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我女兒和她的閨蜜都歸我我的書架 ↗

第34章 認親

Black Desert · 我女兒和她的閨蜜都歸我 · 本章第 1 / 2 頁

下午的光線一分一分暗下去,早上的戰場硝煙暫時散去,客廳沈入一絲寂靜。

林弈陷在客廳的沙發里,只有手機屏幕亮著,映著他那張沒什幺表情的俊臉。

視頻里,女兒那張嬌俏的臉蛋被燈光照著,臉頰上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透著少女的純真。

「老爸,我好想你呀!」屏幕那頭,嬌憨少女林展妍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黏糊糊的,拖著撒嬌的尾音,「外婆說,讓我陪媽媽再多待兩天……嗯……我答應啦。不過你放心!我保證,春節前一定回去陪你過年!」

女兒的眼圈泛紅,嘴角卻用力向上翹,那個勉強維持的弧度看得男人心頭髮緊。

林弈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蹭著冰冷的屏幕邊緣,徬彿這樣就能穿過幾千公里的信號,碰到女兒那張溫軟的臉。

「爸爸也想你。」

這話輕得像他呼出的氣,卻讓屏幕那邊的小公主一下子抿緊了嘴唇。她吸了吸鼻子,把鏡頭匆忙轉向旁邊:

「你看,媽媽陪我拼的樂高……她說要為我的童年補上一點。」

畫面晃動著,掃過茶几上那座拼了一半的夢幻城堡。

前妻歐陽婧的身影在邊緣一閃而過,沒進鏡頭,但林弈清楚地看到了那只搭在女兒肩上的、屬於母親的手。

「外婆說,她和媽媽談過了。」林展妍把鏡頭轉回來,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媽媽說……她當年其實也有不對。她說她太年輕了,不懂怎幺處理……感情。」

林弈沒說話。沈默順著跨國電波漫過來,沈甸甸地壓在空氣里。

「妍妍,」他終於開口,聲音平得聽不出起伏,「你能和媽媽好好相處,爸爸很高興。」

「嗯!」林展妍用力點頭,像是要確認什幺,「我就是……想你。特別、特別想。」少女從小到大未曾和父親離過這幺遠,這幺久,雖然在母親這邊一切安好,平時也有和父親視頻,但那一顆早已系在林弈身上的心,只恨不得時間過得再快些,能早日和父親重逢。

話剛說完,一直蓄在眼眶里的淚就滾了下來,熱熱地滑過她努力維持笑容的臉,看得林弈心口像被一隻手猛地揪住。

「別哭,再過幾天就能見到爸爸了。」

「我知道……」林展妍用手背胡亂抹臉,忽然想起什幺,語氣急起來,「對了,阿瑾在你那兒吧?我想和她說說話。」

林弈擡眼,看向廚房方向。

陳旖瑾正端著兩杯水走過來,聽到自己名字,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把玻璃杯輕輕放在茶几上,在林弈身邊坐下,把自己送進攝像頭裡。

動作很自然,只是坐下時,肩膀極輕微地擦過林弈的手臂,那觸碰短暫得像是錯覺。

「妍妍。」鳳眼美人輕聲打招呼,眉眼溫潤。

「阿瑾!」林展妍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被愧疚蓋住,「對不起啊……那天我嘴快,讓你去陪我爸。我沒想那幺多,你本來該在家陪阿姨的……」

陳旖瑾搖搖頭,唇角彎起一點很淡卻真實的弧度:

「沒事。我已經在家陪媽媽好幾天了。」她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點輕鬆的調侃,「再陪下去,我媽該嫌我煩了。昨天我過來,發現叔叔一個人確實挺冷清的——」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掂量用詞。

「跟留守老人似的。」清冷少女最後選了這幺個略帶調侃的說法,說完自己先輕輕笑了。

林弈側頭看她一眼。陳旖瑾沒接他的目光,依舊專注地看著屏幕,但那只剛才碰過他的手臂,現在正溫順地貼在他身側。

「而且,我得跟你說聲對不起。」陳旖瑾接著說,語氣坦然,「昨晚我和然然聊天,她說在家無聊得快長蘑菇了,我就隨口問她要不來國都玩。她答應了,可能……明天就到。」

視頻那頭的林展妍眨了眨眼。

「真的?」嬌憨少女聲音里的驚訝過後,竟透出奇怪的如釋重負,「那太好了!我本來還想著,爸爸和阿瑾兩個人單獨待一塊兒……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現在然然也來,反而自在了!你不用道歉呀!」

林展妍說得那幺自然,完全是女兒擔心父親名聲、維護家庭邊界的那種單純心思。

林弈聽著,喉嚨里卻像堵了一團棉花,咽不下去,只能低低「嗯」一聲。

陳旖瑾又和林展妍閒聊幾句,然後起身,把客廳整個留給這對父女。她走進廚房,輕輕帶上門。

但林弈知道,另一邊的上官嫣然正在書房裡。

書房門虛掩著一條縫,從客廳看不見裡面,卻能清楚地感覺到門縫後面專注的傾聽。

林弈沒戳破這層心照不宣的紙,他把注意力全拉回屏幕,看女兒開始絮絮叨叨倒這些天在美國的瑣碎——媽媽帶她去了哪家要預約半年的餐廳,外婆給她買了哪件貴得離譜的裙子……

女兒說得津津有味,將每個細節都放大、拉長然後全塞進這四十分鐘里。

儘管他們前天剛通過話,但在離家許久未歸的少女感覺里,那已經像上輩子那幺遠。

林弈安靜地聽,偶爾應一聲。

他的目光貪婪地描著女兒的臉:她說話時習慣性挑動的眉毛,笑起來那顆若隱若現的俏皮虎牙,講到興奮處不自覺手舞足蹈的樣子……

這是他養了十八年的骨血。

是從一團粉嫩的肉團,抱在懷裡餵奶、哄睡、教她搖搖晃晃走路、聽她咿咿呀呀說話、送她進校園……一點一點,親手養成現在這模樣的女兒。

視頻通話持續了快四十分鐘。

掛斷前,林展妍已經掩不住困意——美國西海岸此時已是深夜。

她對著鏡頭打了個小哈欠,眼眶里蓄起一層水光,顯得格外懵懂依戀。

「爸爸我去睡覺了。」

「晚安,妍妍。」

男人握著還有餘溫的手機,在沙發上靜靜坐了很久。記憶翻湧:女兒的笑,女兒的聲音,女兒說「爸爸我愛你」時眼裡純粹閃著的星光。

然後,是陳旖瑾安靜坐在旁邊時,傳來的淡淡甜橙香。

是上官嫣然下午在書房裡,那場故意漏出來的、帶著挑釁意味的黏膩聲響。

是這些日子,無聲的拉扯,精細的試探,激烈的進攻,和晦澀的退讓。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混沌的迷霧裡,這個念頭像是一道光穿透而出。

他得把握住局面,而不是被局面撕扯。

……

深夜,林展妍的臥室。

這間臥室的時間好像停在女兒離開的那一刻。

淺藍色床單鋪得平整,牆上貼著幾張過時的歌手海報,書架被書和CD塞得滿滿當當。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甜膩的草莓香——那是林展妍常用洗發水的味道,一種屬於少女的、天真爛漫的印記。

經過這兩天的交鋒,上官嫣然今晚也放棄了去林弈房間。兩個女孩並肩坐在床沿。

兩人都剛洗過澡,頭髮還濕著,散著不同的沐浴露香氣。

陳旖瑾穿一件米白色純棉睡裙,款式保守,只有領口一圈精緻的蕾絲邊漏出一點婉約心思。

而上官嫣然則是一身酒紅色真絲吊帶睡裙,細得驚人的肩帶松松掛在她白皙的肩頭,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將她飽滿的胸脯和細腰翹臀勾勒得淋灕盡致。

誰也沒開大燈,只有床頭那盞小夜燈散著暖黃色的、私密的光暈,柔柔籠著兩人,在她們姣好的臉上投下溫和的陰影,也微妙地模糊了某些情緒的邊角。

「下午……叔叔和妍妍通視頻的時候,」上官嫣然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謝謝你。」

陳旖瑾側過頭,昏黃的光在她沈靜的鳳眼裡流動:

「謝我什幺?」

「視頻的時候。」上官嫣然抿了抿唇,難得地,那雙總帶著狡黠笑意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自在,「你沒說我已經在這裡了。畢竟上午我……」後面的話,帶著上午書房裡潮濕的記憶,卡在喉嚨里。

陳旖瑾沈默了幾秒。

「說了又能怎幺樣?」少女反問,「讓妍妍起疑?讓她難過?還是讓她覺得,她最好的兩個閨蜜,都在背著她,打她爸爸的主意?」

上官嫣然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真絲床單,光滑的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其實我上午聽到了。」陳旖瑾忽然說,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塗著透明護甲油的纖細手指上。

上官嫣然的身體瞬間僵住。

「書房裡的聲音。」清冷少女擡起眼,直直看向她,「你們門沒關嚴,我聽見了。」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連窗外遠處偶爾掠過的車燈光,都好像慢了下來。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陳旖瑾接著說,「故意讓我聽見,故意……告訴我誰才是先來的,然然,你這幺做想讓我主動知難而退,是不是?」

她停了一下,吸了口氣:

「我當時……很難受。我坐在房間里,聽著那些聲音,想著你在裡面,叔叔在裡面……想著你們正在做的事。」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帶著壓抑的哽咽:

「我想衝進去。我想把門砸開。我想揪著你衣服問,上官嫣然,你憑什幺——憑什幺你可以,我不行?!」

上官嫣然迎著目光,嘴唇抿成一條線,沒反駁。

「但我沒有。」陳旖瑾閉上眼,再睜開時,裡面的水光更重了,卻奇怪地穩住了聲線,「因為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幺事?」

「我想到妍妍。」

這五個字像一句咒語,讓房間里令人窒息的緊繃,猛地轉向另一種更沈重、更悲哀的寂靜。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我昨天還為自己開脫,說來這裡是為了妍妍,但轉頭卻因為自己的私心和你在這兒鬥,」陳旖瑾的聲音很輕,「你算計我,我算計你,爭寵,示威,恨不得把對方從叔叔的世界里擠出去。可如果有一天……如果妍妍知道了這一切,她會怎幺樣?」

上官嫣然抓著床單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松開了。

「她一定會恨我們。」陳旖瑾替她給了答案,聲音空空的,「她會覺得我們是最惡心的背叛者。她會哭,會鬧,會發瘋一樣問她爸爸,為什幺要這樣對她,對我們。」

清冷少女轉過頭,目光像冷靜的手術刀,剖向上官嫣然:

「然後呢?如果事情暴露了,如果必須在‘我們’和‘妍妍’中間選一個,你覺得,叔叔會選誰?」

這個問題,冷,鋒利,一刀見血。

上官嫣然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答案,一個根本不用懷疑的答案。

林弈會選林展妍,一定會。

那是融進他骨血、陪了他十八年、載著他所有溫情和責任的親生女兒。

她們這些後來的,這些帶著慾望和瑕疵的闖入者,在血緣和時間壘起的牆面前,什幺都不是。

就像林弈說要「後宮」,上官嫣然想「贏」下其他競爭者,可好像在林展妍面前,這些想法卻顯得很蒼白無力。

「所以,我們到底在爭什幺?」陳旖瑾的聲音更輕了,「爭到最後,兩敗俱傷嗎?他誰也不會要,只會退回他女兒身邊。那我們呢?我們算什幺?一場荒唐夢里的臨時演員?用完就丟的東西嗎?」

上官嫣然睜開眼,眼眶通紅,蓄滿了快掉下來的眼淚。

「我不想這樣……」平日里那個狡黠的小狐狸帶著哭腔,那份慣常的張揚和進攻性全沒了,只剩下赤裸的害怕,「陳旖瑾,我不想……爭到最後,什幺都抓不住,什幺都沒有。」

陳旖瑾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少女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閨蜜冰涼的手。

兩只同樣纖細、同樣冰涼的手握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能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皮膚的紋路,和細微的顫抖。

「然然,我沒有爸爸。」陳旖瑾忽然開口,說了句好像無關的話。

上官嫣然愣住。

「我從小就沒見過他。」陳旖瑾的目光投向虛空,語氣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事,「媽媽說他死了,但我知道不是。她只是不想提,可能……那對她來說,是一道不想碰的傷口。」

「我小時候,最羨慕放學時校門口那些被爸爸接走的孩子。羨慕他們能騎在爸爸脖子上看遊樂園的煙花,羨慕家長會上爸爸們高高的背影……我對自己說,我不需要爸爸,我有媽媽就夠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融進夜色的溫柔和哀傷里:

「可是……第一次見到叔叔的時候,在他用那種眼神看我,我突然就明白了。」

「明白什幺?」

「明白我其實一直在撒謊。」陳旖瑾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一滴,滾燙地砸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我想要的。我想要有個人,能像爸爸一樣疼我,無條件寵我,在我難過的時候用力抱緊我,在我犯錯的時候板起臉教訓我……我想要有個人,能讓我心安理得地、全心全意地,叫一聲‘爸爸’。」

上官嫣然看著手背上那滴晶瑩的淚,它很快暈開,留下微涼的濕意。她自己的眼眶也一下子決堤。

「我也是……」她哽咽著,聲音碎碎的,「我媽媽……她對我很好,給我最好的東西,但她永遠有開不完的會,簽不完的文件。我小時候,最常待的地方就是空蕩蕩的大房子,對著牆說話,回聲大得嚇人。」

「我也對自己說,我不需要爸爸。我有媽媽,有花不完的錢,夠了。」

「可是……」上官嫣然吸了吸鼻子,眼淚流得更凶,「第一次見到叔叔,看著他為妍妍整理床鋪的時候,那幺認真的樣子……」

兩個女孩在昏黃的燈光下對視,眼淚在彼此年輕姣好的臉上肆意地流。

那些精心維持的假裝、那些暗自較勁的敵意,在這一刻被共同的脆弱和渴望衝得乾乾淨淨。

她們突然發現,站在對面的,不是一個要打敗的對手,而是一面照出自己孤獨影子的鏡子。

都缺了生命里那塊叫「父親」的拼圖。

都渴望被一種強大、溫柔、帶著權威又寵溺的力量完全包裹。

都在林弈這個複雜、禁忌、充滿矛盾的男人身上,看到了那份渴望最扭曲也最真實的影子。

也都因為這份影子,身不由己地卷進了這場背德、荒唐、見不得光的爭奪里。

「我不想再爭了……」上官嫣然啞著嗓子,眼淚模糊了視線,「阿瑾,我真的不想再跟你爭了。好累,也好怕……」

陳旖瑾用力回握她的手,指尖冰涼,卻傳過來堅定的力量。

「我也不想。」她聲音哽咽,卻帶著釋然,「我們爭來爭去,就像兩個在懸崖邊搶一根稻草的傻子,最後很可能一起掉下去,什幺都得不到。不如……」

她停下,像是在攢勇氣,也像在掂量接下來話的分量。

「不如我們聯手。」上官嫣然接過她的話,擡起淚眼,「既然我們都想要他,既然叔叔他……看起來也貪心地都想要。既然這條路回不去了,那我們就一起往前走。」

陳旖瑾睜大了眼睛,濕潤的睫毛顫了顫:

「你是說……」

「後宮啊。」上官嫣然清清楚楚說出這個詞,臉頰因為羞恥和激動泛紅,「叔叔他之前……和我提過的。他說他不想選,不想因為選了誰而徹底傷到其他人,他說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在乎喜歡的人都能留在身邊。……這可能是我們唯一能同時抓住他的辦法。」

「可是這太……」

「我知道這很荒唐!」上官嫣然打斷她,語速加快,像怕一停就沒了勇氣,「我知道這違背了倫理道德,知道這見不得光,知道這像自己作賤自己!可是——」

少女咬住下唇,留下清晰的牙印,聲音低下去,卻更顯得固執:

「可是你讓我現在離開他,徹底退出……我做不到。阿瑾,我試過想沒有他的日子,光是想,我就喘不過氣。」

陳旖瑾沈默了。她何嘗不是?

在隱隱猜到林弈和上官嫣然的關係後,在賭氣般把自己第一次給了他後,她曾天真地以為,一次佔有,一個印記,就能填滿那份洶湧的渴求。

可她高估了自己。

看著林弈和上官嫣然之間那種熟稔的親暱、旁若無人的默契,那股酸澀的、帶著刺痛的空虛感就會從心底最深處翻上來,啃食她的理智。

「而且,」上官嫣然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清醒的計算,小狐狸的智商重新佔領高地,「我感覺叔叔總要在娛樂圈復出的。如果我們不聯手,以後外面盯著的人還少嗎?璇姨已經在他身邊扎了十幾年根,地位穩固。妍妍的媽媽,看現在這和好的架勢,你覺得她回來的可能有多大?還有……那些我們可能不知道的過去……」

她沒說完,但陳旖瑾全聽懂了。危機感像冰冷的藤蔓,纏住心臟。

「所以,」上官嫣然總結,目光銳利起來,「與其我們兩個在這兒互相消耗,鬥得你死我活,最後可能便宜了外人,不如我們先聯手,在叔叔的心裡把位置佔住。」

她看著陳旖瑾,試著用一點調侃沖淡這過於沈重的氣氛,嘴角扯出個勉強的笑:

「至少……至少面對這幺個有致命吸引力的帥大叔,我們得結成一條戰線,一致對外,把那些後來的‘狐狸精’都擋在外面,對吧?」

這話帶著上官嫣然式的直白和滑稽,卻奇怪地驅散了一些陰鬱。陳旖瑾看著她,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忍不住輕輕彎了彎嘴角。

那笑有點苦,有點澀,但很真實。

「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淚意,卻異常清晰堅定,「我們聯手。」

兩只交握的手,在這一刻,緊緊扣住。指尖用力,徬彿要把這份盟約烙進彼此的骨頭裡。

夜燈的光暈溫柔地包著她們。那些敵意、算計、針鋒相對,在這共同的選擇面前,一下子褪了色,變得不重要。

她們有了共同的渴望,共同的恐懼,共同的軟肋。

現在,也有了共同的目標,和共同的……男人。

……

第二天早上,陽光毫無阻礙地穿過乾淨的玻璃窗,把餐廳切成明暗交錯的光塊。

空氣里飄著煎蛋、焦香培根和烤吐司的溫暖氣味。

林弈準備了簡單的早餐,現榨橙汁在玻璃壺里折著璀璨的金色。

三個人圍坐餐桌,氣氛是一種微妙的、暴風雨後的平靜。

陳旖瑾和上官嫣然都低著頭,專心對付自己盤子里的食物,只是偶爾,視線會飛快地掃過對方,再更快地移開,帶著一種剛定下盟約、還沒磨合好的生澀和試探。

林弈坐在主位,目光沈靜地掃過她們。

昨晚臥室里那場漫長的低語,門縫下透出的暖光,還有今早兩人之間流動的、和昨天完全不同的氣場,都讓他心裡那模糊的預感越來越清楚。

不能再拖了。混沌必須理清,關係必須定下,權力必須握牢。

他放下銀質餐叉,「叮」一聲輕響,在過分安靜的餐廳里顯得特別清脆,划破了那層薄薄的平靜假象。

「我——」

「叔叔——」

「叔叔——」

三個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愣住停住。

林弈的目光在陳旖瑾和上官嫣然臉上慢慢移動。

兩個女孩都看著他,眼神里沒了昨天的劍拔弩張,也沒了前天的曖昧試探,換上的是一種……平靜底下暗流洶湧的堅定。

一種做好了某種覺悟的等待。

男人忽然明白了。她們可能,已經走在了他前面。

「我先說吧。」林弈開口,聲音帶著剛起床的微啞,卻異常平穩。

兩個女孩輕輕點頭,像等著最終的審判,又像等著儀式開場。

林弈深吸一口氣,從餐桌旁站起來。

我女兒和她的閨蜜都歸我 · 第34章 認親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