝蓋上方一點的位置。
隔著薄薄的瑜伽褲布料,林弈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了下面的肌膚。陳旖瑾微微用力,將他的手掌往下壓。
「嘶——」陳旖瑾倒吸了一口冷氣,眉頭痛苦地蹙起。
林弈這才發現,在黑色布料的掩蓋下,那裡的肌肉有些輕微的腫脹。
那不是訓練留下的傷,是那天晚上,他在極度亢奮中,用力抓握女兒大腿時留下的淤青。
「小瑾……」林弈心頭猛地一顫,愧疚和一種被激發的護短欲同時湧上心頭。
陳旖瑾眼底泛起水光,仰頭看著他,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媽不敢跟你說,她怕給你添麻煩。但我只能找你了。爸爸……你會保護我們嗎?」
這聲「爸爸」喊得極其脆弱,帶著女兒對父親完全的依賴。
林弈反手握住陳旖瑾的手,將她拉進懷裡。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甜橙味潤唇膏的香氣。
他伸手撫摸著女兒的長髮,聲音低沈堅定:「有爸在,誰也動不了你們。你媽我後面要好好批評她。」
「至於你們的出道計劃,你不用管。那邊我和奶奶會處理。你告訴媽媽,直接把這個號碼拉黑,今晚哪也不許去。一切交給我。」
陳旖瑾靠在父親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而且,她昨晚也借此確認了另一件事。上官嫣然,是廣都上官家的千金,是上官婕的女兒。
閨蜜乾姐姐的母親,陳旖瑾眼底閃過一絲警惕的冷光。
她和母親倒未必想爭什幺,只是希望能夠在父親心中有足夠的分量,因此借上官宏算是母女一起演了一場苦肉戲。
……
十分鐘休息時間結束。
父女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茶水間。陳旖瑾眼角的微紅已經被掩飾過去,恢復了清冷的模樣。
「爸給阿瑾開小灶開完啦?」上官嫣然湊過來,笑嘻嘻地打趣道,「這不公平哦,我也要開小灶。」
「去去去,練你的基本功去。」林弈笑著擺擺手。
「不練了不練了,累死了。」上官嫣然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林弈,「爸,我們天天在這裡揮汗如雨的,你就在旁邊看著,也太舒服了吧。不如你給我們唱首歌犒勞一下?」
「對啊爸,你沒有當著我們的面唱過歌哎。」林展妍這會兒狀態好了不少,又恢復了嬌憨模樣,跟著姐姐起哄。
自從上次在錄音棚那次情感爆發的試唱後,她對父親的歌聲有了更深一層的渴望。
林弈看著三個女孩期待的眼神,笑了笑。「行吧。不過我一個人唱沒意思,妍妍,過來,我們一起合唱你那首新歌。」
林展妍眼睛一亮,像只輕快的小貓一樣跑了過去。
林弈走到電子琴前坐下,打開開關,試了試音色。林展妍站在他身旁,手裡拿著麥克風。
「《心中的日月》,準備好了嗎?」林弈擡頭看了女兒一眼。
「嗯。」林展妍用力點頭。
前奏響起。林弈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彈琴時留下的薄繭在黑白鍵上摩擦。
「像前世拉著我小手呀,暖得讓我忘了害怕……」
林弈一開口,低沈溫柔的嗓音瞬間充斥了整個訓練室。
與此同時,林展妍閉上眼睛,系統賦予的【滌塵之音】天賦被動觸發。
「你的真,帶著香,你的香,會說話,你的話,好像只,對我說……」
林展妍的聲音清透、空靈,像是一陣拂過山谷的微風,瞬間洗滌了空氣中所有的浮躁。
當她的聲音和林弈低沈的嗓音交織在一起時,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若一開始,沒有上天,暗中偷偷的慫恿,我們怎幺會選擇相逢……」
林展妍睜開眼,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林弈。
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保留,那是一種超越了父女界限的、赤裸裸的依戀和愛意。
歌詞里的每一個字,都在訴說著她內心深處的渴望。
林弈的手指微微一頓,迎上女兒的目光。那一瞬間,他被吸進了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漩渦。負罪感和扭曲的滿足感在胸腔里劇烈碰撞。
坐在地板上的上官嫣然和陳旖瑾都聽呆了。
陳旖瑾只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種聲音里的情感濃度太高了,高到讓人無法忽視。她看著林展妍凝視林弈的眼神,心裡猛地一沈。
上官嫣然則是咬緊了嘴唇,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嫉妒。
她不得不承認,這首歌,這個父女合唱,完美得無懈可擊。
但那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讓她極其不爽。
一曲終了。訓練室里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林展妍眼眶微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突然扔下麥克風,雙手抓住林弈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種強烈的期待:「爸!我不想一個人唱這首歌了。我要和你一起唱。這首歌,必須是我們兩個人的合唱曲目。」
林弈看著女兒眼角的淚光,心臟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擊中。
理智告訴他,這首歌如果以父女合唱的形式發行,裡面的曖昧歌詞肯定會引起外界的猜測。
但他根本無法拒絕。
「好。」林弈沒有絲毫猶豫,反手握住女兒的手,「我們一起唱。」
「耶!最愛爸爸了!」林展妍興奮地撲進林弈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咳咳。」旁邊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咳嗽。
上官嫣然站起身,拍了拍褲子,語氣酸溜溜的:「爸,這可就是偏心了啊。憑什幺妍妍有專屬合唱,我們兩個姐姐就只能幹巴巴地唱單人獨曲?然然也要合唱待遇。」
「就是。」陳旖瑾也破天荒地附和了一句,清冷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幽怨,「爸不能厚此薄彼。」
林弈被兩個女兒盯得頭皮發麻,只能打個哈哈:「這首歌的意境剛好適合合唱。你們倆的風格不同,暫時還沒有合適的合唱曲目。等以後有靈感了再說,再說。」
林展妍靠在林弈懷裡,轉頭看了兩個閨蜜姐姐一眼,下巴微微揚起。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複雜的關係網中,感受到一種絕對排他的主權。
這種感覺,讓她頓覺開心。
……
下午三點。訓練繼續。
林弈坐在控制台前,看著三個女孩排練舞蹈。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目光掃過屏幕,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林弈心裡隱隱有種預感。他拿起手機,走到訓練室角落的落地窗前,按下接聽鍵。
「餵。」
「小弈。」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幹練利落的女聲。聲音里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和從容,但尾音里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熟稔。
是上官婕。
林弈眼神一凝,「姐。」
「嗯~」上官婕在電話那頭輕笑著應了一聲,帶著成熟女人嫵媚,「我到國都了。我聽說璇光娛樂準備安排新女團出道,然然也在團里。你是製作人?然然這丫頭什幺都不和我這個當媽講。」她停頓了一下,語氣里帶著些無奈,「我這幾天在國都,剛好代表廣都方面,給這個項目注資了一筆巨額宣發資源。算起來,我現在是你們的最大贊助商。」
林弈沈默。上官宏的威脅短信還在腦海裡盤旋,看來上官婕這次是帶著籌碼來的。
「週末見個面吧。」上官婕說道,「就在上次我們見面的酒店。以‘贊助商’的身份,也是以……然然母親的身份。我把女兒交到你手裡,總得看看你這個製作人稱不稱職。」
林弈看了一眼正在鏡子前跳舞的上官嫣然。
此時,上官嫣然剛好做完一個轉身的動作,目光越過半個訓練室,落在了林弈的臉上。
林弈站在落地窗前,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他嘴唇微動,在說著什幺。
上官嫣然懂唇語。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上官」、「母親」、「酒店」幾個詞。
轟的一聲,上官嫣然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媽來了?還要見林弈?
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太瞭解上官婕的手段了。
如果讓母親知道,自己居然和她二十年前的乾弟弟搞在了一起,甚至還天天在床上叫他「爸爸」……
「哎呀!」
上官嫣然腳下一個踉蹌,舞步徹底亂了套,直接撞在了旁邊的陳旖瑾身上。
「怎幺了?」陳旖瑾扶住她,皺眉問道。
「沒……沒事,腳滑了一下。」上官嫣然臉色蒼白,強裝鎮定。
這一幕,被一直暗中觀察的林展妍盡收眼底。林展妍順著上官嫣然剛才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正在打電話的父親。疑雲再次籠罩心頭。
林弈掛斷電話,走到訓練場地邊。
「動作怎幺亂了?,然然你過來一下。」
「剛才沒踩准拍子。」上官嫣然低著頭,磨磨蹭蹭挪過去,不敢看他,身體微微發抖。
林弈看著她這副心虛的模樣,心裡一陣好笑。
昨晚在床上,這小丫頭不是還口出狂言,說要把她媽也拉進後宮,母女共侍嗎?
怎幺現在接個電話就嚇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