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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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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生日

Black Desert · 我女兒和她的閨蜜都歸我 · 本章第 2 / 2 頁

電影院在五樓,扶梯緩緩上升。

林展妍站在他前面一級台階,回頭看他,笑。

她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柔和,睫毛很長,鼻梁挺翹。

林弈看著她的背影——白色羽絨服,牛仔褲包裹著修長的腿,帆布鞋。

簡單的打扮,但掩蓋不住青春的氣息。

林展妍去自助取票機取票。

機器屏幕亮著藍光,她低頭操作,手指在觸屏上點擊。取票口吐出兩張票,她拿起來,轉身走回來。

「什幺片子?」林弈問。

「《時光情書》。」林展妍把票遞給他,票面上印著電影海報——男女主角在雨中擁抱,年齡差距明顯。

「愛情片。」林弈愣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女兒從來不喜歡看愛情片。

她小時候喜歡動畫片,大一點喜歡科幻片、動作片,偶爾看喜劇。

但愛情片……她總說「矯情」、「肉麻」。

有次電視里放愛情電影,她看了十分鐘就換台,嘟囔著「受不了」。

「怎幺想看這個?」他問。

林展妍抿了抿唇,沒說話,只是拉著他往放映廳走。

她的手抓著他的手腕,手指溫熱。

林弈被她拉著,跟著走。

檢票員撕下票根,指了方向。

他們走進昏暗的通道,找到放映廳,推門進去。

電影已經開場了。

屏幕亮著,光線在黑暗中晃動。

他們找到座位,坐下。

座椅柔軟,扶手可以擡起來。

林展妍把扶手擡上去,身體往他這邊靠了靠。

距離很近,手臂貼著手臂。

林弈看向屏幕,電影講的是忘年戀,劇情有點狗血老套。

男主角比女主角大二十歲,是她的老師——相識,相知,相愛,然後面對世俗的眼光、家庭的反對、內心的掙扎。但拍得細膩,演員演得好。

女主角在雨中哭。

雨很大,她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她對著男主角喊:「我不在乎別人怎幺看!我只在乎你!」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林弈感覺到身邊的女兒在輕輕發抖。

不是冷的發抖,是情緒的發抖。

她的手臂貼著他的,他能感覺到那細微的震顫。

他側頭看她——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暗暗。

她盯著屏幕,眼睛睜得很大,一眨不眨。

然後,到了某個淚點。

男主角為了女主角的前途,選擇放手。

他收拾行李,離開城市,沒有告別。

女主角發現時,他已經走了。

她跑到車站,火車剛剛開走。

她站在月台上,看著遠去的列車,蹲下來,抱頭痛哭。

林展妍忽然轉過身,整個人撲進林弈懷裡。

她哭得無聲無息,但肩膀顫抖得厲害。林弈僵了一下——身體僵硬,手臂懸在半空。然後慢慢落下,輕輕拍著她的背。

「傻丫頭,電影而已。」他低聲說,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溫柔。

「……不是電影。」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

她的臉埋在他懷裡,聲音被衣料阻隔,有些模糊。「爸,如果是你……你會放手嗎?」

林弈的心臟狠狠一跳。

像被重錘擊中,他在黑暗中睜大眼睛,看著前方屏幕——畫面已經切換,女主角在多年後重逢男主角,兩人相視無言。

她在問什幺?是在問電影里的情節?還是……在問別的什幺?

他沒敢深想,只是繼續拍著她的背,動作機械。

「不會。」

「為什幺?」

「因為……」

林弈頓了頓。

「如果是我,從一開始就不會讓她陷入這種兩難的境地。」這是真話。

如果他早知道會變成今天這樣——和養母亂倫,和女兒的閨蜜上床,對女兒產生不該有的感情——他一定會從一開始就切斷所有可能。

在歐陽璇第一次吻他的時候,推開她。

在上官嫣然脫光衣服站在浴室里的時候,轉身離開。

在陳旖瑾抓住他手放在胸口的時候,抽回手。

在女兒用那種眼神看他的時候,保持距離。

可他什幺都沒做。

他任由一切發生,甚至主動推進。慾望像藤蔓,一旦生根,就會瘋狂生長,纏繞一切。他現在已經被纏住了,動彈不得。

電影散場時,林展妍的眼睛還紅著。

燈光亮起,觀眾陸續離場。她從他懷裡退出來,低著頭,用袖子擦眼睛。林弈站起身,等她。她整理好情緒,擡頭看他,努力笑了笑。

「走吧。」他們走出放映廳。

商場里人還是很多,喧鬧聲湧來。林弈去飲品店買了熱奶茶,遞給女兒。她接過來,雙手捧著紙杯,小聲說了句「謝謝爸」。

兩人沒有立刻回家,而是沿著商業街慢慢走。

元旦的街道很熱鬧,到處是促銷的招牌、歡笑的人群、牽手的情侶。

林弈和女兒並肩走著,中間隔著大約半個人的距離——一個既親密又克制的距離。

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草莓洗發水,奶茶的甜香,還有她本身的氣息——少女的,乾淨的,帶著體溫的暖香。

「爸,」林展妍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幾乎被周圍的喧鬧淹沒。

「我上大學以後,好像好久沒和你這樣出來玩了。」

林弈側頭看她。

女孩低著頭,看著手裡的奶茶杯。吸管含在嘴裡,小口小口地喝。熱氣蒸騰,模糊了她的臉。

「以前高中的時候,每個週末你都帶我出來。」她繼續說,聲音平靜,但底下有東西。

「吃飯,看電影,逛街……那時候我覺得,爸爸的時間全都是我的。」她頓了頓,吸管從嘴裡拿出來,在杯子里攪動。

冰塊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可現在不是了。」林弈的腳步停住了。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中央,周圍是流動的人群,是笑聲,是音樂。但他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妍妍……」

「我知道。」林展妍打斷他,擡起頭,努力笑了笑。

那笑容很勉強,嘴角上揚,但眼睛里有淚光。

「我知道爸爸有自己的事要忙,要寫歌,要工作,還要……忙著我們組合的事情。」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開始發抖。

「我都知道的。可是……可是我還是會難過。」

眼淚掉下來。一顆,落在奶茶杯蓋上,濺開細小的水花。

「就像今天……明明是你生日,明明應該我陪你。可是然然和阿瑾都在,外婆也在……我反倒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你不是外人。」林弈抓住她的手腕。

力度有些大,女孩的手腕纖細,他能感覺到骨頭的輪廓。她的皮膚溫熱,脈搏在皮下跳動。

「你永遠是我女兒,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為什幺……」林展妍擡起頭,眼淚終於決堤。

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沿著臉頰,在下巴匯聚,滴落。她看著他,眼睛紅得厲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為什幺我是最後一個?《泡沫》給了阿瑾,《愛你》給然然……那我呢?我要等到什幺時候?」她哭得梨花帶雨。

那張繼承了父母優點的漂亮臉蛋此刻滿是委屈和傷心。

鼻尖紅著,嘴唇顫抖,睫毛濕成一綹一綹。

林弈看著她,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用力擠壓,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無法想象。

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女兒知道了他和上官嫣然、和陳旖瑾的關係,會是什幺表情。

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女兒知道了他和歐陽璇的「婚禮」,會是什幺反應。

更無法想象——

如果有一天,女兒嫁給了別人。

穿著婚紗,輓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臂,走向紅毯的另一端。

光是想到這些,他就覺得胸腔里有什幺東西在碎裂,像玻璃,一片片破碎,尖銳的碎片扎進心臟。

「是爸爸不好。」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淚。

「是爸爸考慮不周,忽略了你。對不起,妍妍。」這是他今天第二次道歉。

林展妍搖搖頭,眼淚卻掉得更凶,像斷了線的珠子。她抽噎著,肩膀聳動。

「我不是要你道歉……我就是……就是覺得委屈。」

她抓住他的衣襟,手指攥緊。

「爸,我是不是很自私?明明然然和阿瑾也是我的朋友,她們對我也很好……可我……可我就是不想把你分給她們。」

「分」。

這個字像一把刀。

精准地刺中了林弈最隱秘的恐懼。刀刃鋒利,刺穿皮肉,直達心臟。他感覺到疼,真實的疼。

他一直在「分」。

把時間分給歐陽璇——陪她吃飯,陪她過夜,陪她做愛。

把注意力分給上官嫣然——聽她唱歌,給她寫歌,回應她的調情。

把憐惜分給陳旖瑾——看她安靜的樣子,看她清冷的眼神,看她在錄音棚里顫抖。

而女兒,他最珍貴的寶貝,卻在不知不覺中被「分」走了本該屬於她的部分。

她的週末,她的生日,她的專屬時間。

都被分走了。

「不會的。」

林弈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手臂環住她的背,用力,像要把她嵌進身體里。她的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浸濕衣料,溫熱一片。

「爸爸永遠是你的,誰也分不走。」這話是安慰,也是謊言。

因為他心裡清楚——

在浴室門被推開,看見上官嫣然赤裸身體的那一刻;在錄音棚里,吻住陳旖瑾的那一刻;在酒店套房裡,向歐陽璇下跪求婚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把自己分出去了。

他早就把自己分成了碎片。

分給了不同的女人。

而女兒得到的,不過是其中最大、但也最殘缺的一塊。

林展妍在他懷裡哭了很久。

直到情緒慢慢平復,抽噎變成偶爾的吸氣。她退出來,眼睛紅腫,鼻尖也紅紅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她用袖子擦臉,但袖子已經濕了。

林弈從口袋里拿出紙巾,遞給她。

她接過,低頭擦臉。動作很輕,怕弄疼眼睛。擦完,她把紙巾揉成一團,攥在手裡。

「爸,」她小聲說,聲音還帶著哭腔。「我以後……不想嫁人。」

林弈愣了一下。

「說什幺傻話。」

「不是傻話。」她認真地看著他,眼睛還濕著,但眼神堅定。

「我想一輩子陪著你。給你做飯,陪你寫歌,等你老了照顧你……就像你現在照顧我一樣。」這話太天真,太幼稚。

十八歲的女孩,說著「一輩子」的承諾。

她不知道一輩子有多長,不知道生活會改變什幺,不知道人心會變。

她只是單純地、固執地想要獨佔父親。

可林弈聽著,心裡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扭曲的喜悅。

那喜悅像毒液,從心臟深處湧出來,流遍全身。

他感覺到身體的反應——不是父愛的溫暖,是別的。

是佔有欲,是控制欲,是某種陰暗的、不該有的慾望。

他不想她嫁人。

這個念頭像毒蛇,早就盤踞在他心底最陰暗的角落。

現在被女兒親口說出來,就像給那毒蛇餵了血,讓它興奮地昂起了頭,毒牙滴著毒液。

「妍妍,」他艱難地開口,「你還小,以後可能會遇到喜歡的人……」他自己都有點說不下去了,就好像女兒不想他被別人分走,難道他就想女兒被人拿走?

「不會的。」林展妍搖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仰起臉看他,那雙遺傳自他的漂亮眼睛微微泛紅,睫毛還濕著,裡面卻燒著某種近乎偏執的光。

「我誰都不要。」她又重復了一遍,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只要爸爸。」

話音落下,她沒有等他的反應,而是直接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動作很自然,像是從小到大做過無數次的、再普通不過的父女擁抱。可林弈的身體卻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少女的身體貼了上來。

隔著兩層毛衣,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體溫。

那是一種年輕的、蓬勃的暖意,源源不斷地透過織物傳遞過來。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呼吸濕濕熱熱地熨著他胸前的皮膚,每一次吐息都帶著細微的、令人心悸的顫動。

她的手臂環在他腰後,力度其實很輕,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可林弈卻覺得那雙手臂像某種柔軟的藤蔓,正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來,將他一點點捆縛住。

他站著沒動。

怦。怦。怦。

一聲比一聲重,一聲比一聲快,撞得他胸腔發麻。那聲音太響了,響得他幾乎要懷疑女兒也能聽見。

這不是父女擁抱時該有的心跳。

林弈垂著眼,視線落在女兒的發頂上。

她今天洗了頭,用的是他買的草莓味洗發水,甜甜的香氣混著她身上特有的、少女乾淨的氣息,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鼻腔。

她的長髮散落在他胸前,有幾縷貼著他脖頸的皮膚,帶來細微的癢意。

他該推開她的。

作為一個父親,他應該溫和但堅定地拉開距離,拍拍她的背,說些「爸爸永遠愛你」之類的話,然後把這場越界的擁抱重新定義回親情範疇。

可他的手擡到一半,卻停在了空中。

指尖微微發顫。

因為他正在感受。

感受她身體的曲線。

她雖然清瘦,但十八歲的少女已經有了柔軟的弧度。

胸口那兩團綿軟的隆起正抵著他的腹部,隔著衣物,他能感覺到那飽滿的、富有彈性的觸感。

她的腰很細,他一隻手臂就能完全環住,此刻正被他的手掌虛虛地貼著。

她的臀部在他小腹下方,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帶來一種若有若無的摩擦。

林弈的呼吸開始變重。

他閉上眼,試圖壓下體內那股驟然升起的燥熱。

可越是想忽略,感官就越是敏銳。

她身體的每一寸貼合,她呼吸的每一絲溫度,她發絲的每一次摩擦,都像被放大了無數倍,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經末梢。

某種東西正在蘇醒。

危險的、禁忌的、一旦破土就再也無法遏制的某種東西。

他知道那是什幺。正因為知道,才感到一種摻雜著恐懼的戰慄和莫名的興奮。

林展妍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僵硬。她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臉更深的埋進去,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鼻音:「爸爸……你怎幺不說話?」

林弈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幺,卻發現喉嚨乾得發緊。

最終,他只是很輕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吸了口氣,然後那只停在空中的手緩緩落下,極輕極輕地,落在女兒單薄的背上。

「爸爸在。」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某種壓抑的震顫。

這個擁抱持續了多久?

十秒?二十秒?還是一分鐘?

林弈不知道。

時間在這個擁抱里失去了刻度。

他只覺得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長,長得足以讓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體的變化——血液在加速奔流,某處正在不受控制地蘇醒、發硬,緊緊抵著褲子的布料。

不能再繼續了。昨天在歐陽璇面前流露的豪言壯語好像消失殆盡,他用盡全部的自制力,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

「好了。」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不早了,你該回學校了。」

林展妍這才慢慢松開手。她從父親懷裡退出來,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臉上還帶著點紅暈——那是剛才哭過,又在他懷裡蹭出來的痕跡。

「那我走啦。」她衝他笑了笑,那笑容乾淨又依賴,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

林弈也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嗯,路上小心。」

他想起下午出門時看著女兒穿上外套,圍好圍巾,背上書包,走到玄關換鞋。

每一個動作都很平常,可落在他眼裡,卻莫名帶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她彎腰時,牛仔褲繃出臀部圓潤的曲線;她擡手整理頭髮時,毛衣下擺被帶起,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肢。

林弈搖了搖了頭。

「爸爸再見!」林展妍在路口朝他揮手。

……

那天晚上,林弈失眠了。

他躺在主臥的大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手機屏幕在床頭櫃上亮著,幽白的光映著他的側臉。

幾條未讀消息的提示圖標並排排列著。

他伸手拿過手機,解鎖。

第一條來自歐陽璇,發送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半:【老公,睡了嗎?想你了。】

簡潔,直白,帶著她一貫的掌控欲。

林弈幾乎能想象出她發這條消息時的樣子——剛洗完澡,裹著絲質睡袍,靠在床頭,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

她今天在他這裡幾乎待了一整天,以「看望外孫女」的名義,實則在他身上留下了無數痕跡。

臨走前,她特意在他的枕頭、被子上噴了她常用的那款香水,味道濃烈,帶著侵略性,像一種無聲的標記。

第二條來自上官嫣然,發送時間是十二點零五分:【爸爸,今晚的《愛你》demo我又聽了好幾遍,好開心~[愛心]】

後面跟著一連串的愛心和星星表情。

少女的雀躍幾乎要從屏幕里溢出來。

林弈眼前浮現出她那張娃娃臉,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明明長著最純真的臉,卻在床上最大膽、最放得開。

她會騎在他身上,一邊動一邊叫他「叔叔」、「爸爸」、「老公」,聲音又甜又膩,帶著故意的、撩撥的顫音。

第三條來自陳旖瑾,發送時間是十二點十分:【叔叔,今天謝謝你的蛋糕。晚安。】

很簡短,很禮貌,符合她一貫表面清冷的性格。可林弈知道,這姑娘的內心遠不像外表表現地那幺平靜。

最後一條,來自女兒。

林展妍:【爸,今天真的很開心,謝謝爸爸陪我。晚安,愛你。[擁抱]】

發送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應該是她晚上睡覺前發的。後面跟著一個擁抱的表情,黃色的,圓圓的臉,張開短短的手臂。

林弈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微微顫抖。

他想回點什幺。一句「早點睡」,或者一個簡單的「嗯」。可最終,他什幺也沒打。手指懸空了很久,還是慢慢垂了下來。

他退出聊天界面,按熄屏幕,把手機扔回床頭櫃。

「啪」的一聲輕響。

房間里重新陷入黑暗。

林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歐陽璇留下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那是一種很貴的沙龍香,濃郁,持久,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肉慾的芬芳。

這味道讓他想起之前有次歐陽璇過來看他時,在這個房間里,在這張床上發生的一切。

歐陽璇跨坐在他身上,睡袍的腰帶早就松了,衣襟大敞著,露出裡面現在極好的身體。

皮膚光滑緊致,胸脯飽滿高聳,碩大的乳球沈甸甸地垂著,隨著她上下起伏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的腰肢纖細,臀部豐腴圓潤,每一次坐下都將他完全吞沒,濕熱的肉壁緊緊絞著他,吸吮著,榨取著。

她一邊動,一邊俯身吻他,舌頭撬開他的牙齒,在他口腔里翻攪。

唾液交換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她的手撐在他胸口,指甲刮過他的皮膚,留下淡淡的紅痕。

「叫媽。」她在高潮來臨前咬著他的耳垂命令,聲音又濕又黏,「快,叫媽。」

「……媽。」

「乖。」她滿意地笑了,身下絞得更緊,「媽的好兒子……媽的好女婿……」

回憶到這裡,林弈的身體又開始發熱。

可下一秒,另一種記憶覆蓋了上來。

是女兒。

她哭紅的眼睛,濕漉漉的睫毛,委屈時微微嘟起的嘴唇。

她說「我誰都不要,只要爸爸」時的堅定表情。

她撲進他懷裡時,身體柔軟的觸感,胸口那兩團綿軟的抵靠,腰肢纖細的弧度,臀部貼著他小腹的溫熱。

還有他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和下身可恥的反應。

罪惡感像潮水,毫無預兆地湧上來。

冰冷,粘稠,帶著令人窒息的重量,瞬間淹沒了他。

他覺得自己在往下沈,沈進深不見底的黑水里,四周都是黏膩的、骯髒的淤泥。

他伸手想抓住什幺,可指尖碰到的只有虛無。

他是她的父親。

他養了她十八年,看著她從襁褓里的小小一團,長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給她換過尿布,餵過奶,教她走路,教她說話,送她上學,參加她的家長會。

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最依賴的人。

可他現在在想什幺?他在想她身體的柔軟,想她呼吸的溫度,想她抱住他時那種近乎佔有的姿態。

他在對她產生慾望。對一個喊了他十八年「爸爸」的女孩,產生男人對女人的慾望。

潮水般的罪惡感一陣陣衝刷著他,讓他呼吸困難,胸口發悶。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里,刺痛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可潮水底下,是更深的、更黑暗的東西。

那東西潛伏在罪惡感的深處,像蟄伏的獸,靜靜地、耐心地等待著。

它不聲不響,卻有著驚人的力量。

當罪惡感的潮水稍微退去一點,它就悄悄探出頭來,露出猙獰的獠牙。

那是慾望。純粹的、赤裸的、不加掩飾的慾望。

它不理會道德,不理會倫理,不理會世間一切規則。

它只遵循最原始的衝動,最本能的渴求。

它在他體內燃燒,燒得他血液沸騰,燒得他理智崩裂。

它讓他想象,如果剛才沒有推開女兒,如果那個擁抱繼續下去,會發生什幺。

他會低頭吻她嗎?

會捧住她的臉,撬開她的唇齒,嘗她嘴裡草莓味牙膏的味道嗎?

會把手伸進她的毛衣里,撫摸她光滑的背,然後慢慢往前,復上那對正在發育的、飽滿柔軟的乳團嗎?

會揉捏它們,感受它們在掌心的形狀和彈性,用指尖撥弄那兩顆小小的、尚未完全成熟的乳尖嗎?

會把她抱起來,放在沙發上,褪下她的牛仔褲和內褲,分開她那雙筆直白皙的腿,然後……

林弈猛地睜開眼。

黑暗中,他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

他在想什幺?他到底在想什幺?!

他知道自己在墮落。

從三十年前,被歐陽璇從福利院帶回家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經偏離了軌道。

從他和歐陽婧結婚,卻又和歐陽璇保持著那種扭曲的關係開始,他就已經踏上了不歸路。

從幾個月前,他默許了上官嫣然的接近,甚至和她發生了關係開始,他就已經徹底爛掉了。

而現在,他對自己的女兒產生了這種念頭。

他知道這不對。

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告訴他:這不對,這是錯的,這是不可饒恕的。

可另一個聲音在說:你已經這樣了。

你已經和養母上過床,和女兒的閨蜜上過床……你早就爛透了,爛到骨子裡了。

再多一條罪狀,又有什幺區別呢?

這條「全都要」的後宮之路,不是你自己選的嗎?

林弈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

窗外傳來細微的窸窣聲。他側過頭,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

下雪了。

新年的第一場雪,細碎的、潔白的雪花,正從漆黑的夜空中無聲飄落。

它們旋轉著,飛舞著,輕輕落在窗台上,落在樹枝上,落在遠處街道的路燈燈光里。

那幺乾淨,那幺純粹。

和他腐爛的內心,形成了最諷刺的對比。

林弈看著那些雪,看了很久。

他閉上眼,最終還是任由黑暗徹底吞噬自己。

枕頭上的香水味還在,突然感覺濃郁得讓他反胃。

可在這令人作嘔的香氣里,他腦海裡反復浮現的,卻是另一抹更清淡、更甜美的氣息。

草莓味的洗發水。

少女柔軟的身體。

和那句「我誰都不要,只要爸爸」。

雪還在下。

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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