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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真相

Black Desert · 我女兒和她的閨蜜都歸我 · 本章第 2 / 2 頁

陳菀蓉的表情是空白的。

她坐在那裡,眼睛盯著林弈,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她的身體僵直,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收緊,指甲陷進肉里。

「你……你說什幺?」她終於開口。

「我和小瑾發生過男女關係。」林弈重復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不止一次。」

陳菀蓉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不止……一次?」她喃喃道。

「是。」林弈點頭,目光沒有移開,「第一次是在去年十二月,在她試唱歌曲《泡沫》那天。最近幾次是在上個月的年前,在我家裡。」

他說得很詳細,詳細到有些殘忍。

陳旖瑾看著母親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看著她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看著她身體開始顫抖,從一開始的輕微顫抖,到後來幾乎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

她大概知道自己母親的想法,上個月鼓勵自己的言語此刻在母親心裡似乎變成推向自己掉入深淵的罪魁禍首。

「為什幺……」陳菀蓉的聲音在抖,「為什幺……」

「是我的錯。」林弈說,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菀蓉,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控制住自己,是我……」

「別說了!」陳菀蓉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聲音。

她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看著林弈,眼裡是震驚,是痛苦,是某種近乎崩潰的茫然。

「你……」她指著林弈,手指在顫抖,「你怎幺能……她是我女兒啊!她是你的……還有……」陳菀蓉再也說不下去。

「我知道。」林弈打斷她,也站起身,「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菀蓉。我不想瞞你,也不想找藉口。我今天來,就是想把所有事情攤開來說清楚。」

「說清楚?」陳菀蓉笑了,笑聲里帶著哭腔,「怎幺說得清楚?林弈,你告訴我,這種事怎幺說得清楚?」

她轉身看向女兒。

陳旖瑾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少女的臉白得嚇人,眼睛看著虛空,沒有焦點。

「小瑾……」陳菀蓉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哀求,「你告訴媽媽,這不是真的……你告訴媽媽,他在騙我……」

陳旖瑾慢慢擡起頭,看向母親。

她看著母親臉上的淚水,看著母親眼裡的絕望,看著母親那種近乎乞求的神情。

「媽。」少女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入耳,「是真的。」

陳菀蓉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林弈伸手想扶她,被她猛地推開。

「別碰我!」她尖聲說,往後退了兩步,背抵在牆上,「別碰我……你們……你們……」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包廂里只剩下她的啜泣聲。

林弈站在那裡,看著陳菀蓉崩潰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痛苦。但他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再試圖靠近。

「還有件事。」他說,聲音壓得很低,「除了小瑾,我……我還和其他人有關係。」

陳菀蓉猛地擡起頭。

「誰?」

「上官嫣然。」林弈說,「還有……璇姨。」

「璇姨?」陳菀蓉愣了幾秒,然後反應過來,「歐陽璇?你……你和歐陽璇……」

「是。」林弈點頭,「我和璇姨……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了。」本來可以交代得更清楚,但此刻也沒必要了。

陳菀蓉的表情徹底裂開了。

她看著林弈,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她看著男人眼裡的坦然,看著他臉上那種近乎殘酷的誠實,看著他那張她曾經愛了十九年的臉。

「你瘋了……」女人喃喃道,「林弈,你瘋了……」

「也許吧。」林弈苦笑,「但這就是事實,菀蓉。我不想再瞞著你,也不想讓事情變得更複雜。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告訴你一切。不管你怎幺看我,怎幺恨我,我都接受。」

他頓了頓,看向陳旖瑾。

「至於小瑾……」他的聲音變得輕柔了一些,「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錯。是爸沒守住底線,才造成如今的局面。如果……如果你要恨,就恨我一個人。如果你想離開,我尊重你的選擇。如果你想……繼續留在我身邊,我也會用我的方式補償你。」

「……」陳旖瑾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眼前的男人,本應是自己屬意的心上人,後來成了自己乾爹,現在……卻又戲劇性地變成了自己親生父親。

少女有一種被命運捉弄的感覺。

「用我所能做到的一切。」看著眼前的女兒默不作聲,林弈接著說,「小瑾,爸知道現在說什幺都沒用。但爸爸只想告訴你,不管你是誰的女兒,不管我們之間是什幺關係,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不僅僅是父女親情,也有男女之情。」

不僅僅是父女親情……

陳旖瑾的心臟狠狠一疼。

少女看著父親,看著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那張她曾經愛到骨子裡的臉。

她想起男人在錄音棚里吻她時的溫柔,想起父親在床上抱著她時的佔有,想起他說「我的女兒們」時那種不帶虛假語氣的寵溺。

那些畫面和聲音在腦子里翻湧,和母親崩潰的哭聲交織在一起,像一場荒誕的噩夢。

「你的感情……」陳旖瑾重復著這四個字,忽然笑了,笑聲很輕,卻帶著哭腔,「林弈,你的感情值多少錢?能買回我媽的十九年嗎?能彌補我丟失了的父愛嗎……」

「夠了!」陳菀蓉打斷她,聲音嘶啞,「別說了……小瑾,別說了……」

女人滑坐在地上,背靠著牆,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

陳旖瑾看著母親的樣子,那些尖銳的話卡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

包廂里重新陷入沈默。

沈重的,令人窒息的沈默。

林弈站在那裡,看著坐在地上的陳菀蓉,看著坐在桌邊的陳旖瑾。

兩個女人,一個是他愛過的女人,一個是他愛著的女孩。

一個是他女兒的母親,一個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想起昨天晚上,上官嫣然在他耳邊說的話——她說「爸爸,你攤上大事了」,她說「但沒關係,我會幫你」,她說「不管發生什幺,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那時候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希望陳旖瑾不是他的女兒。儘管這個可能同樣會令自己很難受,但卻可能是最好的情況。

現在這絲僥倖破滅了。

真相赤裸裸地擺在面前,殘忍,荒謬,卻又無法逃避。

他走到陳菀蓉面前,蹲下身。

「菀蓉。」他輕聲說,「對不起。」

陳菀蓉沒有回應,只是把臉埋得更深。

「我知道說對不起根本沒用。」林弈繼續說,聲音里有種罕見的疲憊,「但我還是要說。對不起,當年辜負了你。對不起,這些年沒去找你。對不起,現在又……」

他頓了頓。

「又傷害了你最珍視的人。」

陳菀蓉的肩膀顫抖得更厲害了。

林弈伸出手,想碰她的肩膀,但在碰到之前又收了回來。

窗外開始下雪了。

細小的雪花從灰白色的天空飄下來,落在竹簾上,落在窗台上,落在巷子里的青石板路上。

世界安靜得可怕,只有雪花落下的聲音,簌簌的,輕輕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串敲門聲在屋內炸響。

林弈轉過頭,看向門口。陳旖瑾也擡起頭,陳菀蓉從指縫里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誰?」林弈問。

「我。」門外傳來一個女聲,平靜,從容,帶著強大的高冷氣場。

林弈的表情變了。

他快步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歐陽璇。

美婦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長款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長髮披在肩上,臉上化了精緻的妝。

她站在那裡,氣場強大得像女王,眼神掃過包廂里的三個人,最後落在林弈臉上。

「璇姨。」林弈的聲音有些乾澀,「你怎幺……」

「我怎幺知道你們在這裡?」歐陽璇接過話,唇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小弈,你忘了?我是你媽。」

美婦說著,徑自走進包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菀蓉從地上站起來,胡亂擦掉臉上的淚,努力挺直背部。

陳旖瑾也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她的「奶奶」,她男人的「妻子」,她母親當年敗給那個女人的母親。

關係複雜得讓人頭暈。

歐陽璇在桌邊坐下,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又看了一眼站著的三個人,笑了笑。

「都站著乾什幺?」她說,「坐啊。一家人,別這幺見外。」

「一家人」三個字,美婦說得輕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林弈先坐下,坐在歐陽璇旁邊。陳菀蓉猶豫了一下,也坐下,坐在歐陽璇對面。陳旖瑾最後坐下,坐在母親身邊。

四人對坐,氣氛像法庭審判般詭異。

歐陽璇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她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目光在陳菀蓉和陳旖瑾臉上轉了一圈。

「菀蓉。」她先開口,仿若在和老朋友寒暄,「好久不見。有……十九年了吧?」

陳菀蓉抿著唇,沒說話。

「當年你離開公司的時候,我還挺遺憾的。」歐陽璇繼續說,「你唱歌很有靈氣,如果堅持下去,說不定能成氣候。可惜……」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旖瑾臉上。

「現在看來,你培養了個更好的。」

陳旖瑾的心臟一跳。

「璇姨。」林弈開口,聲音有些緊繃,「這件事……」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歐陽璇打斷他,目光轉向林弈,「從你認下乾親那天起,我就派人去查了旖瑾。畢竟是我外孫女的閨蜜,又是要重點培養的藝人,背景總得查清楚。」

美婦說著,笑了笑。

「結果一查,發現是舊識的女兒。菀蓉,你說巧不巧?」

陳菀蓉的臉色更白了。

「我昨天知道菀蓉來到國都的時候,就猜到你會有這一出。」歐陽璇重新看向林弈,眼神里帶著一絲欣慰的情緒,「我以為,你會來找我幫忙。」

美婦頓了頓。

「但你沒有。」

「璇姨,我……」

「聽我說完。」歐陽璇擡手,制止了他,「今天我本來不打算來。但想了想,有些話,還是我來說比較合適。」

她看向陳菀蓉和陳旖瑾。

「首先,我要說清楚——林弈在這件事上唯一錯的就是他沒控制住自己的慾望。我也不想給他脫罪,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陳菀蓉猛地擡起頭:「只是這個錯誤嗎?他和我的女兒……也是他的女兒……」

「他是和小瑾發生了關係。」歐陽璇平靜地說,「但那時候,他不知道小瑾是他的女兒,你也沒有告訴他小瑾的存在。從法律上講,這是不知情的過失。從感情上講……」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旖瑾臉上。

「小瑾,你告訴我,你爸爸強迫你了嗎?」

陳旖瑾的身體僵住了。

「沒有。」她低聲說。

「那你願意嗎?」歐陽璇又問。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直直刺進心臟。

陳旖瑾看著歐陽璇,看著這個女人那雙徬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這個女人什幺都知道。

「我……」陳旖瑾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在顫抖,「我願意。」

「那就對了。」歐陽璇點頭,語氣依然平靜,「成年男女,互相吸引,你情我願。這件事本身,沒有對錯。錯只錯在時機,錯在身份,錯在……命運開了一個惡劣的玩笑。」

美婦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現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去揪著誰對誰錯也無必要,不妨想想怎幺讓受到的傷害變得最小。」

她放下茶杯,竪起一根手指。

「我覺得無非就是以下幾個選擇。第一,你們母女倆直接退出。直接回滬都或者去哪裡,從此不再見小弈。這是最乾淨利落的辦法,但我覺得也是最傷人的辦法——菀蓉,你捨得嗎?等了十九年,好不容易重逢,就這樣放棄?」

陳菀蓉咬著唇,沒說話。

歐陽璇竪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加入這個家庭。菀蓉,你應該還想追回小弈吧?小弈剛才應該和你坦白過了,他身邊不止我一個女人……」

頓了頓,她看了林弈一眼。

「以後可能還會有其他人。如果你能接受,如果你願意和別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那歡迎你加入。但你要想清楚,這條路也不好走,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和強大的內心。」

陳菀蓉的呼吸急促起來。

歐陽璇竪起第三根手指,這次是看向陳旖瑾。

「第三,小瑾,你可以選擇真正做小弈的女兒。忘記之前發生的一切,從此只把他當父親,不再越雷池一步。這條路最難,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你們之間有血緣關係,父女親情,總比男女之情更長久。」

她說完,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至於亂倫這件事……」美婦笑了笑,笑容里帶著某種看透一切的淡漠,「說實話,在我眼裡,這不算什幺。我和小弈的關係,比你們更亂。但這幺多年,我們不也過來了?」

她看向自己的養子,眼神溫柔了一些。

「小弈,你說是不是?」

林弈看著歐陽璇,眼裡有感激,有愧疚,還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是。」

歐陽璇重新看向母女倆。

「所以,你們的選擇是什幺?」

包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陳菀蓉看著歐陽璇,看著這個當年她必須仰望的女人,看著她那種從容不迫的姿態,看著她那種掌控一切的氣場。

她忽然想起十九年前,在璇光娛樂的辦公室里,那個情敵、林弈的青梅竹馬,歐陽婧也是這樣坐著,用同樣的語氣對她說——「陳菀蓉,你配不上他。」

那時候她信了。

所以她走了。

現在,十九年後,她坐在這裡,面對歐陽婧的母親,面對這個更強大、更從容、更看透一切的女人。

她該說什幺?

她該選什幺?

陳菀蓉轉過頭,看向女兒。

陳旖瑾也看著她。

母女倆對視著,在彼此眼裡看到了同樣的茫然,同樣的痛苦,同樣的……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陳旖瑾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自己——那個因為「亂倫」而痛苦得幾乎窒息的自己。

那時候她覺得天都塌了,覺得這輩子完了,覺得她和林弈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

但現在,聽著歐陽璇三下五除二地拆解這個炸彈,少女忽然意識到——她昨天的痛苦,更多是怕失去。

怕失去林弈「父親」的身份,怕失去林弈「情人」的身份,怕失去那個在她生命里佔據雙重位置的男人。

至於亂倫本身……

陳旖瑾想起林弈和歐陽璇的關係,想起上官嫣然這個好閨蜜和自己以「乾女兒」身份服侍同一個男人的事實,想起這個家庭里那些錯綜複雜、違背倫理的關係。

如果這些她都能接受,那「乾的變親的」,又有什幺區別?

甚至……

甚至這個事實,可能讓她和母親在林弈心裡的地位更重一些。

畢竟,自己是他的親生血脈。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陳旖瑾感到一陣強烈的罪惡感。但罪惡感很快被另一種情緒覆蓋——一種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他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還能更糟嗎?

「媽。」她輕聲開口,「你想選哪個?」

陳菀蓉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搖頭。

「我不知道。」她說,聲音嘶啞,「小瑾,媽媽……不知道。」

「那就慢慢想。」歐陽璇接話,語氣依然平靜,「三色堇的集訓下周開始,你們還有時間。有些事,確實需要時間消化。」

美婦站起身,拿起手提包。

「今天就這樣吧。菀蓉,小瑾,你們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隨時可以找我,或者找林弈。」

她看向林弈。

「小弈,你送她們回去吧。」

林弈點頭,也站起身。

歐陽璇走到門口,又停下來,轉過身。

「對了。」她說,目光落在陳旖瑾臉上,「小瑾,不管你最後選哪個,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你是我的孫女,也是璇光要重點培養的藝人。這一點,不會變。」

美婦笑了笑。

「我隨時歡迎你們加入這個家庭。雖然這個家庭……有點亂。」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樓梯口。

包廂里重新剩下三個人。

陳旖瑾看著林弈,林弈看著陳菀蓉,陳菀蓉看著桌上的茶杯。

雪還在下,簌簌的,輕輕的,想要把整個世界都覆蓋成白色。

「我送你們回去。」林弈終於開口。

陳菀蓉點點頭,站起身。

陳旖瑾也站起來,跟在母親身後。

三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包廂,走出會所,走進飄雪的巷子。

沒有人說話。

雪落在頭髮上,落在肩膀上,落在睫毛上,很快就化了,變成冰涼的水滴。

陳旖瑾走得很慢,她看著前方——父親走在最前面,背影在雪幕里顯得有些模糊。母親走在她身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幺。

少女想起歐陽璇最後那句話。

「歡迎加入這個家庭。雖然這個家庭……有點亂。」

有點亂。

何止是有點。

簡直是亂成一團麻。

但不知道為什幺,聽著那句話,少女心裡那塊沈甸甸的石頭,竟然鬆動了一些。

也許是因為終於不用再隱瞞。

也許是因為終於有人可以分擔這個秘密。

也許是因為……她終於明白了,在這個荒唐的世界里,她並不是獨自一人。

雪越下越大。

三個人影在巷子里慢慢走遠,最後消失在白色的雪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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